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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的腳還是很冷,但和之前相比已經算是暖的了。
薄嶠有些猶豫。
就宋關行把宋羽河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寶貝樣子,要是知道自己帶還未完全痊愈的宋羽河偷跑出去,恐怕又得炸成煙花。
要不先等等吧。薄嶠嘗試著勸說,流銀穩定器就放在那不會丟的,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
宋羽河急了,伸手抓住薄嶠的袖子使勁晃了晃:可是可是我想快點把57修好,要是他程序停止運行了怎么辦,我我害怕。
薄嶠本想狠下心來不帶他出去,但宋羽河這帶著顫音的我害怕讓他心尖一抖,等到反應過來時,自己竟然已經點頭答應了。
宋羽河一喜,立刻屈膝上前,長臂一伸抱住他的脖子,身上玫瑰和陽光的氣息撲了薄嶠全身。
謝謝先生!他不知道怎么表達高興,只能來來回回反反復復地說,喜歡先生,真的喜歡。
薄嶠:
單身多年的薄嶠招架不住宋羽河的直白,臉上剛剛消下去的微紅再次泛上來。
宋羽河一想起能給57換上流銀穩定器,整個人興奮得都在發抖,被薄嶠偷偷帶出醫院坐在車上往伏恩里大學趕時,一直在和57說話。
好像在做夢啊。宋羽河喃喃地說,57,你今天能抱一抱我嗎?
57沉默,好半天才輕聲說:乖崽,我之前和你說過,就算換上流銀穩定器也不一定能變成人形,我是神經網絡受損
我知道。宋羽河接口說,我就試一試。就算是神經網絡損壞,我也遲早有一天能給你修好。
57沒吭聲。
宋羽河不斷摸索著手腕上已經顯得陳舊的腕表,不知道怎么總感覺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緊張地說:57,你怎么不說話?
57知道他這段時間這么努力就是為了這個流銀穩定器,也不好再說什么打擊他的話,只能含糊地說:嗯,你能修好。
宋羽河這才抿著唇笑了。
見宋羽河一會緊張一會又高興地笑,正在開車的薄嶠察覺到了什么,問道:你在和57說話?
宋羽河點點手腕上的腕表:嗯。
薄嶠只聽說過57的名字,知道他總想帶著宋羽河回莫芬芬,聞言沉思片刻,打算旁敲側擊了解一下這個脾氣古怪覺醒了自我意識的仿生人。
更何況這仿生人本來是他的,如果能和57直接交流,讓宋羽河留在伏恩里接受最好的照顧和治療,57可能還會看在自己是他前主人的份上稍微考慮考慮。
想到這里,薄嶠試探著問:57是個什么樣的性格?
57暴躁地說:別和他說我的事,問東問西煩死了。
宋羽河乖巧地說:他脾氣不太好,也不喜歡我和別人說他的事。
薄嶠挑眉:脾氣不好到什么地步?
就比如你只問了兩句話宋羽河說,他現在就要吵著宰了你。
薄嶠:
前主人都沒有半點優待嗎?!
看來脾氣是真的不好。
但也不對啊,自己當年定制仿生人的時候,定制內容明明是溫柔似水會對人類有保護意識的暖男程序,怎么十年過去,脾氣這么差了?
按照薄嶠定制的程序,他他或許更符合。
57的神經網絡和記憶儲存芯片程序好像有點損壞。宋羽河和他解釋,在莫芬芬有人欺負我的時候,都是57揍的他們。
薄嶠心一軟,輕聲問:在莫芬芬總有人欺負你嗎?
宋羽河想了想:還好吧,57把他們揍個遍之后就沒人敢來欺負我了。
57不耐煩地說:你和他說這個干什么?再問我連他一起揍。
宋羽河只好不吭聲了,任由薄嶠再怎么追問都不肯說57的事了。
薄嶠只好放棄了。
很快,薄嶠將車開到了伏恩里大學研究院的地下停車庫。
宋羽河顛顛地打開車門就往外跑,薄嶠嚇了一跳,忙推著輪椅在后面追。
慢點,你的腳不能跑太快。
宋羽河已經跑到電梯口,手指拼命點著上行按鈕,他太開心了,抬手朝著薄嶠用力揮:我沒事!快點快點。
薄嶠推著輪椅過去,電梯剛好到了。
宋羽河完全不聽勸地就往里沖,被薄嶠一把扣住手腕,強行按在輪椅上。
宋羽河不情不愿地說:我的腿已經好了。
薄嶠淡淡垂眸看他。
宋羽河被他這個眼神看得一縮腦袋,只好乖乖坐著,不再蹬腿了。
薄嶠這才滿意,他點了點宋羽河研究室的樓層,電梯運行。
宋羽河疑惑地仰頭看他:你要去我的研究室嗎?
平時薄嶠因為厭惡仿生人的流銀味,很少會主動靠近宋羽河的研究室。
薄嶠神色淡然:嗯,我現在已經不討厭流銀味了。
話雖如此,當薄嶠推著輪椅到了滿是流銀味的研究室時,還是差點抑制不住本能反應吐出來。
雖然已經突破心里障礙,但吐了這么多年的身體卻將味道記住,怕是一時半會克服不了。
薄嶠只是翻口罩的功夫,剛才還乖巧的宋羽河已經從輪椅上一躍而起,歡呼著沖向休息室。
穩定器!穩定器
薄嶠:
薄嶠見他這么高興,一時半會消停不下來,也沒進去打擾他的好心情,走到研究室外的小露臺透透氣。
宋羽河歡呼雀躍,剛到休息室就瞧見包裝完好的定制穩定器,他幾乎要蹦起來,圍著桌子轉了好幾圈,高興著嗚咽道:57,看!你快看啊。
57:謝謝,我眼沒瞎,看著呢。
宋羽河火急火燎地去拆穩定器的包裝。
操作臺上化成小鐵塊的他他聽到宋羽河的聲音,輕輕一動,落地后流銀流動飛快變成人形,溫和地說:羽河。
宋羽河將手腕上很少解下來的仿生人腕表拿下來,朝他招手:快來,幫我給57換穩定器!
他他走上前,接過腕表:好。
***
在宋羽河熱火朝天修理57時,宋關行對著空蕩蕩的病房呆怔許久,宋羽河再次消失的恐慌猛地襲向腦海,差點讓他犯了心梗。
他往后踉蹌了半步,被陸鏡一把扶住。
哥?
宋關行哆嗦著去打宋羽河的通訊號,但鈴聲卻是在枕頭底下響起的。
宋羽河連光腦都沒帶。
宋關行臉色蒼白得都要吸氧了,跟在后面的陸鏡見狀忙安慰他:薄總不是說今天會過來和羽河看電影嗎,指不定他們兩個出去散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