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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仿佛打破了某種平衡,寧躍終于找到切入點,昨天晚上,我記得隊長發(fā)現(xiàn)我們喝酒了,然后還把我拽起來了,我抱然后呢?
他到底是沒好意思說他抱在郁鋒的身上。
后來他就把你帶走了啊,老田道,我們都以為你死定了,結(jié)果你今天還好好的坐在這里,你說神奇不神奇?
寧躍:
看來這些人也不知道了。
他萬念俱灰,我死定了。
也不一定啊,mono聽他們說話,似乎是想起來什么,昨天你那么趴在隊長的身上,隊長都沒把你給甩開,已經(jīng)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沒準今天還能從北邊出來一回,年輕人,要有希望。
寧躍:你是不是覺得,隊里不能打架這條規(guī)定對我特別有約束力?
mono瞬間閉嘴,閉上嘴之后,還特別幸災(zāi)樂禍地看著他。
可能是見他確實是在憂心,老田也安慰他,其實日常生活中,隊長對我們都挺寬容的,大不了就是把你從房間里丟出去,這種事情我們大家都經(jīng)歷過的,都沒什么大不了的,別灰心!
寧躍:
這安慰人的,還不如不說話。
而且沒記錯的話,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是老田!
我倒覺得,隊長肯定不會把躍躍給丟出去的,瘦猴就在旁邊,他昨天看得清楚,一直沒吭聲,咱隊里,有一個算一個,你們見過誰能近隊長的身?小躍崽昨天不但抱住了隊長,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了吧?
寧躍記得他昨天是很過分,但是沒想到這么過分。
他差點沒忍住倒吸口冷氣。
你實話實說,瘦猴不懷好意地對著寧躍笑,你們兩個是不是真的有點什么?要是沒點什么,這都說不過去啊。
寧躍心說他和郁鋒當過兄弟算不算。
這個想法也就在心里盤桓了一秒,接著瘦猴賤不得嗖掐著嗓子,哥哥,你來接我回家嗎?
寧躍呆住,心里涌上來股不好的預(yù)感。
我玩游戲帶妹的時候,妹子都沒這么叫過我!瘦猴一拍桌子,你昨天居然喊隊長哥哥,說,你是不是對我們隊長早就芳心暗許了!
寧躍震驚且迷茫地看著他。
哥哥就是來接你回家的呀,mono這時接過話茬,嘿嘿嘿,不止接你回家,還接著你去開房呢,隊長哥哥真厲害。
寧躍憋著,絕對不能把他真當過郁鋒弟弟這事兒說出去。
這群人好齷齪!
而且別的他還沒透露呢,如果說,他掛在郁鋒的身上算芳心暗許的話,他那睡了郁鋒的床,算不算是已經(jīng)情定終生,至死不渝了?!
寧躍打了個哆嗦。
直覺告訴他還是不要說的好。
其實都不用隊里的人介紹,他都知道,他昨天晚上對郁鋒做的那些事兒有多過火,所以他才這么忐忑,總覺得郁鋒下一秒就要從哪里竄出來,對他進行慘無人道的修理了。
白天風平浪靜,寧躍甚至還出去,和其他的隊員吃了頓烤肉。
夜晚在他不情不愿中到來了。
他身上的衣服換了身新的,昨晚換在溫泉室里的那一身實在是找不到了,他專門回去找過,工作人員也說沒有。
他怕郁鋒回來太早,下午五六點就沒再玩了,想著回去收拾房間。
把房間收拾的干干凈凈,郁鋒回來之后看見高興,興許能饒了他呢?
然而等他打開房門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的這個想法有多淺顯,郁鋒怎么可能比他回來的晚呢!
他們的房間并不小,除了兩張床之外,還有電競桌電競椅,茶幾沙發(fā)一應(yīng)俱全。
寧躍打開門的手,郁鋒就在電競椅上坐著,面前是打開的電腦,他并沒有玩游戲,好像是在查閱資料,寧躍看了一眼,轉(zhuǎn)身就想溜,結(jié)果郁鋒聽見了他的聲音,淡淡瞥過來一眼。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寧躍噤聲,簡直想貼著墻根溜過去。
他盡量不發(fā)出一點聲音,坐回了他自己的床上。
一坐上去,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早上走的時候,他的床光禿禿的,床單被罩都不知所蹤,現(xiàn)在都好好的回來了。
他坐回床上之后,也不太敢放肆玩游戲,正襟危坐地刷手機。
余光里是郁鋒的背影。
死寂中,寧躍腦海中又回想起來,他往郁鋒身上竄的那一幕。
白天的時候好不容易因為玩樂被掩蓋掉的情緒,現(xiàn)在又洶涌襲來,一個手機讓他刷的坐立難安,表情也凝重不已。
郁鋒怎么沒有反應(yīng)?
是不是醞釀著什么風暴?
正在他經(jīng)受不住,忍不住把所有的視線都轉(zhuǎn)向郁鋒時,卻見郁鋒把椅子轉(zhuǎn)了過來,正好對著他。
寧躍手機都差點沒拿穩(wěn)。
他擠出個笑容,嗯我的床單是你幫忙換的?
他一句謝謝還沒說出口,郁鋒道:你覺得,是我換的可能性大一點,還是保潔換的可能性大一點?
寧躍:
好的謝謝不用說了,是他腦抽。
他心里還記掛著事情,不敢和郁鋒太過分的頂嘴,他盯著郁鋒,郁鋒看著他,兩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郁鋒先挪開了視線。
這有點示弱的表現(xiàn),令寧躍的心里多了幾分安定,或許他沒那么過分呢?接著又問:我昨天沒酒后失德吧?
他其實是想說撒潑,末了又覺得這個詞不太雅致。
然而酒后失德,又顯得奇怪了一點。
失德倒是不至于。郁鋒道。
寧躍懸了一天的心瞬間放下去了。
但是不睡床上非睡地板,抱住人不撒手,自己說要喝水,結(jié)果卻把水杯給打掉,郁鋒一頓,這種離失德有點距離的缺德行為,還是有些的。
寧躍:
寧躍麻了。
雖然他已經(jīng)麻了一整天了,但是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么麻木過,他看著郁鋒的臉,覺得那已經(jīng)不算是臉了,那是死神的容顏。
他甚至死豬不怕開水燙,冷靜道:想怎么處置我?你說吧。
這么看的話,郁鋒脾氣算好的。
要是他照顧醉酒的寧一,寧一敢要求完喝水之后,又把水給打翻,他肯定就讓寧一睡水里了,怎么可能還把床讓給他?
這么想,哪怕郁鋒懲罰他去基地廁所里打掃衛(wèi)生那還是有點不行的。
郁鋒就那么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誰也不知道他這片刻的時間里想了什么,寧躍就更不知道了,他只知道郁鋒在看了他片刻之后,緩緩道:去把我床上的被角整理好吧。
寧躍一愣。
他往郁鋒的床上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還是他早上睡過的那個樣子,他走的時候,特意把郁鋒的床整理了一遍,盡管比起郁鋒自己整理的還是差強人意,但是比起普通人來說,已經(jīng)算是整齊了,保潔進來之后,都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