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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寸的掌權人看起來年輕至極,似乎連三十歲都不到,但身上那股疏離又強勢的氣質卻讓人不敢靠近。
薄嶠輕輕一點頭,聲音淡漠又帶著久在上位的威嚴,俊美的眉目全是漠然,好像一整天連軸轉的會議并沒有讓他感覺到絲毫疲倦。
嗯,放著吧。
助理沒來多久,還是有些怕他,小心翼翼地將咖啡放在辦公桌上,轉身輕手輕腳地就要離開。
只是他剛走到門口的木架旁,手腕通訊器的鈴聲突然響徹整個辦公室。
助理:
助理嚇得渾身一激靈,手忙腳亂地將通訊器按掉,只是手肘無意中碰到木架上的一座水晶獎杯,差點直接摔下來。
助理的魂都要從喉嚨里飛出來了,驚慌失措地扶住獎杯,因為他的動作,隱約露出獎杯對著墻那邊的一個logo,似乎是【星河】網絡的獎杯。
助理哆嗦著手將獎杯扶好后,用一種幾乎快哭的眼神看向薄嶠。
薄嶠微微蹙眉,卻沒有多說,只是給他一個眼神讓他盡快出去。
助理如蒙大赦,急忙跑出去了。
辦公室門口,特助走過來,看到助理連站都站不穩了,疑惑道:怎么了?
助理哆嗦著道:我我差點把薄總的獎杯給打碎了。
特助:
真有出息啊,還好薄總脾氣好,否則現在你就要被開了。特助幽幽看他,那一整面墻幾乎都是薄總執掌蒲寸醫藥以來的勛功章,打破一個你小命不保。
助理欲哭無淚:薄總脾氣好?
那種一個眼神就能將人給生吞了的人,助理都懷疑如果自己再晚走一分鐘,薄嶠都要怒火中燒把他大罵一頓了。
特助拍拍他的肩:你來蒲寸時間太短,不太了解薄總。
特助侃侃而談,將薄總的優點一一列舉。
我們薄總!嘔心瀝血經營蒲寸集團,輕傷不下火線。
辦公室中,薄嶠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拿起光腦,看到通訊列表比平常還要多的消息,也沒多想,最先點到一排置頂上。
【李導:這部劇只要資助到位,肯定火得一塌糊涂!】
【薄三喬:資助。】
【孟經紀人:我們家藝人是科班出身,薄總放心好了。】
【薄三喬:資助。】
薄三喬資助了一排,心滿意足地關掉了通訊軟件。
我們薄總!哪怕工作結束,薄總也不會有絲毫松懈,幾乎醒著的每分每秒都在工作。
薄嶠回完消息,又點開了星河。
頁面還停留在#影帝出柜#的詞條中,他刷新了一下,繼續補沒吃完的瓜,時不時用小號評論一下。
【夢想當影帝:現在瓜到什么地步了?我錯過什么了嗎?】
【夢想當影帝:去年還看到盛臨去那個約會圣地發照片,看來有跡可循。】
薄總吃完了瓜,心滿意足地喝了半杯咖啡。
助理聽著特助我們薄總我們薄總了半天,正打算上電梯,突然想起來,啊的一聲慘叫:我忘記了!
特助正說到我們薄總性情清冷,看他一副見鬼的樣子,疑惑道:什么?
那個獎杯!助理又要哭了,我好像把logo對著墻放了!
特助嗨了一聲,道:那個獎杯本來就是對著墻放的,不用在意。我之前聽薄總無意中說過,那個獎杯被他視為恥辱,放在那純屬想激勵自己變得更優秀的。啊,我們薄總
助理:
助理十分茫然。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個好像是星河的熱度第一獎杯。
據官方回應,只有相關詞條掛夠整整四十八個小時,且一次都不能掉下來才會拿到,這些年也就不到一百個人有。
那玩意兒叫恥辱?
有錢人的自尊心,他不懂。
辦公室。
薄嶠交疊起修長的雙腿,帶著在外人面前沒有的懶散姿態,打著哈欠去刷新熱度榜單。
今天的星河不知道為什么比往常刷新得要慢一些,薄嶠抿了一口咖啡,熱度榜單才顯示出來。
薄嶠正滿意地繼續找瓜吃,視線突然停留在熱度第一的詞條上。
#喬先生#爆
第7章 熱搜大戰
薄嶠感覺很困惑。
怎么他就開了一天的會,這星河熱搜就變得奇怪了起來。
#喬先生#熱度第一;
通訊器那密密麻麻的消息
薄嶠顫抖的手仿佛拆炸彈的最后一根線,做足了心理準備,終于緩緩點開了詞條。
置頂上的視頻因為后臺的視頻自動播放,沒等薄嶠反應過來,內容就殘忍地撞進了薄嶠的眼睛里。
薄嶠:
發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嗎?
哥嗚嗚嗚嗚,哥哥,嗚嗚嗚。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我哥是不是你們殺的?
兇手到底是誰?!
薄嶠面如沉水,指如疾風,手指幾乎出現殘影,咔噠一聲點在屏幕上,光速退出了詞條。
多年來執掌蒲寸的經驗讓他完美地控制了自己,甚至還將交疊的雙腿換了一下,輕輕將光腦放在桌子上,優雅地端起咖啡杯。
一定是在做噩夢。
薄嶠喝了一口咖啡,冷靜地心想:要么就是我開會開出幻覺了。
時隔多年,怎么可能還有人去玩那古早游戲?
就算有人去玩了,又怎么可能鬧到登上星河熱度第一這么嚴重?
薄嶠年少時曾夢想著當影帝當然現在也是。
他十九歲那年,《心臟》籌資拍攝,但因為是當時第一款全息游戲的拍攝,一眾投資方紛紛不看好。
但薄嶠特立獨行慣了,自認看劇本特別準,認定此劇必火,用多年攢下來的零花錢資助了《心臟》劇組,歡天喜地從南淮星坐飛行艇前去伏恩里星系拍戲。
三個月后,《心臟》上線。
薄嶠看了一晚上那密密麻麻的一星差評,慘遭史上最爛評分,沒人通關。
第二天一早,薄嶠收拾行李,灰溜溜地回家繼承家產。
木架上印有星河logo的獎杯,是他當年被罵上去的。
十年過去,蒲寸集團的事早已經讓他將這個游戲忘得差不多如果不是那個獎杯,他都不記得自己還有這么一段黑歷史。
而現在,詳細至極的黑歷史猝不及防攤開在他面前。
薄嶠面如沉水喝著咖啡,他的手在無意識地哆嗦,杯底和杯托相撞,發出細細密密地咔咔聲,響徹整個安靜的頂樓辦公室。
通訊器上的消息還在源源不斷地接收,薄嶠突然意識到剛才那么多的消息到底是什么了。
深深地、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薄嶠將咖啡杯放在桌上,再次做足心理準備,打開了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