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木子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進了鎮子,墨姿問墨子淵:“中午你想吃什么?”
“我有銀子,”墨子淵拉了拉背著的小包袱,他娘一年前就給準備好了。
墨姿彎唇:“我知道,今天午飯你付賬。”
“好,”墨子淵鄭重地點了點小圓腦袋。走過一家又一家店鋪,墨姿突然駐足,兩眼盯著迎面而來的一對布衣夫婦,用心神問攬月:“我們現在是該回頭,還是上去認親?”
攬月沒想到會在這遇見晟華劍尊和了因師太,他們一個書生打扮一個裝作溫婉小娘子,在唱什么大戲呢?
“把小子淵送過去,正好一家三口。”
瞧著自家徒孫,了因師太也有些發懵,不自覺地抽回被夫君握著的手,沖墨姿笑。
晟華劍尊拉下臉,空了的右手背到身后,冷眼掃過站定在十丈外的女娃,目光落在小矮子男童身上,雙目不由得一緊。
雷靈體?
“墨墨,快讓墨子淵上去給晟華劍尊磕頭,魔雲門的紅耀來了,”攬月鏡突然說道:“紅耀身邊還跟著個沒喝三白湯的女子,吾直覺他們是來搶小子淵的。”自墨姿讓她吞食無色靈氣,她發現自己懂得越來越多了。只還是看到才會知。
聞言,墨姿立馬上前,摁著墨子淵跪到晟華劍尊前:“拜師。”
墨子淵非常聽話,毫不猶豫地磕下頭去,他也想學姐姐那樣的本事。
紅耀到來,晟華劍尊自是感知到了,神念一動,布衣變金縷,只今晨妻子用發帶給束的發還是原樣。
對于赤霞徒弟的冒犯,他也沒吭聲,左手食指一撥,掛在腰間的玉佩便落到墨子淵小手里,算是認下了這個徒弟。
“晟華。”
紅耀急趕來,見跪著的男童手里握著方玉,眼都發花,還是晚了一息。了因師太也已恢復成尋常打扮,拉墨姿和墨子淵到自己身后。
滿街的人被這一幕給驚呆了,變戲法的都沒那幾人這么玄乎。停下來竊竊私語,卻又不敢上前圍觀。
察覺到投來的目光中有一抹帶著不同情緒,墨姿轉眼望去,見是一位杏仁眼瓜子臉的姑娘,她心里有數了。這位應該便是同魔雲門合體老祖一道來的女子。
攬月比較激動:“就是她就是她,又一個沒有喝三白湯就投胎的狂徒。”不知為何,她心里有股莫名的火在往上竄。
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尹志雅也不露怯,頂著墨清宸的注視心緊緊揪起,行為大方穿過人群:“白音門音其之女尹志雅拜見晟華尊者、了因師太。”沒想到下了一番大力拉外祖來了世俗,還是沒能阻止墨子淵拜師晟華劍尊。
晟華劍尊不理,一直留意鼓脹著老臉的紅耀,冷聲問道:“要搶嗎?”一年就這么半個月,他都想好要與了因在此回味才成親時的甜蜜,現在……全沒了。
紅耀最好動手搶,正好讓他泄心中憋悶。
想搶,也要有那手段。紅耀自認沒那命去惹晟華,拱手道:“恭喜晟華道友得此佳徒。”運道這般,他也無法逆轉。
“那你還賴在這做什么?”晟華清俊的面容隱露一絲嫌棄,余光飄向一旁的妻子。了因師太目不斜視,正傳音問詢墨姿小男娃的事。
“所以小子淵隨你的姓氏,是他母親求的?”
“是,辰時出當口寨,弟子與墨子淵遇上他父親了。那人應是認出了江夢云的土珠,還追了上來。弟子與墨子淵言明,墨子淵不認,弟子便帶他離開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了因師太憐惜小兒孤苦,但也為他慶幸:“江夢云魂散前既已有交代,那墨子淵與父系便已緣斷。至于血脈……無論男子是否知情,他們母子被送去當口寨是事實,所以也不存在血脈恩情了。”
“弟子也是這么認為,”墨姿手掌挨在她腿邊的男娃小腦袋,從此他就是墨子淵。
自遇見墨清宸的緊張中沉靜下來,尹志雅心生疑惑,了因師太為何會與晟華劍尊一同出現在一世俗小鎮?還有墨清宸,墨子淵是她撿回來的?偷眼去看,不想一聲冷哼在神府之中炸開,震得她七竅流血,神魂都差點裂開。
“晟華道友,你……”
“無禮小輩,本尊在教她規矩,”他由著赤霞,是因她是了因弟子,但眼前這個算什么東西。
紅耀氣憤,無奈志雅之前偷摸行為確屬放肆,只得甩袖帶人退出西來鎮。
閑雜人走了,了因轉身左手拉了墨姿,右手去牽墨子淵,不過還沒碰到,小小墨子淵就被他剛認的師父拎到邊上。
“回去吧,”晟華左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因那只沒碰到墨子淵的手。
見狀,墨姿也是非常識相,輕輕地抽回自己被師祖拉著的爪子,她不是師父,不貪慕師祖美色。
了因瞥了一眼冷臉夫君,傳音斥道:“你嚇到孩子了。”
“又不是你給我生的,我為什么要給他們好臉。”晟華劍尊都沒說他這還存著一肚子氣:“此次半月之約不算,我們另擇日子團聚。”
“什么不算,我們在這已經待了十二天了。”
“之前的好心情全都被你徒孫擾了,你要不要摸摸我肚子,現在鼓鼓的。”
“你別得了便宜還不知足,一個雷靈體弟子,這于你于簡一宗都是大運道。”
“我不管,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上瑪安山脈你的霞亦冰澗待半個月。”
“晟華,你能不能講點理?”
“你要是在霞亦冰澗給我立了衣冠冢,守了幾十年寡,再見我身康體健地出現在你面前,你也可以跟我不講理。”
這事是過不去了,了因師太仰首望天:“我錯了,當初就該等你先死,然后把你厚葬了再回無圣庵。”
“可惜世上沒有回溯之法,”晟華劍尊不無得意:“了因,有機會我帶你去看看你的衣冠冢。”
“我不想看,也不想去簡一宗,”了因師太苦著臉,她那年入世渡情劫,怎么就挑上這位下手?想想又不禁笑出聲,若不是他,她想自己應該也不會傾心赴情。只沒有“傾心”,又何來的勘破“情”?
有同心珠連著,晟華能輕易感知到妻子心境,薄唇不自覺地上揚,稍用力將人拉入懷中。
“了因,在世俗你不會等到我先去,我舍不得留你一人。”
墨姿目看前方路,神府中攬月鏡一眼不眨地盯著走在中央的兩人,津津有味地嗦著右手拇指,嘟嘟囔囔地說:“墨墨,晟華劍尊把你師祖哄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