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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鋒估計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沒再堅持。
第二場常規比賽,寧躍的狀態也回來了不少,也贏了。
第三場不用再比,他們馬上要回基地,寧躍始終興致不高,在mono貼過來的時候,都沒力氣推開他,任他把手給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寧躍道:我去上個廁所。
時間不算多緊,mono松開了他。
但是沒想到的是,郁鋒居然也跟著過來了,寧躍并不是真的想上廁所,就是洗了把臉,他回頭時,就看見了郁鋒的臉。
寧躍被嚇了一跳,差點沒坐在洗手池上。
郁鋒道:看見我這么大反應?
寧躍道:你這么站在我后面,我不被嚇到都難吧?
郁鋒頓了一下,這種狀態才對。
寧躍心里一沉,腦子里想的東西全亂了,連怎么接話都不知道,只知道愣愣地盯著郁鋒。
他的指尖濕漉漉的,也顧不上擦,背在身后,握緊了洗手池的邊。
你怎么了?郁鋒問。
寧躍被他這么問,心里的預感瞬間成真郁鋒果然發覺了他的不正常,甚至還找了這么個時機,專門過來問他。
該怎么辦?
該怎么回答?
寧躍的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郁鋒朝他走近了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只有二十厘米,在廁所里,兩個男性,靠這么近,快超出了正常人的社交距離,寧躍想退后,卻發現退無可退。
郁鋒的手抬了起來,他的指尖有點涼或許是涼的吧,馬上要碰上寧躍的臉,又在半空生生停住。
寧躍愣住了。
他的大腦在短暫的停頓之后,又飛速運轉起來。
郁鋒想干什么?
郁鋒湊很近,兩人的距離在急速縮短,寧躍瞳孔微縮,然后他發現,郁鋒的指尖確實是涼的,但是他的指腹卻是熱的。
這個手摸著臉頰的舉動,是有很多的含義的。
在好朋友之間,可能是調侃,在情侶之間,可能是調情,唯獨不該出現在他們之間。
這段時間里,郁鋒不止沒了潔癖,還總是和他動手動腳。
他允許寧躍坐自己的沙發,對著寧躍翹起來的頭發毫不在意,甚至主動伸出手去撫平,之前寧躍吃東西,郁鋒伸出手去給他擦嘴巴。
一切明明是那么的明顯為什么沒有發覺到?
寧躍說不上來他現在什么感覺,或許是震驚,或許是驚訝五味雜陳。
郁鋒的手在他的臉上摩挲,他一動不動,也沒有推開,也沒有迎合。
他對于郁鋒的這種行為,并不討厭。
郁鋒就像是在安撫他,有點類似于摸小動物的頭,讓他的情緒緩和下來,低聲道:別躲著我,行不行?
他知道!
寧躍的心情隨著郁鋒的話和動作,像是在坐過山車,他直愣愣地,什么反應都做不出來,好在郁鋒也沒有為難他,更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郁鋒的視線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片刻后,收回了手。
回去吧。
寧躍夢游似的,既不搞清楚面前的狀況,也想不明白他們這算個什么,心里老覺得有塊大石頭沒有放下。
等上了車,他對著郁鋒旁邊空出來的那個位置,又愣了一下。
在郁鋒愈發不加掩飾的目光中,他緩緩坐了上去。
司機見人已經來齊,打火把車開了出去,就在這時,身后的mono舉起手機,發出聲驚呼:我靠,隊長,小躍躍,你們倆也太不厚道了吧!
寧躍聞言扭過頭去。
mono直接站了起來,對著他們道:你們兩個是兄弟啊?
寧躍本來還混沌著,聞言所有的想法都沒了。
他張了張嘴,下意識看向旁邊的郁鋒,頓了一下,才發出來聲音:你怎么知道的?
我還以為是謠傳,結果居然是真的啊!mono大叫出聲,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和我們說啊啊啊啊!
就在這時,郁鋒道: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你從哪知道的?
寧躍可能是做賊心虛,幾乎是看著救世主一樣,盯著郁鋒。
mono根本沒察覺到氛圍不對勁,從手機里翻了翻,我在一個圈內八卦爆料號那里看的,底下的評論說的。
他給指了下路,寧躍和郁鋒低頭,直接去搜了下。
是一個八卦號,發微博問:有什么很小眾,聽起來很離譜(比如說王深和隊友睡),但是絕對真實的八卦嗎?
底下的第一條評論就說:[我同學是寧躍的弟弟,據他所說,寧躍和郁鋒表面上看著關系不怎么樣,實際上是兄弟,沒有血緣關系,不過在法律層面是兄弟。]
寧躍的手指停在那條評論上,久久沒有挪動。
他終于意識到,為什么剛剛,他心里并沒有多少高興的感覺,甚至還覺得懸著什么東西了。
因為他和郁鋒,他們不止是兩個男的。
他們曾經還是兄弟。
這條八卦有條說錯了,其實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法律層面上的關系了。
但是他們曾經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以兄弟的模式相處。
誰會喜歡上自己的兄弟姐妹?
寧躍在此刻明白過來,這不是同性戀不同性戀的問題這不正常。
在他看著屏幕的時候,郁鋒已經關上了手機。
竟然像是毫不在意。
寧躍一時之間,做不到像他這樣。
寧躍是一個遇見困難就迎難而上的人,卻不是一個離經叛道的人,所以他短時間內接受不了和郁鋒關系的轉變。
甚至他對郁鋒感情的轉變,他都沒能好好消化。
所以在車上,郁鋒在關閉手機后,要來拉他的手時,他躲開了。
晚上回去,照舊訓練。
寧躍盡力說服了自己,好好去訓練,什么都不能想,他也做到了,在大腦一天高速運轉的情況下,他做不到再繼續去想這方面的問題。
訓練對他來說,都已經不辛苦了,反而成了放松的方式。
訓練并非是不動腦子,只不過是他熟悉的領域,對于熟悉領域里的思維方式,他是比較熟練的,而感情這方面,他就是一張白紙,什么都不明白,想起來自然覺得累。
不得不說,雖然他的性取向是男,思維方式和一個直男沒什么兩樣。
想不通絕對不為難自己。
可是郁鋒就有點等不及的意思,一晚上訓練下來,簡直是要貼著他走,搞得隊友都覺得他們是不是又換了種戰術。
寧躍從一開始的糾結,后來簡直想把技能甩到郁鋒的那帥臉上去。
訓練結束后,他晚走了一會兒,mono湊了上來問他:你和隊長是兄弟這件事情,怎么不和我們說啊?搞得我們才開始都覺得隊長對你有意思。
寧躍心里有鬼,聞言立刻心虛道:什么有意思啊?你們思想能不能干凈點?
他們思想骯臟不是一天兩天了,mono沒臉沒皮一笑:嘿嘿,當時我們都想勸勸隊長,等你成年了之后再出手了,結果鬧半天,你倆是一家人,那就說得通了。
寧躍想了想,我和隊長的關系,其實
卡殼了半天,他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