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曉黎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在門口磨蹭了半刻,韓塵微一行才隨墨姿進府。早候著的晟華、無理領幾個小輩立時上前行禮。
“簡一宗晟華拜見三位大人?!?
“無圣庵無理拜見三位大人?!?
韓塵微挪步到自家老祖身后,這墨府可不是她的地兒。鐘曉抬手,示意一眾人起身:“不用多禮,諸位無須顧忌我等身份,你們尋常待之便可。”
怎能尋常以待?無理在心里苦笑,天刑一族行走于大宇宙,來無影去無蹤,可謂神秘非常,于他們這等下界修士就是傳說。若不是上回魚來秘境中鹿明御被天刑行刑,她也是萬萬想不到自己尚未飛升,便見到了只存于庵門古籍的天刑神。
觀之心生敬畏,是一點沒叫她失望。
逆天規者,必遭天刑。僅此八字,足可見天刑強悍。而天刑一族雖生來尊貴,但強悍卻是靠腳一步一步踏出來的。強勢,有史以證。
正統敬之為神明,孽族恨不能食其肉。天佑天刑,萬古不變。只因有強悍天刑維護天地規則嚴苛不容侵犯,才可保天道公允,保生靈萬世長久。
較之無理,晟華這個合體大修,此刻心中亦有震撼。簡一宗比無圣庵的底蘊要深厚一些,上界有主宗,對九天上的天刑神殿也知幾分。
兩萬年前,上界陰爻氏被滅族,少有人知是因何被族滅,主兇是誰?
陰爻氏乃鴻魔古神后裔,魔道正宗,一朝滅族,仙魔兩道難免猜忌。大亂將臨,天刑上神堯日離始源之地行走,命上古姬氏、雪氏入虛空尋找一方碎界,行為未避忌。兩萬年過去了,據聞上界都在等結果,現兩天刑竟現身況昷?
晟華凝目,赤霞這小徒弟……想至此立時打住,他才合體,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得好。
“諸位大家前來,有失遠迎,是我等之錯,”墨柒領著墨綹、墨蒔、岳致銑夫婦急急趕至,不等走近就高拱手致歉。
鐘曉閃身上前攔?。骸皼]有外人,無須這般客道。”
“鐘曉老祖說得對,”韓塵微見幾凡人功德環身,不禁柔和了面目,拉夫君走過去:“你我親家,客道就顯生分了。”
“這……”
老祖?墨柒語看了看走上來的杏目姑娘,再轉頭瞅一臉嫩皮的鐘曉。不止她,隨之來的幾人都覺出不太對了。
站在師父身邊的墨姿也不解釋,但看韓塵微一家怎么圓?鳳沐涵得了好處,自是要表現一番:“你們不要誤會,我鐘曉老祖在族里出類拔萃,修為高遠。我和我娘是老祖雙生弟弟的血脈后裔,資質一般,修為低淺,在宗門里都習慣這么叫了。”
血脈后裔?岳致銑現在只想知道鐘曉到底多少歲了?
“所以堯日的雙生弟弟沒來?”
韓小九仰頭看向舌頭打結的胖涵,她倒是繼續說啊。一生來仙胎的仙,又早早修習《天刑神語》,竟敢講自己資質一般,她咋不怕閃掉大牙?
關鍵時候,還是鳳沐堯靠譜:“你們可以問我等鐘曉老祖壽元幾何?”
墨榮云聞之清楚了,不過還是多嘴一問:“幾何?”
韓塵微雖笑著,但眼神卻十分肅穆:“無盡?!甭曇麸柡斓匾巹t之力,凡人聽之空靈悠遠,神清氣爽。
“無盡”二字,震撼人心,墨柒語幾人遲遲才回神,望向無圣庵一行,見他們神情恭敬,心中知了,側身請一眾人去正院,再不問鐘曉年歲。
鐘曉落后幾步,與墨姿并肩,傳音與她說:“我已經忘記自己多少歲了。”
“記得才稀奇,”墨姿伸手去勾他的小指:“既得輪回,你又喜我,那我定是要與你長長久久?!?
小指勾住她的手,鐘曉笑著回道:“好?!?
兩方人都來了,墨氏關起府門開始籌備婚禮。韓塵微一家三口,也自封了仙力,返璞歸真,一手一腳地幫忙布置。
無理見他們腳步不再輕盈卻仍舊從容,心頭不禁一顫,不自禁地自封靈力,取了長剪去剪青松。修仙修仙,是不是修著修著就忘了人之本質?她卡在出竅巔峰三百年了,始終觸不到合體境,可就在剛剛那一剎那她感悟到了屏障。
看來此次入世,她暫時還不能就這么回去。俗話說得好,求脫俗,必得先入俗。以凡人之身,游歷世俗,身臨其境悟百態,從而尋得真我,她必行之事。
………………
兩位天刑神降臨況昷界,使得況昷界天地規則在無形之中變得強盛。凡人無察覺,但高階修士、妖獸卻是能隱隱感知到。玄寂宗因此惶惶,不過天刑不駕臨,他們也無處尋天刑,只能等在宗門。
赤霞收到鈴瑤傳音抱怨,是一臉糾結,猶豫再三只回了一句:“該干嘛干嘛,別一天天的胡思亂想,人家天刑神忙著呢,”忙著娶她小徒弟。
不過五息,又一條傳信進來:“你知道天刑神?赤霞,咱們還是吃一碗飯長大的好姐妹嗎?”
赤霞正想回她“不是”,就聽屋外傳來一嬌憨女聲質問,“姿姿,你怎么收了一條狗子做戰寵?雖然幽冥白犬挺好,但這時把它放出來,你是欺我九幽翎貓善良嗎?”
“不是我放出來的,墨小白歸鐘曉管?!?
嬌憨女聲立時泄氣,言不由心道:“這狗子長得還不丑,就是毛太白了,沒有我的黑色高貴美麗。既然是鐘曉老祖放出來的,那小九兒暫且就多一只小弟。”
“汪嗷……”
“汪嗷什么,障目沒開,你就是吃開智果、帝流漿都擼不直舌頭?!?
聽聽,多和樂融融,誰還記得鹿明御?赤霞收起傳音玉符,決定出門加入他們。鈴瑤在那頭等不來回信,氣得都掛白帆了:“誰也不要攔我,我要給赤霞辦白事,最好能早點把她送走?!?
潭領珺非常聽話,一動不動地坐在桌邊,看他娘揮袖掛白帆,這里除了他們娘兩也沒別人了。
“娘,赤霞道君說的沒錯,我們就是咸吃蘿卜淡操心。鹿明御都死了那么久了,天刑要上門早駕臨了,除非咱們宗里又出了一個鹿明御?!?
“你給老娘閉嘴,沒事死板板坐在那干什么,還不回去修煉是想被赤霞的小徒弟追上嗎?老娘早生你百十年,不是讓你荒廢的……”
“您省點力氣,我現在就回去修煉?!碧额I珺瞬移出殿。年幼無知的時候,他真該離家出走幾回,說不定就跟墨子淵一般在外把師父拜了,那如今也不必受這活罪。
鈴瑤這回給赤霞辦白事,玄寂宗無人看熱鬧。修為低的不敢,高階修士又無心思,個個都忙著撒開網,探聽況昷事,尋覓天刑蹤跡。
相比玄寂宗的惶惶,尹志雅與唐雎兒二人就有些悲慘了。感知不到什么,但周身不曉為何生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像是被套上了一層束縛,讓她們困頓得似在囚籠中,掙脫不了。
前生的記憶不斷地被釋放,坐在青竹林深處的尹志雅雙手抱頭,兩眼中魔影重重,她用力甩頭,在內心里默念《清心咒》,可是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