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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的看了荀依一眼,絕望的閉上眼睛等死。
丹田像是被融化了一般,越來越熱。
曹翰池忍著沒有出聲。一盞茶后,痛感褪去,他除了渾身無力,再無其他感覺。
你這毒藥藥性可真差......曹翰池剛想開口嘲諷,忽然意識到,荀依不會是用的什么慢性藥,想要慢慢將他折磨致死吧!
一點點的皮肉腐爛,內臟痙攣,生不如死......
打住,我沒那么無聊。和暗十五相處久了,荀依從眼神中閱讀心思的能力大大增強,這藥只會散去你的大部分功力罷了。放心,殘余的也夠你日常防身用了。
你、你什么意思?!曹翰池下意識的捂住丹田。
我已經把你送給了臘佤的使團。明天你就會被他們帶走。荀依道。
曹翰池身形晃了晃,滿眼憤恨與不可置信:你、你竟如此折辱我!我寧愿一死!
這不是折辱。荀依晃了晃手指,我只是給你個機會,讓你睜開那雙被恨意蒙蔽的眼睛,好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希望幾年以后,你能察覺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狹隘,幼稚且眼高手低。
第二日,帕爾心急火燎的迎接著城中駛來的馬車。
但他萬萬沒想到,送過來的竟會是個男人?!
是不是搞錯了!不是說是個美人嗎?帕爾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沒錯的,這位曹郡王,是我國的第一美男子,您若不信,可以隨便打聽看看。暗一恭敬的回答道。
諾雅在一旁憋笑。
荀依這點小小的報復她倒是沒有什么不悅。本來就是弟弟不懂事在先,這樣給他留個教訓倒也不錯。
男人有什么意思!體力武力都不如女人,心眼小又事多。帕爾翻了個白眼。
看來王子對你自己的評價很準確啊。曹翰池正憋著一肚子的氣沒處撒呢,借著他的話直接爆發了出來。
胡說!本王子說的那些男人又不包括我自己!帕爾瞪了他一眼,揮揮拳頭。
哦?你說你不算男人?曹翰池似笑非笑的盯著帕爾某處,意味深長,你......沒有?
你!混蛋!帕爾掄起拳頭就想打去,被諾雅攔了下來。
他是陛下送來的禮物,不能動粗。諾雅揮揮手,示意車隊開始前進,反正這回國的路長的很,你們可以慢慢討論出一個結果來。
轉眼又到了中秋時節。
荀依舉辦家宴,從皇族中挑選了一個天分高又乖巧的郡主表妹留在身邊培養。同時,柳安新完稿了一本醫書,正式刊授發行。
荀依還抽時間將暗衛集合于一處。
這是解你們身上蠱毒的藥,你們可以吃下,但同時要吃下一顆散功丸。荀依道,吃下后,便能脫離暗衛這個身份,做一個正常人,為自己而活。我會給你們足夠的錢財,保證日后衣食無憂。
這些暗衛身負皇家頂級武功,若沒有蠱毒限制,難免會產生異心。荀依不怕,但她要保證下一任皇帝的安全。當然,暗十五的解藥荀依早已讓她吃過,她面前的那兩顆藥只是做樣子的糖豆。
你們也可以選擇不吃,和以前一樣,繼續效忠皇室。我同樣會根據你們的能力,將你們安排在各種重要位置上。
大部分暗衛選擇吃下了解藥和散功丸,去過她們向往已久的平凡但幸福的小日子了。最后留下的只有暗一和暗十五,和荀依預料的差不多。
荀依把暗一派去教授郡主表妹武功。暗一隱隱猜到了荀依的想法,所以對郡主格外盡心盡力,期望日后能得一個好前程。
次年,宮中突傳悲報,皇后因為著作醫書心力憔悴,吐血暈倒,不治身亡。
民眾為失去了如此仁德的一位皇后而惋惜不已;皇帝更是悲傷過度,已半月沒有上朝,國事只能暫由郡主打理。
回來啦。荀依倚在軟榻上,品著香茗,好不愜意,順利嗎?
嗯。我特意留在那小鎮幾日,后來皇后......柳公子說,他要出發遠游,四處行醫救人去了,我便提前回來了。暗十五坐到榻邊,柳公子說,謝謝您成全他這個原本不可能實現的夢想,他也祝您心想事成。
荀依喂給暗十五一塊糕點,笑道,柳安倒是從此無拘無束,逍遙自在了,小十五,你羨慕嗎?
當然不!暗十五連忙否認,差點被糕點噎著,我能待在陛下身邊,別、別無所求,咳咳!
荀依將茶水端過來,暗十五就著她的手喝了好幾口,總算將這口氣順了下去。
兩人目光對上,忽然一起笑了起來。
笑的累了,荀依就拉著暗十五一同躺在榻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說說最近發生的趣事,或者誰都不出聲,靜靜的聽著對方的呼吸聲和窗外的鳥鳴。
三月后,荀依終于強忍悲痛,打起精神上朝去了。
但她故意放給郡主的權力并未收回,反而明里暗里的培養她的執政能力。
又過一年,大臣們聯名上奏,請求荀依廣納后宮,早日誕下太女,被荀依怒斥,并借機打壓不少對郡主有威脅之人。
兩年后,荀依因為對先皇后思念過度,纏綿病榻時日無多,在臨終前將皇位傳給了郡主。
因著荀依這幾年的操作,以及郡主本身的文韜武略,傳位儀式雖有小小阻礙,最終還是順利完成了。
世人紛紛感嘆帝后的絕美愛情,將二人的故事編為話本,傳遍了大江南北,后又被改為評書,常年火爆于大街小巷的茶館之中。
暗十五在茶館里聽得眼淚汪汪:太感人了!
如果這故事不是在講我的話,的確很感人。荀依的耳朵都要被這故事磨出繭子來了,若再不走,可就趕不上看龍舟比賽了!
荀依自假死后,和暗十五游歷了大江南北。偶然之間,她們竟還遇到了久違的n4。
戲班子有一種表演,是藝人控制著木偶,并用腹語假裝它來說話。
荀依在那木偶口中聽到了熟悉的聒噪的聲音。
原來那日n4被曹翰池扔出窗口后,又被一個粗使仆役撿到。n4大聲叫喊,想嚇退仆役,誰知那仆役是個聾子,根本聽不到它的威脅利誘。
n4已經一點力量都沒有了,無法控制任何人,只好聽之任之。仆役悄悄將耳環帶出府外,在黑市中換了幾兩碎銀子。n4在新主人手上,本想用哄騙曹翰池那套裝神弄鬼的手法嚇唬她,可新主人是個刀尖舔血的黑商,怪事見得多了,根本不怕,反手將它高價賣給了戲班子。
班主把它釘入木偶之中,并威脅它配合演出,否則就將它帶到鐵匠鋪融了。
n4害怕起來。它恐怕要幾百年才能積攢出脫離耳環的力氣,若是耳環不在,它恐怕也要灰飛煙滅,只好被迫應下了。
這時n4在木偶中也看見到了荀依,忍不住激動的開口大喊起來:救救我!我再也不敢動歪心思了!只要你幫我回去,我就、我就幫你和系統求情!啊啊啊啊啊!
看熱鬧的觀眾不明所以,臺上的藝人滿臉尷尬,班主手忙腳亂的安排其他人上來表演節目遮掩失誤。一時間雞飛狗跳,混亂不已。
荀依沒搭理它,拉著暗十五徑直離開了。
兩人春日賞花,冬日踏雪,快樂自在的過完了一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