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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沐堯見之發笑,攬住有些得意的愛妻,杵到她耳邊低語:“落到這般境地,于孟里未嘗不是福?”
“確實是福,只我瞧她那樣,怎么一朝兩夕悲慘經歷絲毫沒給她留下什么陰影?”韓塵微撇嘴:“死性不改,還是那么八卦,哪哪都有她。想找我傾訴,門都沒有。”
一句也沒漏聽的攬月,生氣了,那兩位神用嘴說話心里一點數都沒有嗎?
在這站著的,有誰耳聾,哪個不是將他倆的話聽得清清楚楚?想要回懟兩句,可惜膽子還沒長大,嗚嗚哭給墨墨聽。
孟里?早就覺攬月來歷特殊的墨姿,沒想會是這般,可細思過去種種,又覺十分合理。孟里是冥界奈何橋上的陰使,所以她能一眼辨出鹿明御、尹志雅、唐雎兒三人怪異。只冥界陰使怎么會墜入凡塵,成了一靈寶?
“不要去想太多,”鐘曉打斷墨姿的沉思:“該知道時自然都會知曉。”
墨姿點首:“好,”察覺韓塵微在看她,還看得那般專注,不由得回視,“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沒有,”韓塵微突然想到一事,轉臉向夫君:“鳳沐氏族自胖涵后,再沒生出過女娃,族里就沒想過娶回個只生女娃的女子,譬如……”手指墨姿,“像這樣的,還有慈壹仙山上的那些女子?”
“誰娶?”鳳沐堯笑道:“鳳沐氏族從不干涉族人姻緣,但迄今為止,族里無一人娶盛陰體。”曾經慈壹仙山上的安氏還暗示過族長,想聯姻。族長為了鳳沐氏族能生出女娃倒是愿意,可讓誰聯姻?
無人愿意。
鳳沐氏族的族人要么不結道侶,結了,那道侶必是摯愛,一生不背離。
也對,韓塵微偷眼看鐘曉老祖,傳音給夫君:“胖涵今日送了十顆晴嬰果給墨姿,你說天刑古神血脈能干得過墨姿的陰體嗎?”
“不知道。”
“我有點慶幸胖涵是鳳沐氏族親生的了,不然得多鬧心?想想一群淘小子追在鐘曉老祖閨女身后,那個畫面咝……不忍直視。”
鳳沐堯悶笑:“將來鐘曉老祖若是因女兒與鳳沐氏族翻臉,你幫誰?”
韓塵微為難了,思慮兩息:“兩頭都是親,我……我給你們擺擂臺,順便當裁判。”
“你是想看鐘曉老祖與鳳沐世遺老祖切磋吧?”鳳沐堯攬妻入懷,笑迎某上神的冷瞥。墨姿好奇:“你們在笑什么?”看鐘曉的冷臉,怎么像是天刑要起內訌?
“吾知道,”攬月翻身叉腰,這個可以說,氣昂昂道:“墨墨,你以后若是給堯日上神生了女娃娃,一定要嚴防死守鳳沐氏族。他們這一族就沒女兒命。塵微天刑和天鳳鳳沐堯肯定已經在謀化怎么支使鳳沐氏族的小子偷你女兒。”
“你知道得真的太多了,”韓塵微冷臉對小鏡子:“我確定以及肯定你在挑撥離間,妄圖借鐘曉老祖之手打擊我。”
攬月腰板硬了,一點不懼塵微天刑:“你敢說你剛剛沒再想堯日上神的女兒?”不等回應,她又道,“天道在上,你小心再引來第二道黑雷警告。”
慶松亭沒聲了,墨姿與鐘曉冷眼看著閉嘴不言的某位天刑。見此,攬月積郁散盡,心情變得美好。
逼視之下,韓塵微久久才開口:“不是,我剛僅僅與沐堯在討論天刑古神血脈能不能強勢過盛陰?”
“編,繼續編,”攬月仰首盯著天。
“在猜測嘛,猜測鐘曉老祖和墨姿的孩子,會是男娃還是女娃娃?如果是女娃娃,那是否隨母?我我沒有想……不是,是沒說過讓鳳沐氏族的男娃……”
咔嚓……
天降黑雷,劈斷了韓塵微的話,鳳沐堯看著自己在冒煙的臂膀,笑得不能自已:“胖胖,你是沒有明說哈……”
韓塵微自己也秉不住笑出了聲,她過的都是什么日子?離開夫君懷抱,回身叉腰望天,在心里問候,您老人家是不是太寂寞了,要孫女兒也給您找個伴?
“塵微不要怕,”鐘曉笑言:“把你心里的話都說出來,讓我也見識一下因口舌引來的滅神雷劫有幾分厲害?”
“您不會如愿的,”韓塵微皮厚,裝作沒聽出音。菩菩閃出她的神府,望向幾人:“你們是不是想得太久遠了,姿姿兒才金丹,就算明日成親,你們兩在洞房里也只能大眼瞪小眼。”
不,菩菩,你還是太單純了。韓塵微腹誹,他們可以干搓。
“微微兒,你不要在心里瞎想,我能感知到,”菩菩提醒她,她們共生。
這回韓塵微是真的閉緊嘴了,墨姿臉都紅了,瞪了某不正經的女天刑一眼,轉身回去西珈院。
目送人離開,鐘曉笑問:“堯兒,你不覺得胖涵一個太孤獨嗎?”
鳳沐堯面不改色地回道:“胖涵不是一個,她有韓氏、鐘氏,鳳沐氏族……”
“不要跟我提鳳沐氏族,”鐘曉閃身出了慶松亭,不想再與這對夫妻待一地:“明日我大婚后,你們也該離開況昷了。”
“這是在攆客嗎?”韓塵微雙手抱臂:“我們可是您請來的。”
菩菩補了一句:“還送了厚重的賀禮。”
這一夜,墨府里的大紅燈籠亮堂堂,才過子時,各院就忙開了。墨姿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收功出門去迎接:“爹娘。”
墨榮云上前,抓住女兒的手,兩眼中晶瑩閃閃:“今日娘給你梳妝。”
“好,”墨姿一手牽一個進入房中。嫁衣昨日就送來了,整整齊齊地折好,放在拔步床上。她坐到妝奩前,由著娘親卸下她的玉冠,重新梳發。
岳致銑坐在一旁的貴妃椅上,靜靜看著,心中惆悵。上次和親,他僅求小七能活下去,如愿了。這回成親,他盼小七夫妻美滿,相扶相持過一生,希望亦能如愿。
沒有冠發,墨榮云將女兒一頭濃密青絲盤成牡丹髻,以九鳳含珠金釵固發。攬月鏡搖身一變,成血色額墜,擋在凝血痣前。
辰時,岳致銑為女蓋上龍鳳呈祥蓋頭。
大紅落下,墨姿不禁彎唇,不掩濃情,安心等待她愛慕三世的男子來迎她。
今日暖陽,這場婚禮,沒有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有的只是親族共賀。午時拜天地。拜完天地,韓塵微揮手現金梧,新人再拜。金梧散,敬君親,之后夫妻對拜。
夜晚,一身大紅喜炮的鐘曉回到婚房,見妻子迎上來主動為他寬衣,盯著她卸去妝容后透粉的頰,目光移不開。
墨姿臉上火.熱,解開他的腰封,退去他身上的大紅喜炮:“把你的寶衣穿上。”抱著她娘給做的喜服,想轉身往床邊將它疊好收起,可才挪步,人就被拉了回來。
僅著內衫的鐘曉,擁她入懷,埋首進發中深嗅:“委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