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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寧柔吃不飽,寧柔也怕她吃不飽。
她對寧柔的關(guān)心,似乎永遠比不上寧柔給她的。
一瞬間,心里各種滋味起伏。
垣鄉(xiāng)人很早就吃早餐,這會兒店里的客人不多,也沒什么人說話。
寧柔見洛真遲遲沒有動筷子,又將粥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有員工價,不貴的。
一聲溫柔的勸慰,卻讓人心動又心痛。
洛真坐在角落,視線微微低垂,幾分鐘過后,才終于抬眼看向桌旁已經(jīng)穿上員工制服的女人。
謝謝。
五年后的洛真,變得喜歡說謝謝了。
寧柔眼神微軟,還沒應(yīng)聲,一盒蝦餃就被推到了手邊。
點的太多了。
我一個人吃不完。
又要一起吃嗎?
距離八點半還有五分鐘,還沒到上班時間。
寧柔躊躇了會,終還是坐了下來。
畢竟是打工的店,自己卻像客人一樣在這里坐著,她有些難為情。
只幾口,就將蝦餃吃完了。
老板娘見過洛真,知道她是寧柔的朋友,還過來笑著打了聲招呼。
寧柔更加不好意思,雙頰無聲中又紅了起來。
八點半一到,她就立刻進了后廚。
再出來的時候,洛真已經(jīng)不在店里。
而那碗粥和那籠蝦餃,都被吃得干干凈凈。
香茶軒店外不遠處,洛真才剛出來,就在馬路對面看到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
只是一眼,她的臉色,就徹底陰沉
是那天在酒吧將話講清楚后,就再也沒見過的裴儀。
她并不想裴儀再有任何交際,卻抵不住對方纏著自己不放。
她想不通,在知道自己清楚當(dāng)年的真相后,裴儀怎么還有臉一次次地來找自己?
就像當(dāng)年害自己受傷后,還能裝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在醫(yī)院陪了自己整整半年。
長的看不見盡頭的老街,空蕩蕩的,一輛車也沒有。
洛真抬起腳,很快就來到了馬路對面。
裴儀還沒有說話,耳邊就響起一道冰冷的、滿是嫌惡的質(zhì)問聲
你跟蹤我?
作者有話要說:可能、大概有加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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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洛真瞳中隱有慍色起浮。
很顯然,她在生氣。
裴儀聽著耳邊的質(zhì)問,內(nèi)心涌出一股不安的懼意,竟然連看都不敢看面前的女人一眼。
她的確是跟著洛真過來的。
自從那天在酒吧分別,洛真就再也沒回酒店住過。
她問過簡子寧三人,洛真私下和她們都有聯(lián)系,偏偏就是不接她的電話、不回她的消息。
直到今天早上,她從四樓的窗戶里看到洛真出現(xiàn)在酒店樓下,還騎走了洛繁星昨晚騎回來的自行車,才趕緊偷偷摸摸地追了上去。
一路,從平陽路的老院,跟到了冬暉街的香茶軒。
明明是烈日懸空,四周的溫度,卻低得嚇人。
洛真周身散發(fā)著凜人的寒意,四處的空氣,也像凍成了冰塊一般,無比凝重。
氣氛愈發(fā)尷尬了。
裴儀是裴家最小的孩子,上面有兩個哥哥,一個自己開了公司,一個出國留學(xué)深造;媽媽是裴家上一代的獨生女,繼承了家里所有的財產(chǎn),年輕時還是知名的音樂指揮家;爸爸是在國際上享有盛譽的婦產(chǎn)科專家,姑姑則是國內(nèi)最優(yōu)秀的麻醉師。
在這種家庭長大,她的童年,可以說幸福又美滿。
從小到大,家里每個人的關(guān)注都在她的身上,而她,也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也正因如此,她對自己的要求變得越來越高。
她在意鋼琴,更在意鋼琴帶著自己的榮譽。
當(dāng)年的事,確實是她做錯了。
今天過來,也是想為這件事道歉。
因為從酒店離開時走得太匆忙,她并沒有化妝,她臉上的皮膚很白,不是寧柔天生的病態(tài)蒼白,而是后天精細(xì)保養(yǎng)的奶白。
鼓起勇氣抬頭的瞬間,暖白的陽光灑在她的眼睛里,照出的瞳孔顏色,是帶著一點淺灰的烏黑。
寧柔的瞳色也是灰,但是比較濃,非常明顯,幾乎看不出來黑。
洛真望著那雙和寧柔有些相似的眼睛,眉頭頓時蹙得更緊。
還沒來得及將視線轉(zhuǎn)移,耳邊就響起一道滿是歉意的輕柔聲音。
我問過繁星妹妹,她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只能以這種方式來和你見面,說一聲對不起。
遲到了十年的致歉,語氣聽著倒是很真誠。
洛真表情微變,迅速將目光從女人的眼睛上挪開,眼底的嫌惡,卻是一點都沒有變少。
我說過,你不需要為當(dāng)年的事情道歉,我不想聽,也不會接受。
至于你的道歉,有多少是出于真心,我也不在乎。
寧柔,是我的底線,你要是敢招惹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至于我跟你,早就沒什么話好說了。
一連四句話,一句比一句冰冷,一句比一句決絕。
裴儀杵在原地,嘴唇抿得緊緊的。
她確實不怎么喜歡寧柔。
一個那么普通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洛真?
她心里不服氣,僅僅是因為洛真對寧柔的維護與在意,比她以為的還要多。
她看見洛真頂著高溫、不顧自己的病,騎著自行車載寧柔上班;也看見洛真將自己的食物推到寧柔面前,甚至連白粥都可以和寧柔用同一把勺子分享。
這和她認(rèn)識的洛真完全不一樣。
她和洛真,也曾曖昧過,可即便是洛真手腕受傷后在醫(yī)院養(yǎng)傷的那半年時間里,洛真對她,也從來沒有過這么親近的行為。
洛真討厭過度的接觸,不管是生活上,還是身體上。
裴儀眉宇間浮起惑色,聲音里,也全是不解。
她就這么好?
她看上去,并不優(yōu)秀,連字都不認(rèn)識。
你一向欣賞優(yōu)秀的人,為什么是她?
在大部分人眼里,寧柔完全不能和優(yōu)秀兩個字沾上關(guān)系。
就連洛真,結(jié)婚初期也沒想到自己現(xiàn)在會陷得這么深。
此刻聽見裴儀對寧柔的評價,她的臉色,不自覺又難看了幾分。
她很好,至于優(yōu)不優(yōu)秀,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至少,她從來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就做出傷害我的事,光是這一點,你就永遠比不上她。
就算沒有寧柔,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十年前那一點點的心動,早就被你親手摧毀了。
你沒有資格來質(zhì)疑我喜歡誰,也沒有資格來評判寧柔配不配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