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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曉拇指輕撓著妻子的手背:“應該不是很久,估計是在白鹿麟遭天罰后。”
“為何是在天罰……”
墨姿恍悟:“師父說白鹿麟的天罰很重,神目都被劈瞎了,”劈瞎了就窺不到外界,“弓送來……會不會就是為了殺白鹿麟?白鹿麟醒悟,周程穎的魂不見了,她還扛住了天罰。柏懷知騙情的事跡敗露,白鹿麟肯定會去找他,故先下手為強。
只白鹿麟身具麒麟祥瑞,非一般人能殺得了,才有了‘弓’來。”
“你小看柏懷了,”鐘曉以為:“軻來鐘家不止一件‘弓’,應該還有旁的。他們要殺的也應不止白鹿麟一個,還有在同越界壞事的滕洛、滕英華等等。你覺得滕洛歷盡兇險卻不死,還能壞柏原好事,是什么命?”
墨姿脫口:“天眷。”
“對,”鐘曉斂目:“柏懷要對天眷人下手。”用天刑古神后裔玉骨與血精煉制成殺器,殺天眷人,目的有兩。
一、天眷之人都身背天命,除一人便等于亂世一方。二、借此惹天怒。天菩一族是怎么只剩下菩菩和小菩娃的?還有遮天樹。他們想讓天道動天刑古神后裔。
好算計!
可惜柏懷太自以為是了,天道可不是那么好糊弄。況且天刑立身的是天地規則,真要論起來,與天道乃并肩。天刑維護天地規則,保天道公允。天道公允,世方得長久。
癡妄迷人眼,柏懷已瞎。
墨姿還有一點擔心:“柏懷會不會已經知道軻來事有天刑插手?”
“不會,”鐘曉搭上她的肩:“那把‘弓’和軻來突然冒出來的一節玉骨,讓我肯定了一事。安玉燦應已與柏懷說了我大傷之事。”彎唇笑之,“就是因為我不足為患了,柏懷輕視塵微,才敢拿出‘弓’和玉骨。”
捋順了,墨姿補充一點:“他應該還想要白澤運丹。”
“對,”鐘曉摟著墨姿往前面首飾鋪子:“軻來鐘家有渡劫,但非像滕氏族那樣血統不凡的半妖后裔,對天地規則的領悟不會那么深。
軻來之前天地有變,他們并不能確定是有天刑降臨。很快安驊嶺地下運丹被取走,天地又變,緊接著白鹿麟出安驊嶺。瑞獸入世,大怒引動白澤血脈,天地動。
滕洛潛入安驊嶺,規勸白靈。鐘家肯定是知道的。白靈沉思萬年,一朝醒悟,毀柏懷之謀。現在就要看鐘家幾時動手殺白靈了?”
“你要靜靜等著?”墨姿在首飾鋪前剎住腳,拖他往不遠處的小攤子:“白靈重傷五百余年了,鐘家都沒動手。”
“應是在煉化殺器,”鐘曉見那小攤上都是清珀石做的首飾,有心給她多挑幾件:“白鹿麟雖重傷,但鐘家以為她手里有白澤運丹,所以不敢大意。不過也快了,渡劫煉化一仙器也就需五百年左右。”
對哦,她就說堯日怎么那般肯定“弓”是才落到軻來鐘家手里不久:“鐘琴沒有煉化‘弓’?”
鐘曉朝她一笑:“對,鐘琴有本命法寶,且她并未收弓在丹田、神府。”撿起一石中有墨蓮的墜子,送到她眼前,“還喜歡這個嗎?”
“喜歡,”墨姿看著墨蓮不禁揚笑,傳音予他說:“在虛無境,我攔韓塵微一行,都是腳下生墨蓮。韓塵微他們頭次見著我時,大氣都不敢出,”當時心里還挺得意。但在嗅到韓塵微身上那股氣息時,就開心不起來了。
自古以來,天刑都是一代死一代生,她以為他……
問了價錢,鐘曉伸手向一旁:“夫人,給我靈石,今天我來付賬。”他這幅樣看得攤主一雙粗眉都擰成蟲了。
墨姿依言拿了靈石給他:“你付。”
兩人回到租住的院子,閃身進桐花仙府。鐘曉取出天刑神印,傳信給韓塵微,告知藏冥藏有柏懷分.身,要她去虛晃一圈,繼續迷惑柏懷,給他們膽子。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藏冥有柏懷分.身?”墨姿找出一條鏈子。
“換你是柏懷,心有不軌,手里有多具分.身,會將他們投在哪?”鐘曉傳完信,回身看墨姿。
自己的根和天刑的根必不可少,墨姿粲然一笑。
“要去安驊嶺看看嗎?”
把石墜穿上鏈子,墨姿將東西放進他手:“你是要幫白鹿麟恢復神目?”
小心給她戴上項鏈,鐘曉在她后頸落下一吻:“軻來鐘家得有人盯著,”這盯著還不是藏在暗里。
墨姿心服:“既要鐘家將之前事全都栽在白靈身,徹底打消藏冥那頭人的顧慮,又逼著他們快點動手殺白鹿麟。”將石墜掩在外衣下,手挽上他的臂,“那就走吧。”
………………
圓月之下,安驊嶺里蟲鳴不絕,襯得密林之中更是靜謐。深處,一片焦土之上浮著一高約三丈的透明山水石球。石球中心圓地一頭毛色枯黃的白鹿麟在休憩,正臉對著一株小樹苗,一呼一吸間盡顯安詳。
突然之間,睡著的白鹿麟眼睫輕顫,左右耳抖動了一下又一下,很快有血自耳中流出,耳尖耷拉掩住耳中模糊的血肉。
慢慢睜開眼睛,白鹿麟轉臉看向靈境外,見到來人,想爬起卻不能,無力笑之。
“堯日大人,鐘夫人。”
鐘曉沒有多話,送白澤運丹入靈境:“本座只幫你恢復神目。”
含有血絲的淚珠滾落眼眶,白鹿麟埋首懺悔:“您不該再管我的,天罰罰得好。”
“本座恢復你神目,是另有事要交代,”鐘曉鳳目平靜:“你對軻來鐘氏了解多少?”
軻來鐘氏?白鹿麟詫異,抬眸望去:“軻來鐘氏祖上就是姓鐘,但那時還未敢沾藏冥鐘氏。后來敢攀扯,是因鐘家一女嫁予了藏冥鐘家的鐘羿。不過,那鐘家女并未在藏冥金烏山脈生活。其誕下兩子后,藏冥金烏山脈被一朝血洗……
軻來鐘家自稱‘行者’,是在孽帝被誅之后。這么些年他們不惹事,我也沒把他們當回事,只知鐘家與藏冥一直有聯系。”
墨姿也不知該說白鹿麟些什么好:“你雖不達白澤知天地事之境,但大事應都清楚。藏冥鐘氏將金烏山脈拱手讓予天衍宗,就是因族內人丁凋零。鐘家有族譜,若軻來鐘家女誕下的真是藏冥鐘家的種,你覺他們會流落在軻來?”
話都繞著軻來鐘氏,就算白鹿麟因傷頭目昏沉,也知是軻來鐘氏存異:“他們聯系的并非金烏山脈?”
“這點尚不知,”墨姿直言:“我只知軻來鐘氏琴女用一把天刑古神后裔玉骨煉制成的弓,差點殺了一個天眷之人。你說她與天刑是敵是友?”
什么?白鹿麟瞠目:“鐘琴嗎?她哪來的弓,鐘家就沒有擅用弓的?”
天刑古神后裔玉骨煉制成的弓?那是跳脫了氣運,誰如此大膽敢……忽然明白了,氣運?她不就是身具麒麟祥瑞嗎?正好又被天罰。
“鐘夫人的意思是軻來鐘家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