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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抬手將自己兩邊垂下來的頭發撥到耳后。
蘇茉“嘿嘿”笑著,剛想繼續說些什么,就聽到有護士叫她的名字,她便起身過去了。
顏汐笑著對她揚了揚下巴,給她打氣。
蘇茉走后,顏汐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因為沒什么事做,便拿出了手機,剛剛連上無線網,就看到岳卓逸發來一條微信,問她在做些什么。
兩人自那次相親之后便互相加了微信,岳卓逸時不時地會發來幾句話和顏汐聊天,沒有曖昧也沒有暗示,兩人仿佛有默契似的把彼此當做朋友一樣來相處。
顏汐告訴他自己在醫院。然后就不見他回復了,應該是在忙,顏汐就把小游戲點開了,打發時間。
“這是顏老師吧?”一個聲音橫插|進來,顏汐抬頭看過去,不由一怔。
這是一個很年輕的女人,穿著護士服,沒有戴口罩,帽子外面露出栗色的劉海兒,娃娃臉,一雙大眼睛緊緊地盯著顏汐,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她的嘴角還掛著冷笑,表情看上去并不友好。
顏汐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個人,禮貌地點點頭,“是我,你是?”
那人走近了兩步,看好戲似的看著顏汐的表情,然后說出了自己的身份,“趙珍,馮旭的未婚妻?!?
顏汐的表情凝住了一瞬,隨即放松下來,好似并不在意,“哦,幸會?!?
趙珍和馮旭是在夜店里認識的。馮旭那時剛剛升任創意總監,和幾個朋友一起來慶祝,見到打扮清純的她,便邀請她喝一杯。
那幾個喝醉了,便也沒有顧及她在,打趣馮旭,說:“你小子都和女朋友在一起四年了,還是個處,你那個女朋友不會是故作清高吧?還是你不行?”
馮旭本就對這事耿耿于懷,也曾經和哥們兒抱怨過,如今被人點了出來,面子上就掛不住了。
趙珍有心勾引這個帥哥,便拿著酒湊到他身邊,柔聲勸酒,也算給他一個臺階下。
馮旭醉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懷里拖,還嚷嚷著:“誰說老子不行?老子今晚就證明給你們看!”
然后拉著趙珍就出去開房了,這正中趙珍下懷,半推半就地也從了。
她在馮旭的錢包里看見了他與顏汐的合照,那樣打眼的美人,不知比她美了多少倍,女人的嫉妒心一上來,她就記住了顏汐的樣子。
那一晚之后,她沒有吃避孕藥,而是賭了一把,結果她贏了,憑著孩子絆住了馮旭。
有一次,她看到馮旭在看的一本書里夾著一支書簽,背面是娟秀的字跡,她知道那肯定是顏汐的字,便和馮旭吵了一架,說他還對顏汐念念不忘。
馮旭脫口而出“她比你懂事多了”,又惹得她氣了一陣,最后她說自己肚子疼,才引得他道歉的,可她心里卻是對顏汐恨極了。
剛剛她從這邊走過,瞥見了顏汐的側臉,直覺告訴她,這個就是未婚夫的前女友,嫉妒心讓她走過來,想要見到這個女人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想到她只愣了幾秒,接著云淡風輕地和她說“幸會”。
這不是趙珍所期望的,于是她又進了一步,“你不想知道他為什么會成為我的未婚夫么?”
顏汐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個莫名其妙的人,“這和我好像沒什么關系?!?
“因為我懷孕了,他很高興,就向我求婚了?!彼靡獾匦πΓ奥犝f你們在一起四年了,最后他卻要娶別人了,多可悲啊,是吧?”
顏汐心里厭煩這女人的糾纏,沒有理她,低頭玩起自己的手機。
好像一拳打進棉花里,趙珍心里憋著氣,冷笑道:“哦對了,你現在來婦產科,莫非也懷孕了?怎么沒見你男人,難道這孩子見不得人?”
顏汐抬眼看了看她,仿佛被逗笑了一般,“你現在的表情很精彩。”說完又低下頭去。
趙珍惱羞成怒,看了看周圍,稍稍拔高了聲音,“你是怎么當老師的?這就是你的教養么?別人和你聊天,你卻低頭玩手機!”
周圍的人被她的聲音吸引過來,看著她們。趙珍的大眼睛里萌上一層水霧,看上去委屈極了。
顏汐抬起頭來看她,眉毛微微動了動,“所以?你要我和你吵架么?”
趙珍被她一噎,也顧不得扮弱者形象,聲音尖利,上前一步就想去搶顏汐的手機,“你別太過分了!”
顏汐向旁邊躲了一下,順勢站起身來。
蘇茉趕了過來,擋在顏汐前面,個子小小的她揚著頭瞪趙珍,“你誰???!”
趙珍看著眼前這個小矮個兒,輕蔑地笑笑,“你管我是誰!”
蘇茉雖然不是典型的東北人性格,但也屬于點火就著的類型,一聽她這么說了,也氣得冷笑,“你愛誰誰!這是醫院,你再騷擾她,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不客氣?怎么呢?叫她的野男人來嚇唬我?”
“你嘴巴放干凈點!”蘇茉作勢要掄巴掌。
“茉茉別和她一般見識,你小心。”顏汐拉著蘇茉的胳膊,將她拉到身后。蘇茉可是有可能懷了孕的人,顏汐怕趙珍發起瘋來傷害了她。
“趙珍是吧?”顏汐平靜地開口,“我說一下,我和馮旭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想在我這里找存在感也是徒勞的,我不會生氣,只會覺得你很可悲?!?
趙珍的臉色很難看,被視為情敵的女人看穿了心思,而人家壓根兒沒把她放在眼里,怒火中燒,她抬起手來就要去抓顏汐的頭發。
顏汐伸手去擋,卻也不能太大力,以免將趙珍推倒傷了她的孩子。
趙珍卻覺得顏汐很弱,變本加厲地撲過來。
一襲白影擋在了顏汐的面前,將她護在懷里,反手將趙珍的手腕擒住,狠狠地甩開。
顏汐聞見近在咫尺的男子身上有種清爽的香氣,而不是想象中刺鼻的消毒水味,臉上頓時如同火燒。
蘇茉看著,在心里叫了一聲好,然后笑道:“何醫生來得太及時了!”
何遠嶠穿著白大褂,卻是陰沉著臉,對蘇茉點頭時面色稍霽,將懷里的顏汐放開,卻依然將她護在身后,目光如劍,刺向已經被其他護士圍著的趙珍。
“你在做什么?這里是醫院你知不知道?”聲音寒涼,蘊著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