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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半,兩人一起將寧寶寶送上校車。
洛真也如前一天一樣,騎著自行車將寧柔送去了茶餐廳。
因為洛繁星明天就要回海市,洛真提議晚上四人一起吃頓送別飯。
這個理由,寧柔沒法拒絕,只能點頭同意。
不知不覺,已到了七月中旬。
氣溫也是一天比一天高。
寧柔惦記著被損壞的照片,中午隨意吃了幾口飯,就騎著自行車離開了冬暉街。
沒多會兒,人就到了中心街的一家影樓。
照片只是浸了水,處理起來并不復(fù)雜。
寧柔的時間不多,還要趕回店里上班,于是和老板約好第二天中午來拿。
照片能修復(fù)好,她的心情輕松了許多。
這份好心情,一直延續(xù)到晚上下班,到吃完洛繁星的那頓分別飯,都沒有完全消散。
從飯店出來,四人想消消食,便沒有立刻回去,反而沿著長街散起了步。
洛真將寧寶寶交給洛繁星牽著,自己則和寧柔單獨在后面走。
今晚心情很好?
不用上晚班的夜里,人總是會比平時放松一些。
寧柔的頭微微低垂,腳下踩著自己的影子,嘴角仍含著淺笑。
嗯。
照片、照片今天送去修了,老板說,明天就可以去拿。
聽得出來,寧柔的語氣很是欣喜。
至于洛真,表情則冰冷了些。
照片,又是照片
寧柔不僅為這張照片哭,還為這張照片笑。
這個所謂的朋友,到底是誰?
她想問,卻又不敢問。
生平第一次,她感受到了膽怯的滋味,她害怕真的從寧柔口里聽見一個陌生的名字。
無論是男人、亦或是女人,她都無法接受。
明明她才是最先認(rèn)識寧柔的那個人,偏偏寧柔的生命里除了她之外,還多了兩個意義特殊的人
一個,是寧寶寶的爸爸;另一個,就是照片里的這個朋友。
她覺得不甘心,一瞬間,心口就躥出了一團(tuán)火,把她心里那些酸溜溜的醋水,全燒成了灰,然后融進(jìn)身體里,連呼吸,都滿是酸味。
哦,你跟那個朋友,關(guān)系還挺好的。
一句很平常的話,但聽上去,總怪怪的。
寧柔心思淺,沒有想那么多,也聽不出洛真話里的酸勁兒,沒怎么猶豫,就點了點頭。
嗯。
她只敢輕輕應(yīng)一聲,別的話,再不敢多說。
洛真太聰明了,但凡她多知道些信息,一定能猜到那個朋友,其實就是她自己。
夜空之上,圓月高懸,皎白的月色灑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氣氛很好。
前方不遠(yuǎn)處,洛繁星將寧寶寶抱在懷里,顯然也很喜歡這個小侄女。
不管是洛真,還是洛繁星,都是寧寶寶真正的親人。
寧柔覺得欣慰,面色愈發(fā)柔軟,眼神里的喜悅,也愈發(fā)明顯。
洛真在旁跟著,將她面上所有的細(xì)微變化全都看在眼里,心,是越來越酸。
趁著寧柔不注意,她又將手機(jī)拿了出來,悄悄給鄭邦發(fā)了條短信。
【怎么樣?】
鄭邦很快就給出了回復(fù)。
【洛小姐,我們重新排查過寧女士近五年的人際圈,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她身邊有任何關(guān)系親近的朋友。】
【影樓和照相館的訂單記錄,也查得差不多了,同樣沒有寧女士的消費記錄和照片底片。】
還是查不到嗎?
洛真紅唇微抿,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又打出一行字。
【寧柔說,今天把照片送去修復(fù)了。】
這條線索比昨晚的,可明確多了。
沒過一秒,鄭邦的消息就傳送了過來。
【好的,洛小姐,明天這個點之前,一定給您答復(fù)。】
洛真這時總算放下了心。
等她將手機(jī)收起來,才發(fā)現(xiàn)寧柔正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等自己。
原來,不知什么時候,她就停下了腳步。
而洛繁星,抱著寧寶寶走了很遠(yuǎn)了。
洛真莫名有些心虛,尤其是看到寧柔那副乖巧又溫順的模樣,更是不好意思。
她并不想說謊,卻不得不說慌。
抱歉,公司的事。
寧柔聞聲搖頭,聲音依舊輕柔。
沒關(guān)系。
洛真的事業(yè),幾乎是她自己一手打拼。
三年婚姻生活,寧柔親眼看著她將洛氏從一個沒人看好的爛攤子,變成海市發(fā)展前景最好的企業(yè)之一。
也正是因為知道洛真為此付出了無數(shù)的心血與努力,所以她才舍不得讓對方失去這來之不易的成績。
你在這里,真的不要緊嗎?
對公司會不會有影響?
洛、洛先生他,不是一直
洛振庭一直覬覦著洛氏總裁的位置,這件事,寧柔五年前就知道。
洛真聽出寧柔在擔(dān)心自己,心底的火氣消去了些。
公司都是我的人,他翻不出什么水花。
再說,我正愁找不到機(jī)會治他,他要是真敢做什么,往后,我就找人守住老宅的前后大門,再也不讓他出去了。
明明是開玩笑的戲謔語氣,寧柔卻當(dāng)了真,連眉頭,都跟著擰了擰。
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
不如,讓人跟著他,只要他去公司,就把他送回家去?
這么認(rèn)真的建議口吻,洛真忍不住莞爾。
她點點頭,表情也正經(jīng)了起來。
好。
就按柔柔說的辦。
不能讓他進(jìn)公司。
一聲柔柔,讓寧柔的臉泛出幾分紅。
她沒敢再看身前的女人,匆匆轉(zhuǎn)過身,繼續(xù)朝前走去。
洛真在后看著,眉眼間笑意愈深,三兩步,便跟了上去。
很愉快的一個夜晚。
散完步,洛真先將寧柔母女倆送回了家,而后才送洛繁星回酒店。
機(jī)票,是明天中午的。
明早,還得先把人送去市里。
關(guān)于讀文科還是讀理科的事,洛繁星也考慮好了,不轉(zhuǎn)科、也不轉(zhuǎn)校,就以文科生的身份參加高考。
洛真沒有詢問洛繁星做出這個選擇的真正原因,但隱約能猜到一些
轉(zhuǎn)理科,只剩一年時間復(fù)習(xí),考上海大的機(jī)會并不算大;如果轉(zhuǎn)學(xué),其實和復(fù)讀沒多大差異,洛繁星心里顯然藏了個人,或許,是為了這個喜歡的人,她才不愿意晚一年高考。
既然是洛繁星自己做出的決定,她就會尊重。
姐妹倆在酒店門口說了會話。
很快,洛真就準(zhǔn)備離開。
洛繁星見她要走,終是沒有忍住,出聲將人喚住。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