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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嚨,干澀無比,心口上下,全是徹骨的涼意。
理智恢復,他才反應過來妹妹的話,一個字都沒錯。
一個連兒子和女兒都能傷害的人,又怎么會愛自己的妻子。
如果真的想保護裴萱,就應該早點讓她離開這種人。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那兩張親子鑒定書上,再次看向裴儀時,眼神已變得清明
好。
我會幫你。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大家,最近狀態有點差,主要是我寫文,最多連載30w字就會出現疲憊期,腦子感覺轉不過來,然后快要結局,有點卡文,所以更加抗拒碼字,加上隔壁文也恢復更新了,兩邊一起更壓力有點大,請假就有點多,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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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裴家三兄妹從小一起長大,和周如光相比,裴萱更像是這個家不可或缺的存在。
周如光背叛裴萱,無異于背叛了裴家。
更不用說,他還利用裴禮的公司替自己處理犯罪證據。
裴禮愿意幫忙,是裴儀意料之中的事。
聽見想要的答案,她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些。
她的眼睛,瞧著仍有些紅,仔細看去,眼眶里似乎還有濕潤的水氣浮起。
二哥,謝謝你。
裴禮看著妹妹那雙濕紅的眼,心臟愈發難受,也愈發不敢接受自己從小敬愛的父親會在人后做出那么可怕的事。
他不想問,卻不得不問。
你剛剛說,爸爸在書房里養了人,這話是什么意思?
三樓書房,是全家人都不能踏足的禁地,裴禮一次都沒有進去過,也從沒看到除了周如光以外的人進去過,但裴儀說里面養了個人,怎么想,都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真相,對于裴家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一種殘酷的傷害。
裴儀垂了垂眸,心間涌出陣陣苦澀。
作為裴家唯一的知情人,有些話,只能由她來說。
媽媽在保險柜里看到一條壞掉的舊項鏈,那條項鏈不是她的,她說,爸爸把項鏈拿走后再也沒有拿回來。
這還不夠明顯嗎?爸爸身邊不止媽媽一個女人,他和媽媽結婚之前,就一直在欺騙媽媽,他告訴媽媽,他曾經離過婚,前妻去世的時候,他才二十二歲,可事實上,寧柔是在他二十三歲那年出生的。
那條項鏈,應該是送給寧柔媽媽的,我調查了他這半年來每次出差在外地的行蹤,但是什么都沒有查到,胥醫生檢查過醫院,也沒有找到寧柔媽媽,除了家里的書房,我想不到他還能把人藏在哪里。
你也知道,那間書房是他的私人領域,他不止在三樓走廊和窗戶都安裝了監控,還不允許別人進去,就連媽媽,也不例外。
裴儀的猜測,太過合理。
裴禮聽得又驚又駭,腦子瞬間空白。
三妹裴儀和大哥裴義先后出國,他才是一直就在家里生活的那個人。
可笑的是,這么多年來他居然從來沒有察覺出不對勁。
現在想想,周如光的異常,其實早就有跡可循。
誠如裴儀說的那樣,他真的很在意那間書房。
不管還休息還是加班,只要是待在家里,他的時間幾乎全在書房度過,除此之外,他還常常借著辦公的名義,晚上留在書房過夜。
甚至于,連房間的日常清掃,也由他親自動手。
太奇怪了。
裴禮四肢發涼,后背全是濕汗。
不等他從這震驚情緒中緩解,他又想起了一件事。
只一瞬,他臉上的血色,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雜物房里,有一輛輪椅。
這句話,來得太突然,裴儀沒有聽懂。
什么?
裴禮雙眉緊皺,伸出手在眉心重重按了按,幾秒過后,才終于出聲解釋。
你應該知道,每年的十月份,我都會抽出時間陪媽媽旅游,爸爸要忙醫院的事,很少和我們一起出去。
幾年前,你和大哥都在國外,爸爸拿了一輛輪椅回家,他說病人出院的時候忘記帶走輪椅,請他把輪椅帶回家,有時間會來家里拿。
如果沒記錯的話,后來并沒有人來拿輪椅,到現在,它還被放在雜物間。
我覺得有問題,你說,那輛輪椅,會不會是爸爸用來、用來
后面的話,裴禮實在說不下去,但裴儀猜也能猜到他想說什么。
每年十月,裴禮都會陪裴萱出去旅游,短則一周,長則半月。
裴義和裴儀在國外,裴萱和裴禮也不在家,這段時間,家里就只剩周如光一個人。
如果寧柔的媽媽真的被他養在書房,那輛輪椅,很可能是為她準備的。
裴儀心口微顫,心中忽然翻出一陣懼意。
她曾經最敬重、最親近的父親,實際上,是一個比魔鬼更可怕的人。
她不可能不覺得害怕。
畢竟,她的媽媽,依舊將他當成丈夫,依舊與他同床共枕。
想到裴萱,她的神色,頓時更加不安。
說話時的語氣,也滿是擔憂。
二哥,這些事,我們暫時只能當做不知道,要不然,我擔心媽媽會出事。
出事?你的意思是爸爸會對媽媽下手?
裴儀的暗示,太明顯了。
裴禮睜了睜眼,呼吸瞬間停滯。
這幾十年來,裴萱可以說為這個家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無論是金錢、時間,還是精力,她全都貢獻給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難道在周如光眼里,就這么不值一提嗎?
裴禮不敢相信,更確切的說,是不愿相信。
他搖搖頭,但說出的話,卻一點底氣都沒有。
爸爸為什么要這么做?
裴儀知道哥哥心里在想什么,因為她也曾陷入同樣的痛苦。
她只能將保證書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為了利益,周如光既然能傷害自己的兒女,同樣有可能傷害自己的妻子。
那張保證書上寫的很清楚,只要爸爸和別的女人有不正當的親密關系,就必須和媽媽離婚,并且將私人財產全都賠償給媽媽。
拿到賬本之前,我不會讓媽媽知道寧柔媽媽的事,要不然,她肯定會有危險。
爸爸是不會離婚的,為了讓保證書失效,他什么事都做的出來,你明白嗎?
話都說的這樣清楚,裴禮怎么可能不明白?
想到裴萱這么多年來都覺得自己的家庭幸福又美滿,他的心就抑制不住的難過。
被最親的人欺騙,連他都無法接受,他的媽媽又怎么承受得了?
一切痛苦的源頭,都是周如光。
裴禮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不知不覺間,臉色就沉了下來。
直到秘書過來叫他去開會,他的心緒,才稍稍平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