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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已經分手了。
我今天不是來找他的。
我是來找你的。
許一諾聞聲一滯,雙唇緊緊抿了抿。
她沒再猶豫,終于將奶茶拿了回來,同時下了最后一道逐客令。
我原諒你那天晚上對我的誤會,也接受你的奶茶,你現在可以走了嗎?
還有,以后如果沒有重要的事,請你不要再來找我。
洛繁星杵在原地,神色很是難堪。
她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就抱著書包走了出去。
畫室里,許一諾盯著手里的奶茶,久久都沒有回神。
肚子,還是很餓。
下午交完單拿到錢才可以吃飯。
許一諾將奶茶放到一邊,打開平板繼續畫畫,才過去十五分鐘,門外又傳來一道熟悉的腳步聲。
不會又是洛繁星吧?
她放下畫筆,抬頭朝門外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進來的,就是她猜到的那個女孩。
洛繁星手里提著兩份盒飯,許是不好意思,臉色竟有些紅。
沒等許一諾開口趕她離開,就抿著唇輕輕笑了笑。
模樣瞧著,倒沒了在學校的那股子忤逆勁兒,反而乖巧了許多。
吃飯,應該算很重要的事吧?
能不能幫我畫張畫?
我用盒飯跟你交換。
許一諾鎖著眉,兩手交疊放在平板上,指尖微微蜷曲,瞳孔中帶著鋒利的寒芒,視線始終盯在洛繁星身上。
像是好奇,又像是困惑。
半天過后,方才冷冷出聲。
你想畫什么?
洛繁星見她松口,眼底涌出一絲愉悅的喜色,隨后伸出右手指了指自己。
畫我自己。
***
酒店里,洛真因為過敏癥狀太嚴重仍一個人待在房間。
房間的窗簾是合上的,屋子里一片陰暗,唯一用來照明的,只有床頭的小臺燈。
黃色的燈光籠罩在床頭,又讓她想起了當初寧柔蜷在沙發上等自己回家的場景。
她不愿回想,卻控制不住的沉溺在這份溫念又美好的回憶中。
她曾眷戀的家的感覺,自從寧柔離開后,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怎么想,都想不到兩個人為什么會走到這個地步。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真的有這么好嗎?
好到能夠讓寧柔放棄富足優渥、衣食無憂的美好生活,來過現在這種苦日子。
越想,就越覺得有問題。
失神之際,手機鈴聲響了。
洛真拿起來看了看,是鄭邦打過來的,立刻接了。
洛小姐,我們已經找到寧女士懷孕期間租住的那間房子了。
就在槐桑村村尾,屋主也在,她這邊有不少關于寧女士的音像記錄。
如果方便的話,我建議您親自過來一趟。
第十六章
音像記錄?
洛真聽見這四個字瞬間愣在了原地,一雙冷眸里映出些許驚意。
鄭邦的辦事效率,毋庸置疑。
連他都說要親自去一趟槐桑村,可想而知那份音像記錄里肯定藏著無法用言語說清的秘密。
顧不得身上皮膚傳來的陣陣痛意,她迅速換好衣服離開了酒店。
正午十二點,正是溫度最高的時候。
烈日似火般烘烤著柏油馬路,路上的行人和車輛全都少了很多。
洛真站在路口等了會,好半天才叫到車。
槐桑村是垣鄉縣下屬的一個小鄉村,位置很偏僻,但風景很好,周圍不僅有山又有水,環境也很安靜,是個很適合放松心情的地方。
從縣里到村里,距離本不是很遠,但因為中間有一段倚山的盤山小路,車速就慢了許多。
洛真在車子里坐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在路邊草地里看到了那塊刻有槐桑村三個字的石標。
而鄭邦,早就在村口的老樹下等著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個戴眼鏡的白凈小伙,看上去二十歲左右,文文弱弱的,懷里還抱著兩臺電腦。
依山傍水的小山村,除了空氣比縣里新鮮,溫度也沒有垣鄉那么高。
洛真剛下車,就感受到了一股微涼的夏風拂面而來。
想到寧柔就是在這里度過了孕期的十個月,她的心思不自覺飄遠。
直到鄭邦的聲音響起,才蹙著眉稍稍回過了神。
洛小姐,這位是我的助理,小余,除了音像記錄的事,他也有事情要向您報告。
洛真聞聲抬眸,還沒來得及應聲,余白就主動出聲解釋了一句。
是關于寧女士的。
看來,是查到了不少東西。
寧柔,到底隱瞞了自己多少事?
洛真雙唇緊抿,眉宇間泛出隱忍的慍色。
她和寧柔,從相識到結婚再到離婚,一起經歷了三年的風雨。
好笑的是,寧柔將她的一切掌握得一清二楚,她對寧柔的過去,卻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她不想問,也不是她不感興趣,而是寧柔從來都不肯說。
每次兩人聊到這個話題,寧柔總是想方設法地敷衍推脫,要不就是說自己忘記了,要不就是說頭痛想不起來。
次數多了,她就不問了。
雖然暗地里也找了私家偵探調查,但同樣是什么都查不出來,不管是在現實生活,還是在網絡上,都沒有丁點寧柔存在過的痕跡
就好像,她是一個憑空冒出來的人。
如此隱瞞自己的過往,多半是因為曾經有過不好的遭遇。
洛真想關心,卻又無法關心,只能盡量不去想,也不去提。
此時聽見余白的話,她的心莫名涌出些不安,呼吸也跟著滯了滯。
南方的農村,很多村民都有養狗看家的習慣,槐桑村靠近山林,山路兩旁到處都是灌木叢林,很是適合野貓棲身躲藏,因此野貓也非常多。
三人一路朝村尾走去,路上時時都能聽見狗吠聲和貓叫聲。
一連經過七|八戶人家,幾乎每家院子里都趴著一條大狗,無一例外,全是四肢修長、毛發黑亮、看見陌生人就目露兇光的土獵犬。
寧柔,是很怕狗的。
洛真臉色無意識地白了白,眉頭擰得更緊。
鄭邦猜到她在想什么,立刻將自己調查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槐桑村的村民家家戶戶都養狗,寧女士過來的時候,村尾張家的兒媳婦也懷著身孕,家里老人怕狗嚇到孕婦,就把狗送走了,所以寧女士才會租下他們的房子。
原來是這樣。
洛真點點頭,心口放松了些許。
大概走了十分鐘,三人終于來到村尾最后一戶人家。
鄭邦提前打點過,看到他來,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婦女趕緊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邊走,還邊念叨著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