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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一灰白發(fā)小老太太伸頭出屋,招呼她們:“快進來,”手里端著盤紅靈果,并沒特意打量墨姿,“我剛?cè)プ吩品逭模碧袅藗€最紅的遞給墨姿,“我聽赤霞那小淘丫頭說你受過傷有吃丹藥,這個去丹毒。”
墨姿接過:“多謝老祖。”樹屋在外看著是小,但內(nèi)里卻有四間屋那般大,布置簡單卻溫馨,她還瞧見了針線簍子。處處合了無理老祖長相給人的感覺。
“老祖道號無理,亦是無禮,”小老太太叫她們到里屋毯子上坐:“咱們一脈至親,就不要拘于禮數(shù),”將果盤放在木幾上,翻手一只木盒,送至女孩面前,“我在慈彌界游歷時有幸入得翼城秘境,得了兩根青鸞尾羽,被我煉制成靴子。
她們幾個都有心喜的鞋,費了我好一番工夫煉制的,我也舍不得便宜旁人。今日正好給你,你腳上那靴子不頂事兒。”
墨姿手拿著紅靈果,兩眼看向師祖。
“老祖給你,你就心安理得地穿上,”了因師太知道師父的性子,能叫她把親手煉制的風(fēng)游青鸞靴拿出來,說明墨姿已入了她的眼。
墨姿改坐為跪:“弟子多謝老祖厚賜。”她確實需要一雙靴子,原打算等下次出庵歷練,去仟佰寶閣看看,現(xiàn)在卻是意外之喜。
“說了不要多禮,”小老太太見面禮送出去了,心情不錯,拿了顆紅靈果咬了起來,轉(zhuǎn)眼看向了因:“上次晟華與我說想辦雙修大典,你怎么打算?”
“師父,我和晟華成過親了,”提到雙修大典,了因師太就心顫顫。之前詐死再遇晟華后,晟華念了幾回,她心里有愧本想如了他的愿。但在看到他擬的大典流程后,便立馬打消了主意。
太繁瑣了。單席面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桌,也不知晟華哪來那么多人要請?還九九歸一,夫妻一體,話全是他在說。
“那也可以再辦一次,熱鬧熱鬧。”
“不用,我不喜歡熱鬧。”
“好吧,”小老太太意思意思地勸了兩句,也算是完成了晟華的囑托:“墨姿,老祖與你說,你哪天看上誰了,就算情難自禁也要挨到元嬰之后再行周公之禮。懂嗎?”
墨姿點頭:“弟子知道。”
“要實在歡喜又忍不住,親親嘴拉拉手抱一抱是可以的,元陰在結(jié)成元嬰前絕對不可失,”小老太太把利害關(guān)系說予墨姿聽。
了因師太順帶著再聽一遍,這已經(jīng)是她聽的第四遍了。她、赤寧、赤霞、現(xiàn)在輪到墨姿,不出意外,未來還會有墨姿的徒弟。拿出一盤雪域松果,剝來吃,心很平靜。
自墜零秘地回來后,墨姿就上了浮石閉關(guān)了。用了一年穩(wěn)定好修為、煉化小界碑,又將溪云石寶衣、風(fēng)游青鸞靴認主煉化,最后是清辰劍。
首次煉化清辰劍,她用了十年。
煉化之后,墨姿在浮石澗一頓揮使,無色劍氣一次又一次地斷水,水不絕河底石上卻多了數(shù)百劍痕。
待手頭事全部了結(jié),她站在浮石上,靜看清澈河水,沉淀著心境。該是時候開始煉化魔神珠了,呼吸輕緩,水眸深邃。
一個時辰后,轉(zhuǎn)身進屋,開啟屋外禁制。
盤坐在地,墨姿守住靈臺,運轉(zhuǎn)功法分出一絲靈力進入凝血痣,裹挾著痣中那顆表層布滿古魂咒的暗色珠子離體。
珠子離體的瞬間,浮石澗上空天色一暗,徒生黑云。墨姿手勢一變,右手掌心朝上置于胸前,凝聚清正之氣沉在掌心,然后試著讓頓在她額前的魔神珠下落到掌心。
一切順利,突變在魔神珠落掌之時,浩瀚的魔神元靈遇上渺渺清正之氣,轟然一聲在墨姿神府炸開。兩廂元力相斥,威勢沖破屋外禁制,擊得浮石澗都濺起十丈浪潮。
“噗……”
鐘曉閃出桐花仙府,一把抓住想投入墨姿心脈的魔神珠,彈指重設(shè)屋外禁制,后抱著口鼻血涌的墨姿入他的仙府。
仙府之內(nèi),天地規(guī)則之力極其濃郁。鐘曉放開魔神珠,坐到地上,讓墨姿靠在懷里。墨姿取出青泥靈泉,仰頭直接往嘴里倒。靈泉混著血一并咽下。
青泥靈泉不愧藥泉之稱,入喉后瞬間化作萬縷碧綠靈力進入經(jīng)脈,涌向全身,僅僅百息就穩(wěn)住了墨姿的傷勢。
浮石澗大動,亦引得無圣庵高階修士注意。只浮石澗乃赤霞小徒弟的地兒,她們也不好擅自打攪,又見了因出現(xiàn)在浮石澗,便不再留意。
了因師太揮袖,浮石澗歸于平靜,目視浮石上石屋外的禁制,不由得蹙眉。到了她這般境界,對天地規(guī)則已有感悟。石屋外的禁制,極為牢固,且富蘊天地規(guī)則。
思及魚來秘境關(guān)閉那日,玄寂宗夢生緊繃的肉身,心中生疑。
正好赤霞也到了:“師父……”
了因轉(zhuǎn)身面向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為師?”她記得玄寂宗志陽離開譽豐山嶺駐點后,鈴瑤有來找過赤霞。
“我……”
瞅著師父那張冷臉,赤霞不敢胡謅,在心里對鈴瑤道了聲抱歉,老實把鹿明御被天刑行刑的事交代。
桐花仙府內(nèi),墨姿盤坐在鐘曉對面運轉(zhuǎn)功法,煉化藥力,兩個時辰后收功,轉(zhuǎn)眼看向被天地規(guī)則之地束縛得不能動彈的魔神珠,不禁發(fā)笑。
“你倒是再猖狂啊?”
“怎么樣?”鐘曉抬手抹去她下巴上干了的血,眉頭還緊蹙著。早知煉化魔神珠不易,只沒想到魔神珠會傷她這么重。
他眼中的擔(dān)憂顯而易見,墨姿心亂了,忽覺好了七八成的傷又痛了,不支倒進他懷里,腦中蕩起無理老祖的教導(dǎo),實在歡喜親親嘴拉拉手抱一抱……親親嘴抱一抱……
鐘曉眸底一暗,輕攬懷中軟若無骨的人,嘴角上揚,打趣她:“抱一抱就好了?”
“還不夠。”
墨姿臉滾燙,雙手一點一點地爬上他的肩,將人拉低,仰頭望進他含笑的眼睛,也不知是不是眼花,她竟從中捕捉到一絲寵溺。這令她更是想要占有他,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上他的下唇。
輕攬她的手不禁收緊,唇上痛意讓他清醒,但觸及的柔軟、冰寒、襲來的冷幽清香又拉他沉迷。兩人沒有閉眼,對望著,都想看清彼此。
墨姿松開口,吮吸他的唇,大膽放肆可又怯懦地不敢再前進分毫,見他不動,心中有失落,但又不甘就這么離開。
在她要退時,微低頭印上她粉淡的唇,鐘曉不懂怎么親吻,只想品嘗,學(xué)著她之前那般吮吸。有了回應(yīng),墨姿沒了怯意,更是大膽,舌闖入他口中索取。
鐘曉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濃墨,將人抱緊,任她采擷。
第38章 雷劫
她心悅他,心悅他很久很久了……久到她以為他們只能是陌路。
交融的氣息,讓墨姿瘋狂到紅了眼眶,用盡一切力氣親吻,霧氣蒙上清亮的眸,雙手緊緊圈住他,渴望更深入,攫取更多更多,不斷地吞咽著屬于他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