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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河才十八歲,是一生中最好的年紀,他將滿腔真心毫不保留地捧出來哪怕薄嶠分不出來他的真心到底只是依賴還是愛,卻也根本不敢隨意糟踐。
薄嶠將宋羽河額前的一綹發(fā)理好,輕聲說:生日快樂。
宋羽河朝他一笑:謝謝先生。
這時,莊園已經(jīng)開始放起了巨大的煙花,不斷在天幕上炸開。
宋羽河仰著頭看著好像近在咫尺的煙火,笑得眼睛彎起來。
他和57說:看啊,57,我長大啦。
第72章 要刀不刀
生日宴一直到晚上十二點才結束,宋羽河喝得那兩杯酒后勁十足,看完煙火后渾身就滾燙,暈暈乎乎地找不著北了。
一直在角落里看著的他他上前扶住宋羽河,輕聲說:羽河,你醉了。
沒有。宋羽河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只是長大了。
薄嶠一時哭笑不得,沒想到宋羽河的酒量比他還差。
眼看著宴會廳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薄嶠也沒忍心讓宋羽河留在這里吹風:乖,回去睡覺吧。
宋羽河眼巴巴看著他:我長大了,先生要和我談戀愛嗎?
薄嶠:
薄嶠不得不承認,哪怕這句話是醉話,自己的心也咯噔一聲,近乎狼狽地垂下頭,沒回應他這句話,對他他說:送他回去吧。
他他點頭,扶著宋羽河離開。
宋羽河暈暈乎乎的總是想要掙脫他他的手去找薄嶠,他他沒辦法,只好打橫將他抱起來,失重感讓宋羽河啊了一聲,天旋地轉好一會才意識到自己正橫躺在別人懷里。
他看著他他俊美的臉,伸了個懶腰,幾乎從他他手臂間翻過去,含糊地嘟囔:他他,5757不理我了。
他他失笑,哄他:他理你的。
宋羽河嘀咕:他都沒和我說生日快樂,他之前還說讓我健康長大的。
他他已經(jīng)抱著他回了房,將宋羽河輕柔放在床上,又任勞任怨地把宋羽河身上的外套脫掉。
宋羽河這個醉貓一直在胡亂撲騰,不愿意好好脫衣服睡覺,吵著鬧著要找57。
他他看著他手腕上的腕表,默默嘆了一口氣。
這時,宋羽河又開始嘀咕其他的,他坐起來,仰著頭將手伸向天花板,疑惑地說:我的樹影呢?
他他溫聲說:什么?
天花板上的樹影。宋羽河口齒清晰地說,一直都有的,今天怎么沒有啦?我窗外面的樹給誰砍了嗎?
他他有些疑惑:什么樹?
宋羽河醉起來,想一出是一出,當即喊道:哥哥,哥!有人砍我的樹!
他他哭笑不得,將宋羽河扶回床上躺著,哄他:乖乖的,咱窗外一直沒種樹啊,羽河,你醉了。
宋羽河迷茫地說:是嗎?
是啊。
宋羽河更迷惑了,那他一直看到的天花板上的倒影是從哪里來的?
他左思右想想不通,最后終于在他他的溫柔安慰中沉沉睡了過去。
宋羽河又做了個夢。
依然夢到了57失去人形的那一天。
那時的57身上已經(jīng)開始陸續(xù)生銹了,但是他的笑容依然溫柔,聲音機械性的斷斷續(xù)續(xù)。
要好好長大啊。
這句話反反復復響徹宋羽河的耳畔,直到他被陽光照醒,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將發(fā)疼的腦袋埋在枕頭里,哼哼唧唧個不停。
頭疼。
他他察覺到宋羽河醒來,推門進來,見他疼得哼唧,無可奈何地說:吃點止疼藥?
宋羽河眼巴巴地看向他:嗯,吃。
他他將他扶起來,喂了他藥片,又給他喝了半杯水。
宋羽河又躺了半個小時才好一些,他迷糊地問:哥哥呢?
平時這個點,宋關行應該還在賴床才對。
已經(jīng)去公司了,今天好像是有例會。
宋羽河點點頭,他剛過完生日,今天沒什么工作安排,閑得很。
宋羽河洗漱完吃了早飯,想起之前宋關行給他的賣玉石的店,便收拾收拾打算去買點石頭和工具回來磨石頭。
他他本來要跟過去,但宋羽河自從回來南淮星,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出門過,感覺很新奇,打算自己一個人出趟門。
他靠著一顆糖讓他他再次禁言,戴好圍巾就溜達著出門了。
宋晏要出門忙,宋羽河沒讓人送他,跟著導航的路程坐了捷運和公交車,一個小時終于到了那個賣玉石的店。
那個店面很大,宋羽河走進去后被那些五花八門的原石晃得頭暈目眩,好奇地東挑西選半天,終于看中了兩塊石頭。
一塊薄荷藍,一塊玫瑰紅。
這兩個是珍貴至極的寶石原石,但宋羽河只當和莫芬芬隨處可見的石頭差不多,根本沒看信息就買了下來。
他刷的是宋關行的卡,無限額的卡甚至連余額和消費金額都沒提醒,叮的一下顯示扣款完成。
宋羽河愛不釋手地看著兩塊石頭,又買了幾個雕刻原石的小刀和磨具才離開。
這兩天宋羽河一直在玫瑰莊園待著,不知道外面一直在下雪,他見買石頭的地方離蒲寸很近,就給薄嶠發(fā)消息。
【宋南瓜:先生,中午有事嗎?請你吃飯呀。】
【薄荷:行,要去哪里吃?】
【宋南瓜:都行,我去找你。】
【薄荷:好鴨。】
宋羽河:?
【薄荷:薄荷撤回了一條消息。】
【薄荷:好。】
宋羽河將光腦關上,高興地在小道上往前跑。
雪天本就路滑,薄嶠雖然叮囑過宋羽河很多次讓他慢點走,但宋羽河一開心就控制不住。
他跑著跑著腳下突然一滑,直接往前面的雪地上一撲,摔了個結結實實。
宋羽河當即被摔懵了,好半天都沒爬起來。
好在這條路上有不少人經(jīng)過,見狀忙朝他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沒事吧?
宋羽河耳畔一陣嗡鳴,大概是被摔懵了,掙扎了半天都沒起來。
旁邊有人想要拽著他的手腕將他扶起來,但宋羽河哪怕被摔得眼前一片黑暗也在掙扎著不讓別人碰他的腕表。
耳畔似乎有人的交談聲,宋羽河沒怎么聽清,只覺得自己的四肢似乎不聽使喚了,連心口也一陣陣地發(fā)疼。
就在這時,有人扶著他的肩膀將他從雪堆里扶出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對著周圍的人說:對對,我認識的,多謝關心啊,我這就送他去醫(yī)院。
宋羽河不認識這個聲音,更不記得這個味道,當即想要掙扎,但渾身卻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那人將自己背起,耳畔傳來呼吸聲和腳底踩在雪堆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