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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陽光并不溫暖,甚至有些陰冷。
聽不到車來車往,只有風吹樹葉發出的沙沙聲,以及泥土特有的腥味。
少年看著杵在他面前的這面由粗糙石塊堆砌的石墻,沉默。
低頭看了眼地上凹凸不平雜草叢生的土地,繼續沉默。
是傳送?
居然把他傳送到這么臟的地方,太過分了!
啊啊啊啊啊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女人的慘叫。
聽到這聲慘叫,少年愣了一下,然后幾乎是本能地朝聲音傳來的地方跑了過去。
邊跑邊想這里除了他還有別人?是原本就在這里的人,還是跟他一樣被傳送過來的?
同時觀察了一下四周到處都是比人還高的石墻,有些是封閉的,有些開了一條縫,可以通往別的地方,看起來就像是
迷宮?
還是座廢棄的迷宮。
不然地上這些都能刮到小腿的雜草怎么也該處理一下。
少年循著慘叫傳來的方向七繞八拐,在繞過最后一面墻時嗅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然而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直到繞過最后一面墻,看清眼前的景象,這才露出有些詫異的表情。
眼前有一棵樹。
但能稱之為樹么?
它的樹枝就像褐色的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地在空中舞動。
其中一根樹枝纏著一個女人的腳腕,將她倒吊在空中。
女人穿著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西裝,因為被倒吊著,所以并沒有扣好扣子的西裝敞開并翻了下來,露出被鮮血染紅的襯衫。
她閉著眼睛,全身無力地在空中晃動,顯然已經失去了意識。
地上的眼鏡應該是她的,已經呈現出碾碎的狀態。
什么東西啊少年低聲抱怨了一句,毫無危機感地靠近那棵樹。
樹立刻有所感應,無數藤蔓一般的枝條靈活地朝少年襲去。
少年躲開了。
他不僅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側身躲開了,還輕盈地躍起,一腳踩在藤蔓上,借力一個前空翻,朝女人的方向飛過去,經過的時候眼疾手快地抓住纏繞在她腳上的枝條,用力一捏!
喀啦一聲,枝條就像被捏碎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垂下,女人的身體脫離束縛自由落體,眼看就要砸到地上。
然而,在她和地面相撞的前一瞬,少年成功抓到她的腿,將她整個人往上提,同時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背。
下個瞬間,少年橫抱著女人穩穩落地。
他落地后當然沒有閑著,立刻往遠離樹妖的地方跑了一段距離,然后抽空探了下女人的鼻息。
居然還活著。少年很詫異,不過傷得很重
話未說完,樹妖拔地而起,朝著兩人的方向跑了過來。
少年:???
這玩意兒會攻擊人也就算了,怎么還帶跑的?
少年身上不是沒帶武器應該算武器吧。
不過現在抱著個人肯定不方便拿出來。
正打算繼續跑,突然,一道黑影和他擦肩而過,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
哇!少年本能地往旁邊一躲,然后單手摟著女人的腰,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差點被震聾的耳朵。
下意識地轉身看去,才看清是個黑衣服的男人,正舉槍對著樹妖。
剛才那聲巨響果然是槍聲
等等,槍?!
中國不是禁槍的嗎?
等等,這里還是中國嗎?
正在少年糾結沒有護照能不能坐飛機回中國的時候,舉著槍的那個男人頭也不回地開口了,是個低沉而略帶沙啞的磁性嗓音:丟下她自己跑!能跑多遠跑多遠!
這怎么能行?少年重新將女人橫抱起來,她還活著
給我!男人說著,又朝那棵詭異的植物開了一槍,把它嚇退半步后,轉身就從少年手里搶過女人往遠離植物的方向跑去。
少年詫異了一下,連忙跟上他。
詫異,倒不是因為他這果斷而有些霸道的舉動。
而是他長得有點帥。
男子回頭的那個瞬間,少年看清了他的臉,是一張比自己想象的要年輕很多的臉。
剛開始聽到他成熟的嗓音,還以為是個大叔,沒想到居然這么年輕,估計只有二十上下。
重點是,五官還挺精致。
狹長而堅定的眼睛,單薄卻不失血色的唇,再加上冷白的膚色。
男人臉上的一切都無可挑剔,像是從漫畫里走出來的。
兩人一路狂奔,直到再也聽不到那棵植物的聲音,這才停下來調整呼吸。
其實少年的呼吸根本沒亂,但為了不被看出異樣,還是裝作很喘的樣子:好,好像,沒追上來?
男人把懷里抱著的女人近乎粗魯地放到地上,喘著氣沒說話。
你是誰?這里,是哪里?少年繼續裝作很喘地問。
顧夕沉。男人毫不猶豫地交代了自己的名字,緊接著反問,你又是誰?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不是很喘了,氣息調整得很快。
少年便也恰到好處地收了演技,然后想到最近追的漫畫,男主名字里有個顏。
好巧,我也姓顧,叫我顧顏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你家串串鍋投擲的地雷1,投擲時間:20210703 17:16:28
第2章 樹妖迷宮2
顧顏對自己的新名字很滿意,以至于有點高興。
可眼下這個情況,實在容不得他高興。
過個馬路突然被車撞,還沒被撞到就被傳送進了一個廢棄的迷宮,先是被樹妖追殺,然后遇到一個有槍的男人。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男人說他叫顧夕沉,名字是個好名字,人也長得很好看,還不知道從哪里蹦出來救了自己,雖然自己并不需要
可這一切都無法掩蓋他有槍這個事實。
哪怕是顧顏,被槍打中要害也會死。
他可不想死。
好在顧夕沉既然敢以凡人之軀挺身而出救人,總不是個壞人。
只要讓他覺得自己沒威脅,自己的生命應該就能得到保障。
這樣想著,顧顏決定在這個有槍的男人面前當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那是什么東西啊,好可怕她,她流了好多血,不會死吧?顧顏看看逃來的方向,又看看昏迷在地的女人,完全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冷靜。顧夕沉看他一眼,眼里有探究,更多的是不耐,你去看看她傷得怎么樣。
???我去嗎?顧顏詫異地指了指自己。
難道我去?顧夕沉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