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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比賽結束了,就來做手術。
宋羽河點頭,他也怕疼怕冷,有治愈的辦法他肯定不會拖太久。
薄嶠這才想起來問:你還記得是怎么被流銀濺到的嗎?
好像我從很高的地方掉下來了。宋羽河想了想,57接住了我,把我抱著,周圍的流銀爆炸,濺到了腳踝上。
薄嶠皺眉:很高的地方?
疑似是他當年仿生人的57。
流銀爆炸。
很高的地方。
莫芬芬的蟲洞。
薄嶠隱約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但串聯在一起卻根本說不通。
當年他乘坐的飛艇被一個絕癥患者報復社會劫持,有個孩子和盛放仿生人的艙一起被炸成了碎渣,散落在太空中。
當時他是眼睜睜看著船艙炸開的,那樣劇烈的爆炸中,就算是仿生人也存活不下來。
更何況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那孩子的身份當年是個未解之謎,似乎是被什么人封鎖了,現在去查可能要花費點時間。
薄嶠若有所思地盯著宋羽河這張臉,像是想從他臉上瞧出點什么來。
他打開光腦,給特助發了個條消息。
【薄三喬:查一下十年前NF65484A的事,看看能不能找出當時出事孩子的資料。】
特助很快回復了個【好的】。
宋羽河看著薄嶠纏著紗布的右手肘,啊了一聲,小聲說:先生,多謝你今天救了我。
薄嶠將光腦關上:沒事。
要是那流銀直接朝著宋羽河的面門炸開,恐怕這條小命都得丟。
宋羽河覺得不好意思,等到回了家,忙顛顛給他拿鞋、拉椅子、擦桌子,什么瑣事都做,他拍了拍胸脯,保證地說:有什么事盡管吩咐,我什么都會做。
薄嶠見他一副愧疚想要補償的樣子,只好點點頭,打算給他找點事情做:你會做飯嗎?
宋羽河想了想:有食譜,我應該會。
薄嶠就讓他去做個簡單點的夜宵。
半小時后,宋羽河期待地問:怎么樣?
薄嶠一邊吃有雞蛋殼的面一邊淡淡地說:做得很好,下次點外賣吧。
宋羽河:
宋羽河直接就蔫了。
薄嶠干咳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沒事,你雖然不擅長做飯,但你擅長
擅長對付宋關行。
就這一個閃光點,薄嶠恨不得把他天天帶在身邊,每天去宋關行面前晃。
宋羽河茫然看他。
薄嶠不好說他只把人當秘密武器懟宋關行用,大尾巴狼似的,高深莫測地說:最近這段時間,如果你有時間,我隨喊你隨到就好。
宋羽河忙保證:好,我肯定隨叫隨到。
薄嶠滿意了,愉悅了,覺得人生都明媚了。
兩人折騰到現在,已經過了0點,疲憊地洗漱好就回了各自的房間睡覺。
宋羽河扎頭發的電線不見了,披散著頭發到處找能扎頭發的東西,這時,桌子上的光腦突然發來一條消息。
宋羽河還不知道有消息這個功能,戳了半天才發現是一個陌生ID發來的消息。
【鏡子:乖崽啊,我是陸鏡,剛問秦老師要的你ID號。你現在好些了嗎?睡了嗎?】
宋羽河打字很慢,用二指禪慢吞吞地戳戳戳。
【ID549141:我沒事還沒睡怎么了】
陸鏡回復很快。
【鏡子:我就想問個很冒犯的問題啊。】
【ID549141:什嗎】
【鏡子:你左腳那個,咳咳,你左腳腳踝上有痣嗎?】
第23章 天真殘忍
痣?
宋羽河揪了揪自己小熊襪子上的熊耳朵。
他一直以為自己腳踝上那個紅點是痣,但今天醫生一說是流銀濺的,他又不太確定了。
【ID549141:什么色】
陸鏡也懵了,痣一般不都是黑色嗎,難道還有其他顏色?
【鏡子:黑色?】
【ID549141:那我沒有】
陸鏡懵了好一會,又忙回。
【鏡子:那你有什么顏色的?】
【ID549141:紅色】
陸鏡皺著眉看著這個【紅色】,猶豫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敲了一行字。
【鏡子:那咳,你能拍個照片給我嗎?】
【ID549141:好】
宋羽河回完后,就開始去摸索拍照的功能。
但薄華彩之前的光腦是因為程序反應太慢才淘汰的,宋羽河戳著那好像是相機的圖片半天都沒反應,好像是卡了,又自己鼓搗半天還是沒找到按鈕。
【ID549141:等等】
宋羽河發完后,就趿拉著毛茸茸的拖鞋跑出了房。
薄嶠房間就在旁邊,宋羽河輕手輕腳地跑到門口,順著縫隙看到房里的燈還開著,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先生?先生。
很快,里面傳來一聲不耐煩的:什么事?
宋羽河打開門,將腦袋探進去,小聲地說:先生,我能問問,光腦的拍照片功能在哪里嗎?
薄嶠正坐在桌子前戴著眼睛看文件,面前的半透明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他聞言無聲嘆了一口氣,在看到的位置做了個標記,朝宋羽河招了一下手。
宋羽河忙顛顛地跑過去。
薄嶠接過他的光腦,開始給他找拍照的功能。
宋羽河站在他身邊,垂著頭看薄嶠修長的五指流暢地在半透明的頁面上點來點去,視線又落在薄嶠臉上。
薄嶠因為低著頭的姿勢,從宋羽河的角度可以瞧見眼鏡下漠然冷厲的眉眼。
宋羽河從小到大沒見過多少人,在莫芬芬窮困潦倒的人每回見到破破爛爛的仿生人,都滿臉嫌惡地拿東西砸他們讓他們滾。
宋羽河總是被砸,砸得渾身都疼,就算仿生人護住他也疼得要哭。
正是因為從小到大接受到的善意太少,宋羽河對每一分沒來由的善意都很重視。
就算這個人是對他有所企圖,他也只覺得開心。
在這個時候,宋羽河才突兀地反應過來。
原來他已經和一個不怎么相熟的男人同居了。
同居這個詞還是他在七夕節的時候聽別人說過一嘴。
宋羽河正想得入神,薄嶠一直垂著的眼睛緩緩抬起,冷淡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