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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墨岳氏勢頭漸漸起了,墨卿清、唐雎兒母女又屢去盛安城打擾。她倒是有意阻止,可人家背靠簡一宗大勢力,壓根沒將她這個泓羅城墨氏新家主放在眼里。
而她這呢?跟墨清宸的先祖又存著份怨結(jié),雖說兩方均清楚此怨結(jié)的根在哪,可到底沒把事說開。墨紅綺頭疼得很,當(dāng)年極樂界崩塌時,她就該跑遠(yuǎn)點,再不回頭。
現(xiàn)在好了,墨紅纓、墨紅塵姐妹垂垂老矣,泓羅城的爛攤子竟撂她身上。
“明毅洞天既是岳靜岳、墨冰臨的先祖,那也該是我們的…”一鬢邊見白絲臉嫩勝少女的婦人,凝眉頭說著酸話:“沒的她們得了好,我們眼巴巴地在一旁看著?!?
墨紅綺嗤笑,一點臉面沒給她:“雷龍灌體,那福是一般人能享的嗎?你能耐,你先去?!?
岳靜岳、墨冰臨是什么資質(zhì)?岳靜岳掌無圣庵的時候,都是跟誰坐一道說話?各勢力的宗主。墨冰臨,冰靈根,還是劍修。墨清宸,煉虛了!其背后還有位不知深淺的大賢夫婿。另,墨子淵跟墨清宸的姐弟情分……越想越煩,直接擺手讓幾位族老先回去。
幾個族老,也是一臉愁容。說放棄明毅洞天,心不甘。不放棄,盛安墨岳氏于現(xiàn)在的泓羅城墨家又是龐然大物。墨清宸的行事,她們早見識過了。
小小金丹都敢獨身前來泓羅城尋仇,還拿轟天雷毀了極樂界。你說她如今煉虛了,是個什么脾性?出了紫冬院,各人唉聲嘆氣,心怪墨紅塵、墨紅纓姐妹做事太絕。
她們一走,墨紅綺就起身進去內(nèi)室。內(nèi)室里,一黑衣圓臉女孩端坐在六棱桌旁出神。墨紅綺來到她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還想去無圣庵?”這也是個孽債,元嬰了,一場露水情竟叫她懷上了。
圓臉女孩墨清媂,現(xiàn)年十二歲,水靈根,靈根值九十八。墨紅綺是有心要送她進簡一宗,可墨清媂卻不樂意,六歲時想去覃乙山測靈,拜入無圣庵。
泓羅城墨氏背靠簡一宗,墨紅綺哪敢讓她去?一直將人拘在家里修煉。
“是,”言簡意賅,墨清媂斂目:“寧逆風(fēng)雷作擎天,不愿落于菟絲?!蓖撬`根,墨清宸可以獨行于世,傲首群英。她一樣能?!疤砌聝簺]出明毅洞天?!?
該是死了。墨紅綺端茶小抿一口:“你想去就去吧,為娘不送你?!?
對此,墨清媂倒不意外,起身跪地叩首:“女兒不忘母親的生養(yǎng)之恩?!焙喴蛔诤芎?,只她心慕無圣庵女修的剛強堅韌與團結(jié),愿同她們一樣,靠己身受世人敬。
“起來吧。”墨紅綺眼看白玉杯里的茶,沉凝幾息,自嘲一笑:“你也知泓羅城墨氏與盛安墨岳氏之間的齟齬,進了無圣庵……她們起先未必會接受你。但天長日久見人心,為娘相信只要你誠心待人,終有一日她們會接受你?!?
“女兒知道?!蹦鍕X不齒泓羅城墨氏嫡支的一些行為,但她是從墨紅綺肚子里爬出來,這一點無法改變。
“娘,我也是水靈根,若您處在墨郬、墨娉婷的位上,當(dāng)如何?”
在墨紅塵元嬰大圓滿,虎視眈眈盯著她的金丹時,墨紅綺就明白一個理了。未嘗他人苦,不知他人痛。后來生了清媂,就更能理解墨郬、墨娉婷姐妹了。
“泓羅城墨氏一直走下坡路,實屬應(yīng)當(dāng)。”
這點,墨清媂認(rèn)同:“女兒走了?!彼臇|西入道那日就已經(jīng)收拾好了,若沒東匡云洲這出,她是準(zhǔn)備在筑基后離家前往瑪安山脈。
“嗯,去吧,路上謹(jǐn)慎些?!?
神識送著女兒出城,墨紅綺流淚。同意讓女兒離開,她也是有私心的。明毅洞天那場雷龍灌頂,已表明墨家身具不凡血脈。岳靜岳、墨冰臨血脈應(yīng)是已經(jīng)被喚醒。不出意外,盛安墨岳氏過不了多久……就該動手清理她們這一支了。
如何清理?她預(yù)料不到,但有點卻是清楚。凡血脈特殊,能承繼血脈的后嗣必稀少。故,盛安墨岳氏不可能將泓羅城墨氏趕盡殺絕。
為以后,她這個家主不能什么都不做。勢不敵人,當(dāng)識相。她會下家主令,召回在外歷練的族人,等墨岳氏上門。
正如墨紅綺所想,墨岳氏確實沒將泓羅城墨氏趕盡殺絕。靜岳、冰臨親上泓羅城,在墨家主動交出族譜之后,大袖一揮,攜人回瑪安山脈,送墨氏入明鑒臺。凡是手沾無辜的,一個不留。
簡一宗對這沒阻撓,對外只言那是墨岳氏家事。
并入盛安墨岳氏后,墨氏族人均受墨岳府家學(xué)教,入無圣庵修煉。歷經(jīng)千年,泓羅城墨氏漸漸被遺忘。當(dāng)初獨身上瑪安山脈入明鑒臺的墨清媂在突破化神入煉虛時,雷劫之下凝結(jié)成鴻魔魂咒,從此復(fù)姓墨岳。
墨岳清媂也是泓羅城墨氏第一個凝成鴻魔魂咒的人。在她之后,墨氏族人更緊密。而人一旦有了信念,前行的腳步會更堅定。
………………
赤霞與韓穆旸
赤霞才煉好一爐仙丹,就有弟子來回稟。
“老祖,天衍宗有客來拜見?!?
一聽說天衍宗,赤霞頓時緊張:“誰呀?”
“穆旸仙君。”
什么?赤霞蹦起收了丹爐便逃,只才逃出千里遠(yuǎn)就被一道金光截下了。調(diào)頭再跑,可惜修為不抵人,三次被截,干脆抱著光溜溜的腦袋蹲下,掉眼淚。她這造的是什么孽?。克l不好,為什么就睡了個最難纏的?
可怪誰?還不是怪她自己。沒事為何要跑去朿帝宮溜達(dá)?不去朿帝宮,就不會見著赤娜左擁右抱的美好生活。心癢了,不回?zé)o圣庵待著誦經(jīng)靜心,竟不知死活地跑去天衍宗欣賞師叔的美貌。
師叔美貌沒欣賞到,倒是遇上了師父的叔祖——韓穆旸。韓穆旸請她喝韓穆琦釀的酒。天衍宗韓穆琦釀的醉朦朧那是極難求,能喝到自是不會錯過。結(jié)果……喝出事了。
“去哪呀?”韓穆旸杵到赤霞身邊,淺笑垂首看她那顆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