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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林大哥跟林二哥，因為不喜歡讀書，初中也就讀了一年就回家干農(nóng)活了。而林大嫂跟林二嫂就更不用說了，小學(xué)念了幾年就沒去了。

“這個標(biāo)準(zhǔn)一出來，卡掉了不少人啊！只是，大隊部有決定這個名額會不會給到知青呢？”

程曉燕一直比較關(guān)注的就是這個。

要是工人名額給了知青，怕是整個大隊的人都要不干了。只是，這初中畢業(yè)，真的攔住了太多人了。

哎！

大隊部這邊，也在為名額的事情發(fā)愁。

按理來說，這天大的好事應(yīng)該喜氣洋洋的。可是，整個大隊沾親帶故的，順了哥意，拂了嫂意。

幸好，糖廠那邊有了具體的招工標(biāo)準(zhǔn)。所以，這事兒就從大隊長的發(fā)愁轉(zhuǎn)到了那些想拿名額的人發(fā)愁了。

“大隊長，這名額可不能便宜了知青。”大隊的婦女主任比較實在，直接就嚷了出來。

“是啊！這名額是補償我們大隊的。”

“沒把這些知青都弄去干重活，我們大隊已經(jīng)夠厚道的了……”

確實是厚道。如果換一個人當(dāng)大隊長，這些知青怕不是要過得更加艱難了。

大隊長擺擺手，示意大家都安靜一下：“糖廠的招工標(biāo)準(zhǔn)都出了，要的最少是初中生。咱們還是趕緊尋摸著，看看咱們大隊有多少初中畢業(yè)生比較要緊。”

被邀請過來的林氏族長聽完后，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紙來，上頭記錄了十幾個人名。

“這是我們族里初中畢業(yè)的名單。”老頭子說著，嘴角咧開。

整個大隊的干部有一多半都是姓林的，看到族長的動作都跟著笑了起來。

是啊！他們姓林的，初中畢業(yè)的孩子還是有那么十幾個的。那些個外姓的，怕是扒拉不出兩個來。之前還有人酸他們姓林的糟蹋錢，送孩子去公社上初中。這初中上完了，還不是回大隊干農(nóng)活。

那時候，他們臉上不樂意，跟那些人吵嘴。不過，心里還是有點埋怨族長，讓他們的孩子不能早早下地掙工分的。現(xiàn)在看來，姜還是老的辣!

一個姓王的大隊干部就酸溜溜地說道：“老爺子，還是你老有見識。”

林家族長樂呵呵地?fù)u搖頭：“是孩子爭氣，不然，我老頭子還能有本事讓他們上初中不成……”

一番商量過后，整個紅星大隊一共統(tǒng)計出有二十個初中畢業(yè)生。這二十個都是貨真價實，上完初中，拿到畢業(yè)證書的。

要從這二十個人里面挑兩個出來，也要費一番工夫。

不過，大隊干部們還沒想好怎么挑選。那頭，知青們的代表就已經(jīng)跑到了大隊部。

洪心美帶著一男一女兩個知青過來了，三人臉上的表情都非常嚴(yán)肅。

一見到大隊長，她直接開門見山：“大隊長，這糖廠的工人名額選拔，我們知青能不能參加？”

大隊長搖搖頭：“名額是糖廠給我們紅星大隊的村民的。”

一句話，把三人臉上的表情給震碎。

他們都以為大隊長起碼會裝裝樣子，客客氣氣地寒暄幾句。這樣的話，他們還可以歪纏一會兒。說不定能從他那里摳出個名額。結(jié)果，就這……就一句話讓她們沒話可說！！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整個紅星大隊的初中生都動作了起來。大家整日想辦法到處打聽，糖廠的招工一般會考什么。

大隊部經(jīng)過商議后，還是決定跟糖廠要了一份招工考卷。只有這樣，才可以算得上是比較公平的法子了。

這天，程曉燕一大早吃完早飯后，剛出門，就看到好幾個比她年紀(jì)小一點的青年往大隊部走去。她這才驚覺，原來招工考試到了。

等她到了養(yǎng)豬場開始干活的時候，大家的話題已經(jīng)變成了招工考試。

不過，有一個人，一臉得意地宣布：“我家里那個喪門星終于走了……”

這人一邊說著，一邊大聲朝著程曉燕說著。程曉燕不用抬頭，就知道說話的人就是馬愛紅。她真是搞不懂這個人，怎么會有這么多的精力來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見程曉燕不搭腔，馬愛紅剛想說什么。邊上一個跟她不對付的嬸子直接說了句：“你這不是說人家是福娃娃嘛？怎么著？架打過了，錢賠了。現(xiàn)在人還給趕出去了。你這人可真是過分……”

說著，她還自認(rèn)為好心地湊到程曉燕身邊：“曉燕，這董家英怎么說也跟你家大哥、大嫂有點關(guān)系。人都已經(jīng)被馬愛紅趕跑了，怎么沒接回你家去？唉，你們做大人的，就別跟個小姑娘計較那么多啦……”

一直埋頭干活的程曉燕只覺得囧囧。這位嬸子，誰給你的臉呢？怎么管到人家頭上來。

她直接不客氣回了句：“她都已經(jīng)十六了。咱們大隊，誰家孩子十六了不當(dāng)個大人使喚的。再說呢，她離開了郝家，已經(jīng)搬回知青點了。嬸子，你要是這么心疼她，不如送她點兒糧食？”

那人只是想要個好名聲，所以平時最喜歡的就是勸人。現(xiàn)在，忽然被程曉燕這樣一頂，反而說不出其他話來。

馬愛紅聽著，直接噴笑：“吳大妮，你看看。你想當(dāng)個好人，人家還不領(lǐng)情了。別以為沒人知道，你給這董家英說好話是為了什么？”

吳大妮被馬愛紅那暗示性的話說了后，就不敢再吭聲了。

程曉燕倒是知道點事兒。不過，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跟她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了。等今天把名額定下來后，林啟生就要去糖廠開始上班了。家里還要給他準(zhǔn)備很多上班的東西了。

下午，考試的結(jié)果出來，分?jǐn)?shù)最高的分別是林啟生的好朋友大頭，大名林啟山。還有一位是給女孩子，叫柳春分。

大隊長給這三個即將進(jìn)入工廠上班的青年簡單地說了幾句話。接著，從一旁等著的會計手中接過了幾張糧票。鄭重地放進(jìn)三人手中：

“咱們大隊的情況你們都清楚。窮家富路。你們是紅星大隊的好孩子，出去外頭上班了，代表的就是我們紅星大隊的臉面。多得我們大隊也沒有。這幾張糧票是我們大隊部這些人湊的，你們?nèi)朔忠环帧Ｒ院笤谔菑S上班要團(tuán)結(jié)一致。要是有什么好機(jī)會，別忘了父老鄉(xiāng)親就成了。”

三人立刻拒絕大隊長的好意，忙著說不用不用。

只是，大隊長以及他身后的干部們都欣慰地看著他們?nèi)耍f了句：“東西不多，你們就別推了。難不成，還嫌棄上呢？”

三人一看這陣勢，知道推拒不了。接過了這幾張糧票后，心里暗自決定，以后在工廠上班，有了好東西，千萬不能忘了大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