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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荀依繼續來找畢菁。
師父說昨夜夢中忽然悟出了一套新的招式,今日要在練功室好好參悟,就、就不見客了。小弟子撓撓頭,哦,師父還說了,若有什么大事,可以先告訴我,我轉達給師父;其他事情你們看著決定就好,不用事事稟她。
荀依親切的摸了摸小弟子的頭:好嘞,我懂啦!
六個時辰后。
畢菁窩在練功室的虎皮毯上,心不在焉的聽著小弟子的匯報。
......就這幾個字?她沒說別的?有沒有生氣的樣子?
畢菁暗感不妙。
小弟子疑惑的搖搖頭:沒有,荀護法看著很開心,說懂啦的時候還的特別溫柔呢。
呵。畢菁冷笑一聲。
什么溫柔,她那分明是陰陽怪氣!
掌門!不好了!另一個小弟子匆匆跑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封信,荀護法留書出走啦!
畢菁心累。
她接過信,揮手讓小弟子們出去。
信封上寫著大大的辭別二字,拆開后,里面的信紙不知為何皺皺巴巴的。
師父,我知道你嫌棄我嗚嗚嗚,不想見到我嗚嗚嗚嗚,所以我主動離開了,不要想念我嗚嗚嗚嗚。我不想寫這么多嗚字的,但此刻只有這個字能表達我悲痛欲絕的心情嗚嗚。
信紙上還有幾處被特意圈出的水漬,旁邊寫著淚痕,這也是淚痕,這還是淚痕嗚嗚嗚。
畢菁簡直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什么辭別,分明滿篇都在有恃無恐的叫囂:快來找我!
畢菁摸摸心臟,嘆了口氣。
終究是栽在這個詭計多端的女人手中了!可惡啊!
荀依騎著小馬一路北上,并沒有隱藏行蹤,反而因為姣好的面容,吸引了不少游俠浪客結伴同行,每日飲酒賞景,好不自在。
這日她正和友人們在湖心亭賞花吃蟹,忽然聽得遠處一陣馬蹄聲。
抬眼望去,只見一女子身著紅衣,正騎馬飛奔而來。
臨近湖邊時,女子從躍馬而下,在湖面輕點幾步,如同一團跳動的火焰,轉眼間便到了眾人面前。
眾人這才看清,此女子身著的不是普通紅衣,倒像是......嫁衣。
而那殺氣騰騰的目光,反而讓她平添了幾分冷艷。
有膽子大的,借著酒勁想要上前搭訕,未走兩步,只覺頭頂一涼,發冠已被削去半截。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驚恐的盯著女子的一舉一動,再不敢有什么心思。
畢菁的目光掃過人群,鎖定到了荀依身上。
荀依眨巴眨巴眼睛,做弱小無辜狀:師父今天真好看。
你滿意啦!畢菁面色血紅,咬牙切齒,那還不走!
這就走!荀依噠噠噠的跑向畢菁身邊,諸位好友,今日抱歉了,咱們有緣再見哈!
話剛講完,她就被畢菁攔腰抓起,飛身而去。
二人來到了一座小院中,院中裝飾和她們曾經住過的那座別院極為相似。
師祖可真是個會享受生活的人,這么偏僻的地方也有私宅。荀依嘖嘖稱奇,一會兒我要好好給師祖上一炷香謝謝她老人家。
畢菁沉默不語,從屋中拿出一個包裹,扔給了荀依。
荀依打開布包,里面同樣是一款嫁衣。
畢菁勾起嘴角,挑釁的看著荀依:你當時可說過,你要陪我穿的。喏。
雖然她被這女人吃死了,但絕不能讓這女人贏的那么舒服!
怎樣,現在是不是很害羞,很手足無措?畢菁興奮的觀察著荀依。
片刻后,她狠狠失望了。
只見荀依雀躍的接過嫁衣,美滋滋的穿上了不說,甚至還提議:穿都穿了,別浪費衣服,不如順便拜個堂吧!
畢菁實在是不知道,為何這女人每次都能打破她的認知底線。
我曾經認為我已經夠不看重世俗約束的了,但和你比起來,我真是甘拜下風。畢菁十分無語,你還記得你是個女子,我也是個女子么。為什么你能把拜堂成親這件事說的這樣輕松平常呢?
哎呀,師父你不說我還真沒發覺。荀依皺眉搖頭,真是色令智昏了,算啦算啦,當我沒說,我這就走!
說完,她竟真的毫不留戀的大步往門外走去。
畢菁連忙追上去。
荀依聽著身后的腳步聲,在畢菁馬上要抓到她的那一刻,突然停步轉身。
畢菁來不及收住步子,只覺得懷中一暖。
兩人擁抱在一起。一個預謀已久,一個半推半就。
院子瞬時安靜下來。兩人靜靜感受著對方的呼吸和心跳。
良久,畢菁無奈的嘆息一聲。
若我師父看到咱們這樣荒唐,恐怕是要被氣活了。
若說荒唐的事,往后可多了呢。荀依狡黠一笑,拉著她的手往屋里走去,不如現在就抓緊時間開始嘗試看看。
我只是想讓師祖復活,近距離瞻仰師祖風采,可沒別的意思~
幾月后,焦惡突然來到了清敬派。
自那日被掌門救下后,在下一直無法忘記掌門的身影。掌門所交代的事情,我一刻不敢怠慢,最近終于將最后兩個污蔑過您的門派也查辦了,這才敢來見您。啊,我、我并不是想居功要挾您,只、只希望您能給我一個表白心跡的機會......
畢菁聽得臉紅一陣白一陣的,欲言又止,拂袖而去。
焦惡坐立不安,惶恐的看向荀依求助。
荀依忍笑:焦神捕您來晚了,我師父已經成親了。
焦惡滿臉驚愕:這、這我真的不知......真是失禮了,哎呀!
沒事沒事,是我師父太低調了,不怪您。荀依擺擺手,正好我還想過幾日去找您呢,您來這一趟,也是趕巧了。
荀依回房拿了一個小瓷瓶,交給了焦惡。
這是我配置的萬毒丸。普通人服下會立馬斃命,但若服下同時,運轉六陽時法的功法,反而能在一個時辰內百毒不侵。
你、你的意思......焦惡大喜過望!
這就是專門用來對付那怪醫的。荀依玩著頭發,歪頭笑道,您別誤會,我可沒什么為民除害的大義,只是比較記仇而已。他的毒間接害過我師父,我當然不能讓他自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