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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秦易脫下頭套,“小點聲,你在哪兒,慢慢到爸爸這兒來。”他蹲下身子張開雙臂。
小月亮定在了原地,“爸爸?”
曾岑也脫下頭套,鎖上門就牽小月亮送到秦易懷里,“小月亮乖,你不是一直想見爸爸嗎,秦叔就是爸爸。”
孩子瞪大眼睛望了秦易半天,“你真的是我爸爸嗎?”
秦易現在看不見孩子的表情,心情忐忑,不知孩子一時能不能接受他這個不負責任的爸爸。抬手慢慢摸上孩子的臉,“我真的是爸爸。對不起,現在才告訴你。”
小月亮小手在他眼前晃晃,“你真的是我爸爸,我們兩是一樣的。”孩子懂事抱抱他,“爸爸,你別害怕,我的眼睛可以看見了,我可以牽著你的手,你想去哪兒我都牽著你。”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只是未真正到傷心處。
清淚如軟煙,秦易抱緊孩子,“爸爸一定會帶你回家!”
小月亮學著媽媽以前哄他的樣子拍著秦易的背,“不哭不哭,男子漢哭鼻子羞羞臉。我要去告訴我的好朋友,我有爸爸了,我的爸爸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爸爸,我爸爸是超人,無所不能。”孩子松開手,“我們現在就回家吧!”
秦易眼里的光黯淡下去,曾岑吸吸鼻子,“小月亮,我和爸爸現在還……不能帶你回去。”
小月亮皺起小鼻子,“為什么?”
☆、第六十六章 夫妻同心
秦易無法回答孩子,他說不出騙孩子的話。
外面響起敲門聲,方嶠提醒他們注意時間,要是被發(fā)現,他們兩個都有可能被□□。
曾岑情急扳過孩子,“爸爸媽媽一起和你做個游戲,那次在樹屋還記得嗎?”
小月亮點頭。
“很好,從現在開始,你要在這里乖乖的,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爸爸媽媽一定會來接你,知道嗎?”
小月亮肩膀被她捏得生疼,直點頭,“知道。”
曾岑都來不及抱一抱孩子,她怕自己會直接把孩子抱出去。拉起秦易,“頭套戴上,我們得馬上走。”
秦易摸到孩子的手,握緊,“爸爸答應你,一定會帶你離開這兒。”
小月亮一步一回頭往教室去。
曾岑踏出福利局的門,坐上離開的車才哭出來,“小月亮晚上睡覺愛蹬被子,不知道有沒有人守著給他蓋。他不能吃芹菜,社工忘記了或是不小心混進食物里怎么辦……”
秦易撫著她的背,“你再想下去都要去偷孩子了。你只要想,小月亮一定會回到我們身邊,只想這一點就夠了。”
“真的會嗎?”曾岑淚眼婆娑,眼底害怕滿溢。她都不敢想,如果真的被判剝奪監(jiān)護權她會做出什么事。
秦易抿緊唇,沒有回答。
方嶠從后視鏡看他兩,“剛來電話想跟你們最后對一下流程。”
“今天謝謝你。”秦易這兩天對方嶠說得最多的就是謝謝了。
方嶠皺眉,“我能幫你們的也只有這么多了,剩下的事……”
“我們兩一起面對。”秦易握緊曾岑的手,十指相扣,夫妻同心。
在聽證會之前給他兩設想了最壞最難堪的局面,讓他們兩有心理準備。
事實,比他們設想的要殘忍得多。
聽證會只有雙方律師和雙方被代理人,法官戴上眼鏡翻開卷宗,“請被告方先發(fā)言。”
曾岑起身,秦易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松開。她邁開步子坐上證人席,深呼吸,打開手里的牛皮紙袋,“這些,是我在懷小月亮時寫的孕期日記,還有各種孕期檢查資料,我都細心保管,因為這些都是我美好的回憶。孕期日記里記載了我對這個孩子的期待,我和所有母親一樣,對這樣孩子是期待、渴望的。小月亮出生的時候被告知患有先天性白內障,我給孩子取名曾曦,不管遇到什么困難,我都會珍惜愛護這個孩子。從孩子出生起我就開始了漫長的尋醫(yī)路。”她又取出厚厚一疊□□,“這是,我跑遍所有的醫(yī)院給孩子治眼睛的證據。我不希望他成為億萬富翁,不希望他叱咤風云,只希望他平安、健康、快樂。我非常非常愛他,比我的生命都愛,如果失去孩子……”哽咽聲打斷她陳述,她努力平復情緒,“如果失去孩子就是剝奪我的生命。”她直直看向法官,“我的陳述結束了。”
法官做了請的手勢,曾岑歸位,與秦易十指緊扣。
“控方律師可以開始了。”法官理智出聲。
控方律師是個臉尖顴突的中年婦女,一看就知道語言凌厲。
“剛才曾小姐的陳述中有提到孕期日記。”她舉起影印本,“為什么孕期日記是從第三個月才開始記錄?”
曾岑心猛的縮緊,握緊秦易的手心已有冷汗。秦易一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出,并沒有太大起伏。
“請控方律師直奔主題,不要通過臆想渲染作出誤導性的言論。”法官嚴肅提醒。
“ok,我想曾小姐可能不愿意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曾小姐在懷孕兩個月的時候因為丈夫不忠正在和丈夫打離婚官司。”控方律師眼睛掃向秦易,“那邊坐的那位秦先生就是曾小姐前夫,也就是孩子的父親。下一個問題,為什么孩子會患上先天性白內障?因為曾小姐在懷孕初期,大概四十天的時候不顧身懷有孕去獻血,目的就是為了要和前夫離婚!試問這樣不負責任的母親,何談愛孩子?”
控方律師質問似利劍直刺曾岑心臟。
正面回應:“先天性的疾病有眾多成因,沒有哪一個醫(yī)生可以證明,先天性白內障就是因為獻血所造成。我這里有一份多位醫(yī)生提供的資料,證明孕婦在懷孕初期獻血是不會直接影響到胎兒的健康。而且在我的當事人所提供的孕期檢查資料里,所有指標都在正常范圍內,并沒有因為獻血而影響到胎兒生長不正常。”
法官拿筆在資料上劃了x,抬頭,“控方還有別的證據嗎?”
“當然有。”控方律師放棄獻血這個點,拿出另一份資料,“這是我們從國內調過來的資料,上面寫得很清楚,曾小姐在和秦先生的婚姻存續(xù)期間因為家暴報警提出離婚,說明曾小姐和秦先生的婚姻非常糟糕。”
“再次提醒控方請直奔主題。”法官皺眉。
“ok。我想說的是,丈夫家暴還出軌,曾小姐一定是很恨丈夫,試問,一個這么憎恨孩子父親的女人怎么會愛這個男人的孩子?”
“這只是你的假想猜測!”反駁,另一只手按下曾岑,示意她千萬不要沖動。秦易也拉著曾岑,一再讓她冷靜。
“no——”控方律師對他搖搖食指,“我這里有證據證明,曾小姐確實產生過要扼殺肚子里的孩子的想法,還真實的付諸行動過,這是醫(yī)院的掛號和診斷記錄。”她舉起證據,“只是因為醫(yī)生告誡打這個孩子會對曾小姐的身體造成極大的傷害她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