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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寶寶,在家里等你回來。
再沒有哪句話,能比這句更動聽。
洛真的心,悄無聲息中,就軟成了一片。
許是受分離的影響,寧寶寶的精神有些倦了。
她靠在洛真懷里,雙手抱著洛真脖子,小腦袋倚在洛真肩膀上,怎么都舍不得松開。
洛真由著女兒抱自己,右手時不時在對方的后背上輕輕拍撫。
就像結婚三年里每一次難以入眠的深夜,寧柔哄她睡覺一樣,她現(xiàn)在,也在用同樣的方式哄寧寶寶睡覺。
寧柔抱著膝蓋,坐在兩人身邊,披肩的黑發(fā)垂落,將她的臉完全遮掩。
一想到明天就見不到洛真,家里又只剩下她和寶寶兩個人,她的心情,就無法抑制的陷入低落。
確定戀愛關系后,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性格比以前更加敏感多愁,現(xiàn)在懷了孕,這種愁緒,似乎又被放大了許多。
對洛真的依賴,早已超過她的想象。
在洛真的溫柔安撫下,寧寶寶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墻上的時針,也已經(jīng)指向十一點。
寧柔坐著發(fā)呆,一雙細眉擰得緊緊的。
看得出來,她并不是很能接受即將分離的事實。
洛真看著心疼,將寧寶寶放到床上,才輕輕喚了聲柔柔。
寧柔聽見這聲音,慢吞吞抬起頭,眼里終于有了些神采。
不等洛真將下一句話說出來,她就率先開了口。
阿洛,你回海市,真的是為了處理工作的事嗎?
洛真的工作,大部分都可以遠程辦公完成。
她每次回海市,都是說公司有事,可實際上,沒有一次是因為工作才回去。
寧柔性格簡單,但也不傻。
關于她的身世和經(jīng)歷,洛真全部清楚知曉。
她早就猜到,洛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更何況,現(xiàn)在還有裴儀愿意幫忙。
那些人,太厲害。
她不想讓洛真冒險,也不敢讓洛真冒險。
但她也知道,她改變不了洛真的決定。
你回海市,是想對付他,是不是?
洛真并不打算隱瞞,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裴儀手上,已經(jīng)有文件能證明周如光在暗地里做人體實驗,加上你的指認,絕對可以讓他下半生在監(jiān)獄度過。
但光對付他,還遠遠不夠,他能非法囚禁你二十四年都不被發(fā)現(xiàn),是因為背后有六家大公司支持,當年你偷偷打的舉報電話,也是被這些人動用關系截了下來。
這次回去,我會想辦法找出他們合作的證據(jù),政/府那邊,我認識不少朋友,手里也有些關系,只要證據(jù)足夠,就可以把這六家公司連同周如光一起向上舉報。
不用擔心,我不會讓自己出事,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寶寶,我都會好好保護我自己。
一聲聲的耐心解釋,加上最后一句保證,總算讓寧柔那顆不安的情緒放松了些。
她的心,泛出些暖意。
像是感激,又像是感動。
感激洛真為自己做的一切,也感動洛真為自己做的一切。
阿洛,你對我真好~
這句話,非常耳熟,上次收到洗衣機的時候,她也說過同樣的話。
洛真一下子就記了起來,嘴唇情不自禁就彎了彎。
對你好,是應該的。
我們是一家人,我愛你,你也愛我,你為我生了寶寶,現(xiàn)在肚子里還有個小寶寶,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
你難道忘了?等這件事解決了,我們還要結婚。
忘?
怎么會忘呢?
寧柔的臉微紅,又想起那晚的婚紗play,一瞬間,心跳就快了些。
我沒忘呢~
阿洛,你還想、還想
本是很正常的對話,不知怎么的,寧柔的聲音,就小了很多。
洛真蹙了蹙眉,上半身向前傾了傾,也壓低嗓音問了一句。
想什么?
太難為情了。
但寧柔還是說了。
上一次,你好像沒有看清我穿婚紗的樣子。
你現(xiàn)在,還想看嗎?
光是婚紗這兩個字,就讓空氣變得旖旎了起來。
洛真聽見寧柔的話,不由得愣了愣。
一開始,她也想歪了,直到看到寧柔的眼睛才反應過來
寧柔說的穿婚紗,其實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穿婚紗。
畢竟,兩人上一次穿婚紗的時候,她還沒好好欣賞,就將寧柔身上那件神圣又純潔的白色裙子給脫了下來。
她確實沒有看清楚,更沒有看夠。
寧寶寶睡著了,兩個媽媽在鏡子前穿起了婚紗。
穿著穿著,就進了浴室。
孕期的前三個月,醫(yī)生不建議有性生活。
親也親了,到底是沒敢做到最后一步。
只苦了寧柔,出去的時候,原本穿的好好的白紗裙,又半掛身上,看得洛真的心,又燥了幾分。
每次離別,都是那么突然。
不管經(jīng)歷了多少事,寧柔永遠都無法習慣和洛真分開。
但洛真,還是走了。
離開之前,她將寧柔和寧寶寶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生活起居安排的妥妥帖帖。
她不僅請了保潔阿姨定時定點來家里打掃衛(wèi)生,還從酒樓雇了位廚娘,每天晚上給寧柔母女倆準備飯菜。
至于裴儀和胥嫻那邊,她也私下打過招呼,讓兩人幫忙多照顧寧柔。
一切,都那么完美。
洛真回到海市,首先調(diào)查的就是裴禮的公司。
和她之前預料的一樣,自從寧柔從實驗室逃走后,那六家公司就常常和裴禮的公司有生意上的往來。
相關項目涉及的資金數(shù)額巨大,但從公開的報表來看,并沒有任何異常。
想來,恐怕連裴禮本人,也不知道這些合作代表著什么。
除此之外,洛真還查到一件事,讓她愈發(fā)確定裴禮公司的賬目肯定有問題。
這家公司的財務總監(jiān)許忠,是周如光親手推薦給裴禮的。
財務總監(jiān)是周如光推過去的人,那可就意味著整個財務部門全都是周如光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周如光想瞞著裴禮做假賬,可就簡單多了。
洛真隱隱覺得事情有些棘手。
想要拿到賬本,多半,還得找裴禮這個被蒙在鼓里的總裁幫忙。
這事,看來只能找裴儀去說。
關于寧柔的母親,洛真也查過了。
和裴儀所說的一樣,根本就查不到任何信息。
周如光幾乎每個月都會出差,有時候是一兩天,有時候半個月都在外面。
根據(jù)私人偵探給的信息,他的生活非常規(guī)律,不抽煙,不喝酒,除了必要的應酬,基本都待在酒店的房間。
表面上看起來,完全不像在外面養(yǎng)了情人。
洛真思來想去,怎么都想不通是哪里出了問題。
直到鄭邦給了她一份資料,一份關于周如光這半年來每一天行蹤軌跡的資料,她才終于恍然大悟。
周如光早年手底下有幾個私人機構,實驗中止之后,或許是因為那六家公司沒有繼續(xù)投資,那些機構先后都關閉了。
依照資料來看,近年來他待在海市的日子,常去的地方只有裴家和醫(yī)院。
寧柔的媽媽如果還活著,那她的去處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被交給其他人照顧,并且周如光這些年從來都沒去看過她;二是周如光親自照顧,而她藏身的地方,要不就是裴家,要不就是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