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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的死,也是那些人造成的吧?要不然,你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里。
洛真的話,都是對的。
簡風(fēng)的死的確不像表面這么簡單。
兩年前,簡雪抱著僥幸心理向醫(yī)院提交了出院申請書,沒想到隔天她的哥哥就在工地墜樓身亡。
從那以后,她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再也別想從這里離開。
舊事重提,對死亡的懼意瞬間從心口彌漫,迅速蔓延到四肢。
不知想到了什么,簡雪的表情突然變得扭曲,眼睛里則也覆滿仇恨。
是,我哥是他們害死的。
至于立澤,那個害人精,我不想說他。
我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拜他所賜。
簡雪面上,隱約有恨意泛出。
洛真沒有聽懂她的話,對當(dāng)年的事情,愈發(fā)的好奇了。
什么意思?
立澤到底做了什么?
實驗室參與研究項目的五個人里,只有立澤逃過了追殺。
難道,他真的做了對不起其他幾人的事?
洛真的心緒尚沉浸在思考中,簡雪接下來的話,便再次驗證了她的猜測。
當(dāng)初寧柔從實驗室出逃,讓我們一群人的努力全部化為泡影,實驗中止后,周如光給了我們一筆錢,讓我們各自離開海市。
日子本來很平靜,結(jié)果不到一年,羽平和金松就相繼死亡。
那時我還沒有意識到不對勁,直到收到文博發(fā)來的郵件,我才知道他們的死都不是意外,文博在郵件里說,有人給那六家公司發(fā)去了勒索信,還在信里向公司高層索要高額封口費,否則就會曝光當(dāng)年的非法實驗,我本來還不相信,沒想到收到郵件后不久,文博也跳樓死了。
我知道,他說的話肯定是真的,沒有辦法,為了活命,我只能裝瘋把事情鬧大,只有引起媒體關(guān)注,那些殺手才不敢動手,我才有機會活下來。
我們五個人里,澤哥一向好賭,數(shù)他最貪財,而且羽平剛死,他就偷偷來找我,讓我跟他一起出國,還說繼續(xù)留在國內(nèi)會有危險,那封勒索信,肯定是他發(fā)的!
現(xiàn)在倒好,他自己逃走了,卻把我們害成這樣死的死,瘋的瘋,如果有一天我能出去,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簡雪將自己今時今日的遭遇,全都算在了立澤身上,聽得出來,她是真的憎恨立澤。
洛真將她的憤怒看在眼里,很快聽出她話里隱藏的另一層含義。
你知道立澤躲在哪里,是不是?
簡雪聞聲,眼中閃過一絲慌張,下意識挪開視線,不再與洛真對視,再開口時,聲音也含了些顫意。
這么多年沒有聯(lián)系,我又一直待在醫(yī)院,怎么會知道他躲在哪里?
簡雪的語氣,很是敷衍,她的表情驚惶,顯然是知道些什么。
洛真想了想,提出了一個交易。
他出國之前找過你,就算你不知道他現(xiàn)在的具體位置,但你肯定知道他會去哪里。
你既然這么恨他,不如這樣,我們做個交易你告訴我立澤在哪里,我?guī)湍銏蟪稹?
如果不是那封勒索信,那六家公司又怎么會突然要殺人滅口?
如果不是立澤,她又怎么會被逼在醫(yī)院躲藏這么多年呢?
簡雪越想越氣,越想越恨,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
她的心,終于在這滔天的恨意與怒火中,徹底被誘騙。
好,我就告訴你,他可能會去哪些國家!
***
和其他四個人不一樣,立澤是海市人,依照簡雪的說法,當(dāng)初第一個人的死訊傳來,立澤曾經(jīng)邀請她一起離開,逃去國外避一避風(fēng)頭。
簡雪本想答應(yīng),卻放不下家里的親人,尤其是她的媽媽,思來想去,她最終還是拒絕了。
立澤走后,金松也出車禍去世,隨后她就收到了文博的郵件,郵件里寫到,那六家集團之所以要殺他們,是因為收到同一封勒索信。
緊接著,文博也死了,而簡雪,只能通過裝瘋保命,唯一活下來的人,就只有早早出國的立澤。
難怪簡雪會認為立澤就是發(fā)勒索信的人,怎么看,他的嫌疑都最大。
有了簡雪提供的信息,一周以后,洛真果然在國外的一家賭場找到了想找的人。
只不過,人不是在賭桌上找到的,而是在廁所里找到的。
當(dāng)年的澤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賭場里的清潔工人。
八年過去,立澤看起來很狼狽,不僅頭發(fā)花白、胡子拉碴,人也瘦的不得了,身上的衣服還又破又舊,像是遭受了虐待一樣。
洛真和鄭邦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彎著腰清掃廁所。
立澤?
再次聽見這個名字,他竟反應(yīng)了幾秒才回過頭。
小姐,您在叫誰?
衛(wèi)生間里現(xiàn)在沒有人。
洛真抬步走近,眉頭蹙得緊緊的,烏墨色的長卷發(fā)披散在肩后,像是海面翻滾的浪花,處處泛著冰冷的寒意。
走路的時候,那兩只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往前邁進一步,都會發(fā)出噔噔噔的響聲。
在空曠無人的廁所里,格外的明顯。
我在叫你澤哥。
澤哥?
立澤這時才知道害怕,左手一松,掃把就滾動了地上。
果然是左撇子,做什么事都習(xí)慣性的用左手。
立澤想跑,但已經(jīng)來不及,鄭邦早已帶人守在了外面。
你們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立澤一步步后退,直到推到角落才停下了。
他的目光在門口一群男人身上逡巡,很快又看向洛真。
你們怎么找過來的?
顯然,他已經(jīng)猜到眼前這群人和當(dāng)年的事有關(guān)。
洛真紅唇微松,眼中一片寒冽。
把他帶走。
賭場這種地方,就算立澤當(dāng)眾被帶走,也不會有人追究。
酒店里,洛真坐在沙發(fā)上,一雙美眸冷冷看著地上被五花大綁的中年男人。
鄭邦看出她要問話,將立澤嘴里的布塊扯了出來,旋即帶著其他人離開。
一轉(zhuǎn)眼,房間里,就只剩下兩個人。
洛真還沒來得及說話,立澤就先開了口。
你是誰?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你把我綁過來到底想干什么?
洛真從沙發(fā)上起身,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
至于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你只要動腦子想一想,就會知道。
我來找你,是想問你關(guān)于周如光的事。
立澤是實驗室里的老員工,寧柔成年之前,他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
按理來說,他應(yīng)該會知道更多和寧柔媽媽有關(guān)的事。
有了洛真提醒,立澤很快就猜到她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