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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瞧著有些眼熟?”一粗眉青年男子走過,又不禁回頭看了一眼,聲音不大不小。
結(jié)伴的另一青年笑答:“眼熟就對了,銀色彼岸花眉心墜,無圣庵赤霞道君愛徒清宸真人矣。”女子當(dāng)眾現(xiàn)本真樣貌,是不欲掩蓋身份,那他也沒必要收著聲。
“哎,還真是。清宸真人怎么來這了?外頭流言可難聽了,她不會不知吧?”
“眉目平靜但寒冽,菱唇微抿,神色冷漠帶肅殺,應(yīng)是尋仇。鈴瑤老祖要高興了,但愿清宸真人不虛此行,如此我等男修也能少挨點(diǎn)鈴瑤老祖的咒罵。”
一提及宗里那位脾氣火爆的祖宗,粗眉青年就不由得撓頭,喃喃道:“世間男子品性高潔的很多,鈴瑤老祖一桿子打翻一船人,也也……”
“也”了半天,攬月也沒聽青年把話說全了:“墨墨,玄寂宗的門人還是挺會來事的,有他倆那幾句話,很快進(jìn)出泓羅城的人就都知你身份了。”
墨姿收回定在極樂界的目光,閃身至城門,交了二十塊下品靈石,進(jìn)了城。紫俊宇損她名聲,她殺他是理直氣壯,無須掩蓋什么。
再者,泓羅城墨氏紅塵、紅纓姐妹雖然三十八年前在瑪安山脈上吃了大虧,但拉攏她歸族之心未死。二女手段卑劣,她不懼她們,卻也不想與之糾纏。
在眾目睽睽之下,無圣庵墨姿大搖大擺地進(jìn)泓羅城,無論墨氏心里多不愿,但也萬不會動她分毫。這還得多謝尹志雅,當(dāng)年若不是她插一腳,外界也不會曉墨子淵是她帶到簡一宗晟華劍尊跟前的。
最近師祖閉關(guān),估計晟華劍尊這會正憋悶得很。
攬月對墨姿此回的張揚(yáng)十分贊同:“咱們就該這樣,塵微天刑在下界的時候,可沒少扯虎皮仗勢行兇,活得不知有多肆意。”
墨姿才進(jìn)泓羅城一刻,墨氏家主墨紅塵就得到消息了,推開給她揉肩的男侍,示意他退下,傳信招四長老墨紅綺來紫冬院,纖長的手指輕柔地理著落在膝上的寬袖,眼睫下斂,想那墨清宸來是為何?
三十八年前,她與紅纓親上瑪安山脈,小兒避而不見,現(xiàn)卻不請自來,還招搖過市,是堅信墨氏在泓羅城奈何不了她這位貴主嗎?心思倒是深沉。
不過雖氣恨,但墨紅塵也知當(dāng)下尚不是收拾墨清宸的時候。深吸一口氣后慢慢呼出,思及與俊宇道友去往極樂界玩耍的外孫女,嫣紅的唇慢慢彎起。
當(dāng)初叛離宗族的墨娉婷能成為紅纓化神的靈力丸,墨清宸亦逃不過。先給她幾分臉面,待哪日雎兒需要時,再一并討回。
“族長。”
一長相清純,身姿卻十分妖嬈的青衣婦人出現(xiàn)在門口:“您招紅綺來,是有何吩咐嗎?”
抬眸望去,墨紅塵婉笑:“還記得墨郬嗎?”
聽到這個名字,墨紅綺雙眉蹙起。七百年前,她的長女因逞口舌之快被看似老實(shí)的墨郬抱著自爆同歸于盡,引起一時轟動。
“族長怎么提起她了?”
“墨郬,墨氏宗族罪人矣,”墨紅塵冷嗤,雙目幽幽。
“本座也不想提起她,但奈何墨郬的后人不安分,今日竟大搖大擺地闖入我泓羅城。有無圣庵立在瑪安山脈上,我墨氏只能敬著、供著這位小祖宗。叫你過來,本座也是想知會你一聲,惹不起就繞著她走。”
提到無圣庵,墨紅綺便知族長說的是誰了?前不久剛結(jié)丹的墨清宸。不由得輕嗤,還真是位祖宗。垂目斂睫,在心中冷笑。
族長叫她來,恐也不是真想她躲著墨清宸。只她非墨娉婷,沒那么好騙。族長既讓她躲著,那她就一定離墨清宸遠(yuǎn)遠(yuǎn)的。
“紅綺明白了,私人恩怨是小,宗族安危為大。紅綺定不會因小失大,為了私人恩怨給墨氏惹來滅族之禍。請族長安心,紅綺現(xiàn)在就回去閉關(guān),墨清宸在泓羅城行走一日,紅綺絕不踏出族地半步。”
墨紅塵眼睫輕顫冷芒一閃而過,面上無異:“好啊,那你就回去閉關(guān)吧。”
“是,”墨紅綺退出紫冬院,頭也不回地走了。當(dāng)年墨郬做事那般決絕,她雖恨,但卻不怪。墨郬痛失兩女,兩女資質(zhì)還那般優(yōu)秀,換做是她也承受不了。
背負(fù)幾百年的罵名,墨紅綺心里是不快,但與墨郬無關(guān)。一直以來外界都以為墨氏將墨郬兩女送予陰隸老怪,是為她換結(jié)金丹。
錯了,都錯了。
墨郬兩女,均是單水靈根資質(zhì),一顆結(jié)金丹而已,哪用得著犧牲她們。況且她從族里拿那顆結(jié)金丹是舍出了一株千年赤染草,并不是白拿,這又有誰知?
追根究底,那雙幼女的死其實(shí)與她們姨母墨娉婷一樣,皆是為墨紅纓化神。墨紅塵心機(jī)老辣,在墨紅纓勾搭上簡一宗瓊宇劍尊時,她就在謀劃了。
先以墨郬一雙水靈根幼女喂陰隸老怪,促其進(jìn)階,再以墨娉婷元嬰誘之,與陰隸老怪合演一出姐妹為被害后輩復(fù)仇的苦肉計,引墨娉婷上鉤,終得兩元嬰。
從頭至尾,結(jié)金丹只不過是個順帶,真真好算計!
墨紅纓成就化神,向簡一宗瓊宇敬獻(xiàn)元陰及源源不斷的盛陰。時機(jī)到了,墨紅塵服下晴嬰果,得墨卿清。
現(xiàn)如今墨氏紅塵、紅纓在況昷也是鼎鼎有名的存在了,雖聲名不佳,但少有人敢招惹。泓羅城墨氏,也水漲船高。
只墨紅綺內(nèi)心里卻越來越防備那兩姐妹,畢竟墨紅塵也已元嬰大圓滿了,她可不想步墨娉婷的后路。
今天特意來這一出,不就是望她去打擊墨清宸找死嗎?墨清宸乃無圣庵赤霞道君唯一的弟子,赤霞之上還有出竅道尊師祖、師父。她一小小金丹后期修士,何德何能敢去招惹?
離了紫冬院的范圍,墨紅綺微瞇雙目,腳步變得堅定,她得早做打算了。
不理投來的異樣目光,墨姿到極樂界正下端駐足,望著十丈外的入口,修士一步一白云悠然而上,不禁目露諷刺,這極樂界竟還是一靈寶。
守門的兩金丹已得了主家的示意,留意著墨清宸。
攬月鏡已經(jīng)將泓羅城收羅一遍了,沒有找著紫俊宇,現(xiàn)正盯著極樂界:“墨墨,紫俊宇肯定在里頭,這靈寶屬空間類靈寶,此類靈寶自帶的防御都極為牢固,吾現(xiàn)在還看不透它。”
墨姿跟桐花小珮里的鐘曉說:“我上去了。”
“嗯,”鐘曉伸手向后,乾元神珠立時飛出玉架,落到他掌心,傳喚墨姿神府里的小鏡子:“孟里,來拿珠子。”
幾乎是音一落,攬月就出現(xiàn)了,扒在門口處:“等殺了紫俊宇,吾就把老東西還回來。”
鐘曉不在意,兩指一撥,乾元神珠飛向門口。攬月雙手接住,默默退后兩步,然后飛奔回神府盤坐下,迫不及待道:“老東西麻利點(diǎn),吾和墨墨要知道紫俊宇現(xiàn)在哪?”
“你看看就行了,上神夫人還是避著點(diǎn)好,”珠靈誠心相勸。
小手啪一下拍在珠上,攬月兇狠地道:“哪來那么多話?快一點(diǎn),別讓紫俊宇跑了。”
雖然不疼不癢,但珠靈還是感覺到了羞恥:“孟里,這是你說的,吾可提醒過你了。”語畢,乾元神珠立時呈現(xiàn)出一畫面,畫面中僅兩人,一男一女,赤.身.裸.體糾纏在一塊。
精彩呀!攬月雙手蒙住珠子,兩眼亂瞟:“墨墨,你沒在看吧?”
被入口處兩金丹攔下的墨姿,用心神回她:“我看到了。唐雎兒筑基大圓滿舍元陰,是看上紫俊宇的元陽和雷陽之體了?”紫俊宇金丹修士,雷陽過盛,若唐雎兒心境穩(wěn)固,此回雙修足可助她成就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