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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河總是將仿生人稱為他,和仿生人交流時絲毫沒有其他人對于機器的高高在上和不屑一顧,他是完完全全將仿生人當成人來對待的。
陸鏡雖然不會將仿生人當成真正的人類,但他自小和仿生人打交道,早已不把他們當成冰冷的機器,隱約聽到身后的嘲諷聲,他不舒服地皺皺眉,卻也不能說什么。
算了,宋羽河都不在意,自己也別給他招惹麻煩。
陸鏡正要松一口氣,就見走在前面的宋羽河突然停下步子。
怎么了?陸鏡揚起笑,準備抓他的小辮子。
宋羽河猛地回過頭,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準罵人!
陸鏡:
陸鏡: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到宋羽河屏幕上正停在【斯文禽獸】的解釋詞條,當即噎了一下。
宋羽河像是在護崽一樣,兇狠地瞪他。
陸鏡只好干巴巴地說:對不起哦。
宋羽河特別好哄,當即就原諒了他。
陸鏡:
太好哄了這也,這種性子遲早得吃虧。
兩人正說著,拐了個角,迎面撞上了一群不是他們學校的人。
宋羽河本能地給他們讓路,陸鏡本來也想讓道來表示伏恩里大學的待客之道時,但才剛撤了一下,就聽那群人有人嗤笑了一聲。
小少爺陸鏡哪里被人這么笑過,當即有些不高興地抬頭看去,打算看看是那個囂張的孫子在笑。
只是一抬頭,他眉頭直接就皺了起來。
那群學生是南淮星前來伏恩里參賽的,為首的少年染著一頭紅毛,耳朵上帶著一串機械耳墜,讓人看著都擔心他耳垂是不是要被扯下來。
他長相英俊又帶著點痞氣,笑嘻嘻地看著陸鏡:喲,這不是陸鏡小少爺嗎,好久不見啊。
聽到這句話,陸鏡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冷冷道:周一旋,好好說人話。
我在好好說人話,難道你聽不懂嗎?叫周一旋的欠揍的程度和宋關行不相上下,旁邊的學生還在笑著附和他,顯得更加可惡。
陸鏡不想理他。
周一旋的家里也是做機械仿生人的,但在哪里都被宋氏壓上一頭,這些年就沒翻身過。
他不敢招惹宋關行,但陸鏡這種本家家境不那么殷實的,就沒什么顧忌了。
陸鏡冷冷看他一眼,拉著不明所以的宋羽河就要走。
但周一旋哪里肯讓他們走,一個眼神那其他學生就將整個走廊的路堵死,攔住了去路。
陸鏡眉頭皺起,實在是無法理解周一旋怎么就這么大膽,在別人的學校里也敢這么放肆?
宋羽河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視線好奇地看向周一旋耳朵上的一堆耳墜。
周一旋無意中看到他,瞳孔微微一縮。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將宋羽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笑著說:聽說宋家的小少爺也在伏恩里上學,這位難道就是宋流止
他話還沒說完,陸鏡猛地一抬頭,眼神一狠,幾乎帶著恨意地看向周一旋。
周一旋挑眉:怎么,想打架啊?陸少爺別忘了,在學校里打架斗毆,可是會被取消機械大賽資格的哦。
陸鏡懶得和他們硬碰硬,拉著宋羽河就往回走。
只是走了兩步,身后突然猝不及防砸來一個東西,當中陸鏡的脖子,將他雪白的脖頸直接擦出一道血痕來。
陸鏡唔了一聲,捂住了脖子,手掌全是血。
周一旋笑瞇瞇地道歉:抱歉哦,手滑了。
陸鏡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沒說話。
后面的人哈哈大笑。
陸鏡面無表情,只知道拽著宋羽河往外走。
所有人都羨慕他有個好表親,說他是搭上宋氏的大船,只要討好了他就能在仿生機械這一行前途無量。
但只有陸鏡自己知道,他能沾著宋氏的權勢取得無數榮耀,卻不能因為一點個人恩怨而用宋氏去當作威作福的資本。
畢竟,他姓陸。
并不姓宋。
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像是在嘲諷他,陸鏡死死咬著牙,正要走出走廊時,手突然一空。
陸鏡有些茫然,只聽到身后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他剛剛回頭,看到眼前的一幕,眼瞳微微縮小。
那個連個頭都不到人家鼻間的宋羽河背對著陸鏡,將書包一扔,身形輕盈朝著那十幾個人的人群跑了過去,明明是單薄的身軀,在陸鏡看來卻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陸鏡一個愣神的功夫,宋羽河已經勢如破竹沖過去,一手一個,砰砰一連串的聲響。
只是一個照面,那群五大三粗的少年們就倒了大半。
陸鏡:???
陸鏡待在了原地。
宋羽河擒賊先擒王,小臉面無表情地將紅毛周一旋狠狠按在地上,骨節分明的五指成爪,死死掐住周一旋的脖頸。
你!周一旋的笑臉終于消失,狠狠地道,你難道想被取消機械大賽的資唔!
宋羽河一把捂住他的嘴,壓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光從頭頂打下來,讓他那張雌雄莫辯的臉莫名有種陰鷙的冷意。
宋羽河微微俯下身,盯著周一旋猛地張大的眼睛,臉上帶著天真又殘忍的漠然,輕聲開口,聲音干凈又柔軟。
不喜歡你。
第24章 能屈能伸
當年在莫芬芬的那場流銀爆炸,將周圍兩百米炸得寸土不生。
宋羽河就在爆炸的最中間,被仿生人緊緊擁在懷里,只有腳踝濺了點流銀外,其他地方完好無損。
流銀爆炸中心,所有的傷害都被仿生人格擋在外。
爆炸的威力這樣大,仿生人根本不可能毫發無傷。
堅硬的特制仿生人被炸得整個后背連至四肢已經只剩下堅硬的骨架,好在流銀穩定器沒有損耗,艱難運作著將流銀一點點鋪遍全身。
但他損傷實在是太嚴重了,只能堪堪將剩余的流銀遮住后背。
他裸露著只剩機械骨節的手抱著腳踝受傷發著高燒的宋羽河,想要去找人要點吃的,或者能治療的藥,但得到的只是堅硬的石頭一顆顆朝他們砸來。
很長一段時間,宋羽河最害怕的事,就是那些好像能要人命的堅硬石頭。
剛才砸中陸鏡的,就是一塊流銀制成的石塊狀的東西。
宋羽河不想被人砸,所以只能搶先一步把他們壓制住。
這樣他就不會疼了。
周一旋脾氣火爆,哪里是能隨便被制住的,當即抬腳就要踢,卻被宋羽河壓得死死的。
周圍懵逼的人也終于反應過來,將打架斗毆會被機械大賽剝奪資格忘到腦后,直接怒氣沖沖地一擁上前。
陸鏡都看呆了,瞧見那黑壓壓的人嚇得渾身一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