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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白玉藥瓶,大漢愣了足有三息才回過神,慌忙接過:“是……是是,”小心翼翼地打開禁制,鼻子湊近瓶塞聞了聞,驚喜非常,“對對,就是它。”雖沒看,但他不會聞錯,是上品結嬰丹。
有了這枚丹藥,他爹結嬰便可多兩成勝算。
見大漢收了藥,墨姿才將石塤收進空介石耳圈里,出了隔絕陣。只才走一步,一陣風襲來,卷走了腳邊的攤子。
鹿明御見攤位空了,雙目一緊。不會錯的,一定是墨清宸。
墨姿彎唇,大漢沒騙人,他確實有位厲害的祖父跟了來。尋到了合適的樂器,她也不想再逛,轉身準備離開。只眼前一晃,前路被人堵了。
“有事?”
“姑娘,我把石塤讓給了你,你總得告知芳名吧?”鹿明御壓根沒將乾元神珠神靈的話放在心里。
他以為三千世界,天刑唯兩人,自己又有造化神珠,想躲過天刑耳目輕而易舉。
至于墨清宸身上的天刑道韻?這個確實是威脅,但當下墨清宸于他有大用。五年前,墨清宸的資質和出身莫名曝光,他便曉有人和他一般,重生了。
而那個人就是尹志雅。前生尹志雅只是凡人,今世卻是單木靈根,資質只略遜他。
前生尹志雅老死后,魂魄含著乾元神珠跟著墨清宸近千年。若不是在明毅洞天,唐雎兒領著他們狙殺墨清宸,引發洞天震動,嚇得尹志雅魂魄差點崩潰不小心吐出乾元神珠。墨清宸都不知道有只鬼魂一直跟著她。
他不清楚魂魄受驚的尹志雅還記得多少事,但這于自己來說是個莫大的不利,絕對不能留。可尹志雅又不是目前的他能動的,那就只能麻煩墨清宸了。
墨姿不知鹿明御所想,凝眉說道:“第一、石塤不是你讓給我的,第二、我不認識,也不想認識你,所以請你讓開。”
“姑娘,石塤是我沒有與你搶,你才能輕易得到。”鹿明御心情不爽,果如唐雎兒所說,墨清宸就是茅坑里的臭石頭。
墨姿冷嗤:“那也請你記住,天下間不是人人可任你欺。我不是十年前那個被你強奪石頭的稚子。你有師承、宗門做依靠,我也有。”
鹿明御笑對著墨姿,看進她平靜的水眸中,心底氣惱其太不識好歹,但嘴上卻說:“原來是師妹,我乃玄寂宗……”
“你、我不同宗門,還請不要亂認,”墨姿起步打算從旁繞過,可那鹿明御卻再次攔住她。
墨姿蹙眉,心神一動,一柄水劍出現在右掌中,這是師伯金丹前用的劍。
“讓開。”
就在這時,神府里攬月鏡小鏡靈突然驚叫:“吾知道他哪不對了,鹿明御投胎時沒喝三白湯,就是傳說中的孟婆湯。”好像還有點其他,只她一時半會也理不明白。
目光掃過那柄水劍,鹿明御眼底有了喜色,墨清宸還沒得到清辰劍。也許在墨清宸殺尹志雅前,他有必要見一回尹志雅。
“師妹這是動怒了……”
“赤霞的小徒弟,給本君抽他這不要臉的登徒子,”街頭鈴瑤道君兩手叉著腰,兩眼盯著墨姿拿著的水紋劍。這把劍她太熟悉了。赤霞的師姐赤寧,沒煉制本命劍時,用的就是它。
赤寧沒有收徒,能叫她舍出這把劍的,也就只有赤霞那可憐的小徒弟。
墨姿無奈,不愧是她師父的青梅,兩人行事一樣清奇。
“原來是無圣庵的師妹,”鹿明御抬手拱禮:“在下志陽道尊座下弟子……”
“哪那么多廢話?”鈴瑤道君神念一動,插在發上的暗紅色釵子飛了出去,幻化成紅綾卷起墨姿就飛向城外。自己則瞬移至鹿明御身后,拎起他化作遁光緊追而去。
一整街的散修,目瞪口呆。所以剛與玄寂宗弟子對上的是無圣庵赤霞道君的徒弟?
鈴瑤道君為給赤霞道君的徒弟撐腰,連自己宗門的弟子也隨便抽?
城外,墨姿才被紅綾放下,就聞嘭的一聲,回頭見砸在地上的鹿明御已站起,閃身攻去。
鹿明御同樣是使劍,前世他死時已是化神道君,重生歸來于劍道上的領悟不知高過墨姿幾多。只困于肉身修為,不能全部釋出。
對此墨姿已有心理準備,小鏡子雖不著調,但說出的話還很靠譜。毫無保留全身心投入,她與鹿明御相斗兩個時辰,難分上下。
凌空而立的鈴瑤道君,沉目看著地面上的打斗,心口酸透透。赤霞自俗世歸來,雖沒得空尋她麻煩,但信傳了不少。
什么我徒弟天下第一勤奮……什么我徒弟很得我師父喜歡……什么我師父現在就一心想我徒弟打上追云峰……什么讓潭領珺用心修煉……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是赤霞吹大牛,今天見了……好像沒在吹牛。
鹿明御在玄寂宗新一代里算是頭一位,金靈根,悟性上佳。說起來他還比赤霞小徒弟先入道,兩人同歲,但打到現在卻沒占到一點便宜。
鈧一聲,兩劍相抵,鹿明御抬腿下攻。墨姿持劍手腕不動,身子借力回旋,一腳踢在鹿明御腦袋上。
鍛體之人力道小不了,頓時鹿明御頭暈目眩,急急后撤,用力甩頭。他怎么把墨清宸古怪的鍛體功法給忘了?見墨清宸再次逼近,立時擲出一顆爆裂丸。
墨姿見狀,水劍劃地翻身回撤。
鈴瑤道君破口大罵:“用爆裂丸算什么男人,沒用的東西……”
轟一聲,砂石亂射塵土飛揚。鹿明御趁機催動瞬閃玉符,離開此地,在心里給鈴瑤記上一筆,只待日后清算。
墨姿持劍站定在百丈外,心神警惕著周遭。
“他逃了,”鈴瑤道君雙手抱胸踏空走向那布衣姑娘:“你應該聽你師父常提到本君,本君是玄寂宗鈴瑤。”
墨姿收劍:“我師父極少在我面前提及您,倒是師祖有……”
“什么?”鈴瑤不信:“你就說她提到過我幾次?”自赤霞有小徒弟后,只要潭領珺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是日日不忘提赤霞師徒來鞭策那小子。
“一次,”攬月搶先墨姿回了鈴瑤的問話:“這還是在了因師太說你給她辦了一百零一場白事后,吾用心引導下,她才吐了一次你的名字。”
鈴瑤沉默。
可墨姿看著她那樣,不禁想為師父解釋一句:“放在心里的人,不用日日掛在嘴上。”
攬月鏡不認同:“赤霞就天天把了因師太掛在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