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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妞羨慕地看了看陸盼盼身上的衣服,還有頭發扎著的紅色發圈,這才回道:“這陸同志是啟生哥讓我送到你這里來的。”
程曉燕一聽,就猜到大概陸盼盼在大隊倉庫那邊不知道干了什么,所以啟生索性讓人把她送了過來。
這樣一來,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程曉燕直接說道:“陸同志,請進。大妞,要不要進來坐坐?我剛磨了米漿,中午家里吃河粉哦!”
大妞一聽,連忙擺擺手:“不了,不了。曉燕姐,我還得回去上工了。太晚回去,我怕被扣工分。”說完,急急忙忙地就離開了。
看到大妞離開后,程曉燕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跟陸盼盼說什么。
雖然這陸同志幫了他們大隊一個大忙,可是現在她一副要噴火的樣子,自己可不是那種喜歡受氣的人。索性直接讓陸盼盼坐在院子的石凳子上,給她端來一碗紅糖水后,說道:“陸同志,你在這里先坐一會兒。我廚房里還有事情要忙。”
陸盼盼:“忙什么呢?”
程曉燕隨口說了句:“做好吃的。”接著就轉身回了廚房。
“我不信。”陸盼盼忍住了想繼續開口的沖動。只是撇撇嘴,不太相信這么個小村子能有什么好東西。不過,她的腳卻不受控制一般,跟著程曉燕一起進了廚房。
林家的廚房面積相當的大,里面靠墻的位置安了兩個大土灶。一個土灶上放著一口大鐵鍋,一個土灶上放著的是一個鋁制燉鍋。邊上還有一個黃泥巴糊的小爐子,爐子上頭正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陶瓷壺。
灶頭的旁邊,是一個紅色木架碗柜。里面放著林家所有的碗跟碟子。碗柜的下放,則是擺放了兩個黑色的陶土罐子。一個罐子放的是大鹽巴,一個罐子放的是腌好的咸菜。
剩下的地方則是堆了很多劈好的柴禾,以及從山上弄下來的松針。
而屋子的房梁上還掛著幾個竹編籃子,籃子里面放著家里的紅糖跟白糖。
剩下的諸如大米、谷子、豆子、雞蛋、腌肉、臘腸這些東西,則全部堆在跟廚房同一個屋子,單獨隔出來的小倉庫里面。
陸盼盼一進來,就看到程曉燕正往大鐵鍋里面加水,她不由地問道:“你要做什么好吃的?”
程曉燕嘴角微微勾了起來,她就知道這姑娘人不壞。
“準備蒸河粉啊!”
陸盼盼好奇地四處打量:“河粉在哪里呢?”
程曉燕抬了抬下巴,指著灶頭邊放著的木桶:“那兒呢!”
陸盼盼看著那桶白花花的液體,有點疑惑。
“你不是在國營飯店做服務員嗎?怎么沒見過米漿不成。”
陸盼盼蹲在木桶前面,往里頭瞧。白色的米漿安安靜靜地盛在木桶里面,湊過去能夠聞到一股股大米特有的清香。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接著不受控制地想咳嗽。
程曉燕見狀,趕緊把她面前的木桶移開,口中說道:“你這姑娘傻不傻,蹲在土灶面前深呼吸。這土灶正燒得旺呢!這煙氣可不嗆人。”
陸盼盼這才注意到,土灶的口子里面是燒得紅彤彤的火焰。而大部分煙氣隨著煙囪排到了外頭,所以這廚房的空氣跟外頭沒差多少。就是蹲下來后,這煙氣才有點重。
她接過程曉燕遞過來的水,大口喝了下去,這才說道:“誰去注意你這火燒得這樣旺。”
程曉燕見她又精神起來,也不管她。直接走到外頭,把早上晾在院子的幾個竹編蓋子拿了進來。
陸盼盼好奇地湊了過去:“這是干什么的?”
程曉燕這會兒嚴重懷疑這姑娘在國營飯店沒干過活的。
“你沒見過?蒸河粉用的啊!”
這竹編蓋子是專門做來蒸河粉用的。用的是大隊一片竹林生產的竹子,劈成特別薄的木條,按照大鐵鍋的尺寸編制而成。因為織得特別密實,所以用來盛放米漿的時候,可以保證不讓米漿漏出來。
程曉燕直接用大勺子舀了一勺米漿,均勻地攤在竹編蓋子上。這時候,大鐵鍋里面的水也燒開了。她直接在大鐵鍋里面放了個架子,接著把攤了米漿的竹編筐放到鐵鍋里面,再蓋上鍋蓋。
劈里啪啦的柴禾燒開聲音在廚房響起。
過了大概五分鐘后,程曉燕重新打開鍋蓋,就見本來還是液體的米漿已經在熱氣的蒸騰下,完美的結成一整塊。
程曉燕手腳麻利地取出竹蓋子放到廚房的桌子上。按照之前的步驟,把另一個攤好米漿的竹蓋子放進鐵鍋中。
這時候,已經取出來的竹蓋子正散發出一陣陣竹子跟稻子的清香味。
程曉燕微微點頭,非常滿意自己的技術。要知道,這蒸河粉也看功底的。有些人蒸出來的河粉太稀,不能完全結塊。有些人的則是太過稠,等吃起來的時候口感不對。
而她做的這個,不論是硬度還是賣相,那是頂頂好的。
陸盼盼從頭看到尾,有點不可置信:“原來河粉是這樣做出來的啊!真是簡單。”
程曉燕白了她一眼:“你沒見過蒸河粉嗎?這可不是簡單的活兒。”
陸盼盼搖搖頭。
事實上,公社的國營飯店根本不賣河粉這種東西。因為工序比較多,他們一般只會在做包子饅頭的時候,順便分出一些揉好的面團做面條。根本不會特意去做河粉的。所以,他們想吃河粉,都是回家自己做的。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河粉的制作現場。這讓陸盼盼心里有股想試一試的沖動。
程曉燕看她這個熱切的樣子,好笑地說道:“要不,你來切?”
河粉蒸熟后,還有最后一道工序。那就是把這一整塊晾涼的河粉切成一條條的,這才是真的河粉。
陸盼盼雖然很想自己上手去蒸一蒸,但是看樣子是不成的,只能接過程曉燕給她選的小刀,開始切河粉。
就這樣,兩人一個負責蒸,一個負責切,一時之間,都低頭忙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