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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說這?話的時候,注意到?夢境里的夜魘是不?戴眼鏡的,僅僅是少了一副眼鏡,可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變得不?一樣了。
現(xiàn)實里的他優(yōu)雅、紳士,帶著危險的笑?,給人的感覺像一只笑?面虎。
可夢境里的他,慵懶、冷漠,明明全身放松地坐著,卻讓人有種被深淵盯上,不?知何時就會?被吞噬得尸骨無存的感覺,毛骨悚然。
他用他那雙金色的眼眸懶懶地看著顧顏,絲毫不?為所動:擅自闖入?明明是我把你抓了進來。你真以為你一只半魔,有能力闖入我的夢?
顧顏愣了一下。
他就說,他只是開了個夢境視界,怎么就進了夜魘的夢。
原來他只是能看到?而已,是夜魘發(fā)現(xiàn)他能看到?之后,將他抓進了自己的夢。
這?個時候,顧夕沉發(fā)現(xiàn)顧顏憑空消失,走過?來摸了兩下,手穿過?了顧顏的胸口。
明明站在同一個地方,可兩人完全觸碰不?到?彼此,意味著兩人根本身處不?同的空間。
顧顏呢?顧夕沉問貝克莉安。
貝克莉安一頭霧水:我不?知道啊,不?是我干的。
意識到?留在現(xiàn)實里的人救不?了自己,顧顏只能自救:我們可是喝過?誓言之酒的。
嗯,所以我不?會?傷害你。夜魘悠閑地說著,操控著他夢境里的藤蔓,掀起顧顏的裙子,我只是,有些東西想要確認。
被捆綁得動彈不?得的顧顏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眼睜睜地看著夜魘把他的裙子掀起來。
眼看就要被他看到?不?該看的東西,顧顏拼命掙扎:住手!你之前?明明!明明一直都沒有對我出?手!為什?么現(xiàn)在!就因為我看到?了你的夢?!
對,就因為這?個。夜魘冷著一雙金色的眼眸牽起唇角,露出?一抹沒有笑?意的笑?容,秘密這?種東西,互相知道,互相保密,才?有意思,你說呢?
顧顏咬牙閉上眼睛,任由藤蔓穿過?他兩腿之間,纏繞上他一直以來用裙子遮擋的東西。
他的
深淵之觸。
15根,少了一根。夜魘瞇起雙眸,一臉的若有所思。
顧顏認命地睜眼看他,抿著唇不?說話。
裙子被掀起來后,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尾椎處延伸出?了15根黑色的觸須,很細,尾端稍鼓,形狀有點像精子。
但?是再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其實是16根,只是,有一根斷了,斷得只剩一寸。
誰干的?夜魘手一揮,纏繞在顧顏身上的藤蔓松開,顧顏跌坐到?地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顫抖。
200年了。
這?還是他200年來第一次遭受這?么大的屈辱!
此時此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即便?藤蔓已經(jīng)退去?,身上也?全是被藤蔓緊緊束縛著的感覺,以及深淵之觸被隨意玩弄的感覺。
那是他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直接與他的靈魂相連。
夜魘看著顧顏不?停顫抖的樣子,臉上顯露出?一絲意外:你
顧顏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有點不?對勁,但?他控制不?了。
他想讓自己冷靜下來,想告訴自己夜魘不?會?傷害他。
可他能說服自己的意識,說服不?了自己的身體。
他抱膝蜷縮成一團,把腦袋埋在膝上,陳年舊事就像影片一樣擅自在腦海里播放著,怎么也?按不?下暫停。
夜魘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終于意識到?自己玩脫了。
他知道深淵之子拉斐爾因為被掌控了名字而險些命喪惡魔之手,但?沒想到?他會?因此產(chǎn)生如此巨大的心理陰影。
這?個時候,機甲里的人也?都陷入了恐慌。
顏憑空消失,夜魘也?失蹤了?什?么情況啊?貝克莉安因為恐懼,將機甲懸停在階梯上空,摘下了跟機甲相連的頭盔。
冷靜,我在想辦法。顧夕沉皺眉閉著眼睛,抬手按著自己的額角,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向主神咨詢什?么。
江浪變成的黑狼在機甲的控制艙里上躥下跳,喉嚨里發(fā)出?擔憂的嗚咽。
你別跳了。凱絲有些頭疼地看著他,雖然知道機甲沒那么脆弱,但?你跳得我心慌。
夜魘看著這?些人,覺得再扣著顧顏可能會?出?事,便?果?斷放了人。
但?在把顧顏趕出?自己的夢境世界前?,他冷冷地說了這?么一句話:這?樣一來,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不?想暴露的話,就也?別暴露我的。
顧顏恍惚間聽到?這?些話,還沒來得及回應(yīng),眼前?的世界忽然一變。
他回到?了現(xiàn)實。
看到?憑空出?現(xiàn)的他,大家都松了口氣,可松完氣又不?免擔心。
你去?哪里了?貝克莉安問著,把頭盔戴回頭上,可還沒戴好又摘下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顧夕沉直接走到?顧顏身前?,看著蜷縮在地上的他,愣了一下后,單膝跪下,一只手隨意地擱在自己膝上,另一只手試探著摸上顧顏的腦袋:沒事了。
沒事了。
直到?聽到?這?三個字,顧顏才?徹底緩過?來,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渙散的視線重新聚焦,落在顧夕沉臉上。
已經(jīng)沒事了么?
顧夕沉并不?知道顧顏遭遇了什?么,但?他能感覺到?,至少這?一刻,顧顏的恐懼和脆弱不?是演出?來的。
如果?連這?都是演的,那他的演技絕對是影帝級別。
所以,顧夕沉不?急著問他去?了哪里,而是選擇了先安撫他:沒事了,我在這?里。有哪里不?舒服么?
有顧顏露出?委屈的表情,哪兒哪兒都不?舒服,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走不?動路了。
顧夕沉試著扶顧顏起來,顧顏順勢整個人虛脫一般地靠在了顧夕沉懷里。
顧夕沉遲疑了一下,最終沒有推開他,而是選擇了任由他靠著,甚至為了防止他滑下去?摟過?了他的腰:有哪里受傷么?
顧顏沒有回答,而是抬起一條胳膊看了眼。
在夜魘夢境里的時候,藤蔓纏得很緊,纏得他很疼,他還以為會?有傷,可是并沒有。
他的手臂非常光滑,沒有一絲一毫的傷痕,哪怕是擦傷。
顧夕沉看著他的動作,大概猜到?了一些顧顏的確遭到?了攻擊,并且很可能受了點傷,但?回到?這?里后身上并沒有任何傷痕。
這?不?就跟他們從原世界來無限世界一樣么?
無論在無限世界里受了多重的傷,離開的時候都會?恢復(fù)到?進入之前?的狀態(tài)。
但?是,身體上的傷能夠痊愈,精神上的疲憊無法消除。
顧夕沉覺得顧顏可能受了精神上的傷。
正打算問問貝克莉安有沒有什?么頭緒,結(jié)果?一轉(zhuǎn)頭,對上一雙眼淚汪汪的眼睛。
顧夕沉:?
貝克莉安用雙手把頭盔抱在胸前?,看著顧顏的方向淚流滿面。
顧顏順著顧夕沉的視線看去?:?
你又怎么了?顧夕沉有些頭疼地問。
他可不?想剛安慰完這?個又去?安慰那個。
沒不?小?心共鳴了一下。貝克莉安用明顯帶著哭腔的聲音說著,抬手揉了揉眼睛,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很想哭,但?真正想哭的不?是我應(yīng)該不?是我才?對啊?
聽到?這?句話,顧夕沉意識到?什?么似的,驀地回頭看向懷里的顧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