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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時磬講完,墨姿心里有底了。一歇就是九百年,可知東匡閻地下秘境非一般。才開始有顫,禁制靈波還很難捕捉,說明其中平衡只是瀕臨崩潰,尚未崩。
岳悅烹好茶,送兩杯至對面。
端起茶小抿一口,墨姿傳音問鐘曉:“你怎么看?”
“你心里不是已經清楚?”在落地東匡云洲時,他就已經用神識探過地下了。
單看禁制,分不清秘境是源自上古還是遠古。但外溢的一絲靈韻不達遠古,那就是上古時期的小界。目前禁制已露點點松動之跡,但也遠非合體之力可破除。
現在況昷修士什么也做不得,只能等著,等禁制松動到合體之力可破除時。不用擔心等不到,既然小界落在況昷小千世界,那便意味著況昷修士之力一定能將它打開。
墨姿眨了眨眼睛:“我接著閉關?!?
“好,”鐘曉彎唇:“在閉關之前,我們先去食悅來坐坐,用頓膳。”
“正合我意,”墨姿笑看岳悅:“西閻城的食悅來什么時候開的?”
一聽這問話,岳悅心悟,東匡閻地下秘地還不到現世時,立馬回道:“百年前。掌柜墨圓圓也是樓中總廚,從小就愛吃,自會走會跑就愛圍著灶轉。四靈根,資質差些,她不想入庵門修煉,族里也不勉強,便隨她喜好。
圓圓早說過有機會要親手為您與姑祖父做一頓靈膳,您要去她那看看?”
“就今晚上,”墨姿和鐘曉相視一笑。
岳悅立馬拿出傳信玉符,知會食悅來一聲。也是巧了,墨圓圓得信時,墨子淵正在樓上廂房里給心情不快的師父斟茶。
“師娘閉關雖未通知您,可您后來不也知道了嗎?何必因此燜一肚子氣,師娘又不曉得?”無比慶幸自個走的是無情道,不用過這水深火熱患得患失的日子。
已合體大圓滿的晟華也是半月前才歸況昷,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回況昷了。喝著悶茶,瞥了一眼徒弟。
“你懂什么?她閉關沖擊合體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告知我,只能說明一點,我在你師娘心里還不夠重要?!?
墨子淵笑道:“那您就繼續努力唄?!?
咚咚……
有人敲門,墨子淵撤去結界:“有事?”
門外圓眼圓臉的姑娘壓抑不住興奮:“子淵老祖,清宸姑祖今晚來樓里用膳,您和晟華老祖要留下嗎?”
“回來了?”墨子淵露笑,正要問師父,就見某劍尊放下杯子站起身,“我去問問墨清宸,了因閉關前有沒有通知她?”
人自眼前過,墨子淵無奈苦笑,收起桌上茶具,跟在后安撫師父:“我姐姐是個女子,且已成親,”擺手示意圓圓下去準備晚膳,“師娘再歡喜也只是將她當小輩愛護,這可比不得您。您是師娘道侶,日后還會是我小師妹小師弟的親爹……”
收個會說話的徒弟就這點好,晟華背手走在街上,耳里灌滿了徒弟推崇的話,慢慢的臉上神情柔和了下來。
“晟華老祖,子淵,你們也在西閻城?”
這回換墨子淵神色冷淡了:“凌西師侄,‘子淵’之名非你可喚。你不喜叫師叔,我允你直呼姓名,墨子淵?!?
著桃花粉裹身裙的唐雎兒,絲毫不在意墨子淵的冷臉,拱手向晟華劍尊行禮后故作嬌態:“我就叫你子淵……子淵子淵,怎么不行了?”見墨子淵擰眉,她也不懼,“我與你姐姐同歲,你比我小,我就愛這么叫?!?
晟華劍尊對唐雎兒纏墨子淵之事早有耳聞,今日頭次見,這會心口也不悶了,就是有點犯惡心:“離淵修的是無情道,他情智早盲,理智清明。你愛慕他是出于何,他看得一清二楚?!?
唐雎兒不在意:“晟華老祖,您誤會了。我知墨子淵修的是無情道,但又如何?”雙手抱胸,“古語有曰:食色,性也。仁,內也,非外也。誰規定修無情道,就不能食色?”
“這就是你求的?”晟華至情,實不喜唐雎兒謬論:“食色,性也。此話無錯,但要你情我愿。離淵不喜你,你長眼看不出嗎?”
“喜不喜……”
“不要口出污言,臟我師父的耳,”墨子淵早聽夠她那嘴歪理:“對你,我提不起一點興趣,”傳音明說,“沒有興趣,不行人道。你還是找旁人作樂尋歡吧。再有冒犯,勿怪我不念同門之宜?!?
對付墨子淵這樣的冷情人,唐雎兒知只有蠻纏。她也要臉,但奈何嘴饞。他越冷漠,她就越饞他這口:“你沒試過,怎么曉得與我同寢硬不起來?”
“恬不知恥,”墨子淵眼底泛紫,明顯是動怒了。
“不要生氣啊,”唐雎兒嬉笑,媚眼里水波粼粼,抬手半掩紅唇。只要不是無動于衷冷得跟石頭一般,她相信總有一日會撩撥到他心癢。男人嘛……
“你的劍呢?”墨姿漫步而來,笑對墨子淵:“唐雎兒仗著親爹仗著宗門規矩,深知你不會殺她,所以有恃無恐。”
見著跟在墨清宸之后的清傲男子,唐雎兒臉上笑意僵住了,很是尷尬喃喃道:“姿妹妹。”
墨姿不搭理,朝晟華劍尊拱了一禮,駐足在墨子淵跟前,看進他的笑眼:“姐姐教你四字‘先禮后兵’。對類似唐雎兒這樣的死纏,唯一的法子就是她纏你,你找她親爹。
她親爹管最好,若是不管,你就找簡一宗宗主。咱們把‘禮’做到位,之后會發生什么就非你的錯了。”
“姐姐,”七百多年不見,墨子淵心里一直記著這身影,從頭至腳看過一遍,再問:“你好嗎?”
“一切都好,”墨姿拍了拍他的肩:“也是化神道君了。”
“比你還差一些,”墨子淵抬手向站于師父身旁的那位拱禮:“姐夫?!?
鐘曉彎唇,丟了一塊清靈玉給他:“根基牢固,就是劍太剛硬,缺了一點韌性?!?
清靈玉?他正在尋:“多謝姐夫?!彼谋久鼊θ诹送猎蝗膘`性,但確實過剛。師父說過剛易折,他一直在找龍淚、清靈玉之類的寶物。只寶物難求,至今無所獲。
她之前的話還沒說完,墨姿指了指杵在邊上勉強掛著笑的唐雎兒:“下次她再聽不懂人話,你就別跟她講理。打她,打得她半身不遂。不要殺了,殺了就是同門相殺。她要是不記打,你就見她一次打她一次,打到她見你就繞道?!?
墨子淵緊攥著清靈玉,重重點首:“姐姐的話,子淵記住了。”
“墨清宸,”唐雎兒黑臉。
輕嗤一笑,墨姿諷刺:“你惦記的男人還真不少?!?
“這是我的事,”周圍竊竊私語不斷,雖聲音很小,但唐雎兒深覺刺耳。女子有能,享受魚水歡怎么了?她又沒耽誤修煉。
“誰叫你貪圖的全是我家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