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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機械大賽有人的DNA編號異常。「圖片」】
宋關行掌心冰涼,僵硬地點開那張圖片。
DNA異常報告直接彈了出來,漂浮在半空。
鮮紅的警告詞浮現(xiàn)在最中間。
「DNA異常!
宋羽河DNA編號和注冊ID相同!
請重新核實。
DNA已注冊ID身份編號為」
宋關行看到最后三個字,眼前一黑,耳畔驟然響起劇烈的嗡鳴。
「ID152365:宋流止。」
第32章 自爆程序
宋流止。
對宋關行來說,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痛得他鮮血流了十年都愈合不了。
這三個字時時刻刻提醒著他,自己是間接害死親弟弟的罪魁禍首。
宋關行身邊所有知曉真相的人都不在他面前提宋流止,就連陸鏡也不敢,但是因為他媽媽,宋關行必須強迫自己每天要打四通通訊,撒著謊來騙玫瑰美人宋流止還活著。
越是這樣,宋關行越是崩潰。
長此以往下去,宋關行甚至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那每天四通通訊給徹底逼瘋。
而現(xiàn)在看到那好像有些陌生的宋流止三個字,宋關行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
我是終于瘋了嗎?
他的小止
還活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關行才輕輕抬頭,視線從那幾乎不是字的宋流止上移開,眼圈發(fā)紅地看著薄嶠。
他嘴唇微抖,似乎想要說話,但一開口突然被嗆了一下,捂著喉嚨發(fā)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嗓子的疼痛終于讓宋關行有了些真實感。
他一邊咳一邊艱難地發(fā)出聲音:太、空
我不確定。薄嶠知道他想問什么,沒有半句廢話,那掉落下去的艇艙里全是各式各樣的仿生人,不保證有仿生人身上帶了逃生艙程序,護著他穿過蟲洞,落到莫芬芬。
宋關行失魂地點點頭,強行將咳嗽壓下去,緩緩扶著樹站直了身體。
呼吸依然在顫抖,但他逼迫著自己順好了氣。
他一身筆挺的西裝,如果不是那微紅的眼眶和被逼出點血絲的眼睛,和平時沒什么分別。
我先宋關行說完這兩個字,又呆愣了好一會,才迷迷糊糊地說,我先去、去找他。
他喉嚨發(fā)澀,小止這兩個字怎么都說不出口,只能用含糊的他。
這么會功夫,陸鏡已經(jīng)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他眼眶也有些發(fā)紅,喃喃地道:哥
宋關行沒說話,緩慢往墓地外走。
他起先雙腿沉重,步子很慢,但走了幾步后,突然加快步伐,幾乎是跑著離開那座空蕩蕩的墳墓。
陸鏡看到他這個反應,仿佛確定了什么,眼淚差點被逼下來。
薄嶠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視線又停留在墓碑上。
七八歲的孩子笑得稚嫩又可愛,仔細看的確有宋羽河的影子。
也的確是當年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孩子。
薄嶠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才抬步離開墓地。
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山上開始彌漫著白色霧氣,好像一條絲帶緩緩漂浮在翠綠的山水間。
薄嶠走出墓地,頭發(fā)和肩上都落了一層毛毛水珠,襯得他冰冷的眉眼越發(fā)冷峻。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路上,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突然懵圈了。
車呢?
宋關行把他扔在這里,直接就走了?!
薄嶠:
他就不該多管宋關行的破事!
早知道就該讓他繼續(xù)得罪宋羽河,等之后自己發(fā)現(xiàn)身世后鬼哭狼嚎去。
揚長而去的宋關行枯坐在車上,視線呆滯地盯著落在車上的一朵玫瑰,不知道在想什么。
陸鏡現(xiàn)在才看到宋羽河的消息,他飛快回了個:【我馬上就回去!】
發(fā)完消息后,他緊緊捏著光腦,擦干臉上的淚水,小心翼翼地問:哥。
宋關行雙眸無神,被這聲哥喊得猛地一個激靈,好一會才木然地問:你之前問我小止腳踝有沒有痣,是因為這個嗎?
陸鏡訥訥道:是,但當時只是猜想,我也覺得自己瘋了。
畢竟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和已死之人聯(lián)系在一起,要是他當時直接說出來,宋關行八成會把他送到精神病院。
宋關行將那支玫瑰握在掌心,尖銳的刺幾乎扎進他的掌心也沒讓他有絲毫分神,他看著外面急速后退的風景,回想起自己和宋羽河短短的幾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他知道宋羽河急需仿生人,卻因為和薄嶠置氣完全沒有通融,甚至還得意洋洋地讓那孩子自己參加機械大賽去贏獎品。
想到這里,宋關行才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在見到宋羽河第一眼時的感覺就很奇怪,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他身上落。
他早該想到的。
他一向刻薄無情,怎么可能會對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孩子這么特殊?
再次見面,遇到薄嶠和陸鏡對峙,宋羽河乖巧地坐在床上,眼巴巴看著薄嶠,眼睛里是毫不掩飾的好感和依賴,看得宋關行心里直發(fā)堵。
接著之后就是他一系列的故意為難和孩子似的置氣算計。
機械大賽不是誰都能參加的,他明明知道宋羽河是個無依無靠的窮學生,卻還是像是看好戲一樣幸災樂禍看著他忙來忙去,甚至還讓他過來給自己修仿生人。
忙得他累到直接昏睡過去,蒼白的臉上全是倦色。
宋關行不太明白自己當時到底在想什么,他只是本能地想要接近宋羽河而已,為什么卻變成了處處刁難他?
他渾渾噩噩想了半個多小時,司機在陸鏡的催促下幾乎狂飆回伏恩里大學。
下了車,宋關行還有些魂不守舍,還是被陸鏡扯到了伏恩里研究院。
陸鏡幾乎是沖了進去,隨便抓住一個學長就問:宋羽河在嗎?
那學長不知怎么臉色蒼白,見到陸鏡直接說:星警局的人正在里面,你做好準備。
滿心歡喜的陸鏡一下就懵了:什么準備?
學長皺眉:你還不知道嗎?
陸鏡搖頭,今天他幾乎沒看光腦,早上宋羽河的消息也是剛才看到的。
還是那個仿生人自爆。學長神色復雜地說,那個自爆程序
宋關行一怔。
現(xiàn)在在羽河的仿生人身上。
陸鏡呆住了,臉色瞬間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