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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她造的孽。
就在悲極時,右耳里的神目中徒現兩人,一金鳳紋白衣一孔雀紋黑金縷。白獸僵住,兩息回神,搖身一變成白發童顏女子,抬腿才要走卻又遲疑。上望混靈樹,心知只要一踏出這里,那位立時就能感知到她。
轉眼看百丈外的孩子,可她現在還不能死:“梓娜,你帶白妤立刻前往上緣駢洲取回吾的妖丹?!?
上緣駢洲旗源城外,鐘曉手牽著墨姿漫步,眼望不遠處的城門:“周氏族程穎女與你一般,是冥幽圣體,現年四百歲,元嬰境大圓滿。”
這是軻來界面回饋給他的消息,除了周程穎,沒旁的人有隱神資質了。
墨姿蹙眉:“周程穎才四百歲,可你說軻來集虛空游散氣運至少二十萬年,這……他們未卜先知嗎,能算計到周程穎會降生?”
“不是算到,”鐘曉垂目看面色紅潤的妻子:“造神之所以要提升一界氣運,就是要在盛運之下求仁得仁,生成隱神之脈。周程穎是他們求來的。”
“那孟里呢?”墨姿攀著鐘曉的臂膀,仰著腦袋:“既然都造冥神了,為什么還要對付奈何橋上陰使?”
鐘曉笑言:“因為陰使出事,冥界必亂。冥界亂,三千世界豈能安穩?他們是想將人造冥神,改向天道造就冥神。你聽說過一句話沒?”
“什么?”墨姿懂了,人造神祇難逃天地規則。讓冥界亂,只是在逼天道擇冥神。
“冥幽圣體,塵世難留,”鐘曉攬著妻子。
“天數萬變。造神的人算計孟里,卻漏算孟里貪圖熱鬧,早分魂凝了分.身。以為周程穎冥幽圣體是天地獨一份,卻不想有一魔女陰魂渡忘川,成就冥幽誕在凡塵。得親族護,遇逢難赤霞,彼岸花吞荼蘼,開啟《釋厄文傳經》?!?
墨姿頭靠在他肩上,得意地說:“天道還是……”
“不要亂說話,”鐘曉捂住她的嘴:“你現在的皮還不夠厚,待成長到塵微那般,就可以口無遮攔了?!?
確實是,墨姿抿緊嘴,兩眼望天,體內暖融融,心中腹誹:“天道老爺,您察覺到小神有什么不一樣了嗎?”她的手腳雖不暖,但也不再冰寒。這都是源于封在她陰宮內的一團明色,那是……水眸彎成月,那是堯日的元陽。
“哈哈……”
實忍不住,墨姿笑出聲。
鐘曉大手覆上她的笑臉,兩耳泛紅:“你已經傻笑一年了,這勁還要多久才能過去?”
墨姿手覆上自己的小腹:“為什么要過去?”吻上他的掌心,“我還有十顆晴嬰果,等所有事情了結,我還要給你生一群漂亮的小粉團。小名我都想好,就叫鐘一一、鐘二二、鐘三三……”
“不用那么多,一個就好,”鐘曉笑意盈盈的鳳目驀然冰寒,有人在窺視他。神念一動,天刑劍出一劍橫掃。
馮興洲白氏族地安驊嶺深處擎天巨樹下,白發童顏女子急閃不及,右耳中神目炸裂,她噗地噴出一大口金紅血,跌坐在地,心悸不已。瑞鳳目晦暗,這就被發現了。
“不愧為天刑上神。”
右耳血流不止,女子也不去管,趴在地上,神思急轉,想她該怎么做才能爭取白氏一族的活命?神定在被鐘堯日摟在懷里的女子,聚目細看,突然大笑:“哈哈……”
人算不如天算,冥幽圣體。這竟然還有一個冥幽圣體,鐘堯日娶妻了,他的妻子竟是冥神之體。
笑著笑著淚滾滾流,女子撐不住人身,又成獸形,她后悔了。天地規則強盛,天道又怎會沒有感悟?她妄為白澤后裔,竟因一己私情與亂世孽族共謀。白衣入目,白獸一愣。
鐘曉站定在混靈樹下,冷眼俯視重傷爬不起來的白獸:“白鹿麟?”傳說中白澤與麒麟結合,誕下的雌獸。
“上神大人,白靈有罪,”白獸蓄力許久,還是化不成人形,趴在地上殘喘:“求您給白靈一次贖罪的機會,不為吾自身,只為白氏那些無辜的人?!?
沒有應她,鐘曉目光掃過獸身:“你的妖丹呢?”
贖罪,怎么贖?來到此地,他就知白氏一族非白鹿麟后裔,他們血脈之所以異化,全是因白鹿麟以白澤運丹養。白澤運丹,即是白澤神獸妖丹。
她倒是舍得。
鐘曉腳踩大地,感受著自地下上涌的白澤生息,等不到白靈回答,轉眼看那株混靈樹:“傳說天運生混靈,混靈歸鴻蒙。白澤妖丹富天運,你對那修士還真是情深,竟敢養混靈樹生鴻蒙遮天。以白澤生息促那修士后嗣血脈異化,改運道。
本座不殺你,但這大地之下白澤運丹,本座勢必要收走。”
“不可,”白靈驚懼:“不要啊。”
已知白靈與那人情的鐘曉,豈會理會?右腳一跺,天地規則之力游龍一般直入地下,大地裂開,一枚成□□頭大的玉珠自萬丈地下緩緩而上。
“不要啊,”白靈還欲阻撓,只她妖丹在上緣駢洲,看她鹿角強勁,實乃外強中干:“上神大人,你立身天刑,理應仁愛生靈。沒有運丹,混靈樹百日就將枯萎,到時白氏一族近萬族口無一能活?!?
鐘曉未有心軟:“那你可知你欲轉生之人還好好地活著?”
“什么?”白靈瞠目,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能,吾是白澤后裔,他騙不過吾。”
“騙過自己的心,不就能騙過你,”鐘曉伸手向前,白澤運丹落在掌心。
一片黑白兩尖葉飄落向下,拂過他濃密眼睫:“一句‘你我今生有緣無分,只望來世做恩愛凡塵夫妻,不爭不搶,攜手一生,’騙得你滯留下界至今。他一修士,何來的來世?”
白靈呆目望著鐘堯日那雙悟境目中呈現的情境,悲憤欲絕,原來一切從開始就是為了——冥神。
第51章 柏懷
“本座也沒想到你愛而不得的男子竟是他,”悟境目看透前情后果,再結合金色梧桐的反饋,鐘曉已把事情大體順了下來:“仙帝柏懷?!?
這位在上界,可是唯一一個能與天衍宗韓旻相較的仙。只韓旻專在丹,他則擅長藥劑。
“怎么會……怎么會是這樣?”白靈接受不了,晶瑩泛紫光的淚珠若斷線的珠子往下落。她希望一切都是假的,但天刑不會欺騙她:“他已經是仙帝了,為什么還要騙我?我只是一頭妖獸。”
“他五十萬年前就已經飛升,你遇見的僅是他其中一只分.身。分.身柏因在汗吉山救你時,身處上界的柏懷尚不是仙帝。那會他正韜光養晦,只待天刑誅盡承天孽族之后謀仙帝之位。”
白靈痛哭,憤怒、怨氣讓身形在人與獸之間不斷變換,引得這方空間都跟著扭曲。
見狀,鐘曉輕輕一撥,瑩白玉珠飛向白靈。玉珠一抵近,白靈右耳中的傷立時就不再流血,破爛的神目快速恢復。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