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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程鵬明顯思緒空檔了一瞬,因為他根本沒想過曾玉蘭的問題。
“她,我會給她一筆錢安度晚年。”
曾岑冷笑,“你真的很自私。一個女人最好的青春,在你眼里根本就一文不值對嗎?”不管曾玉蘭做過什么,她始終是給過她生命的母親。
傅程鵬眉心緊擰,“她的名聲實在不宜跟傅家扯上關系,就是你也不要……”
“傅家有多高貴?是誰害她成那樣?一個未婚女人帶著孩子,你有沒有想過她過得多艱難?是,她的人生悲劇有一大半是她自身造成,罪魁禍首卻是你!”曾岑說得傅程鵬啞口無言。
傅程鵬臉色煞白,“人,有太多時候都身不由己。”
“在我看來都是借口。”曾岑從來不這樣咄咄逼人,心里也不想這樣,他現在不過是生命快要走到盡頭的可憐老人,可壓在心里二十多年的憤懣怎么控制得住。
沉默,傅程鵬對這個女兒,真正是無顏以對。她說得沒錯,他就是個自私的人,如果不是自己快要死了,如果不是想要保住傅家,他會低聲下氣來認這個女兒嗎?
現在,也只有她能保住傅家,因為她背后有個秦易。只要是她的事,秦易不會袖手旁觀,只有這樣,傅家才不會落到程麗琳母子手里。
原來這世上真的是有因果循環,五年前,秦振國因為牽扯一樁經濟案面臨牢獄之災,秦易為父四處奔走,恰好能證明秦振國清白的證據就卡在傅程鵬手里。傅程鵬因為自己的私心,以娶曾岑為條件脅迫秦易。現在輪到他身陷囹圄需要秦易來解救。
秦易一直沒有告訴父親真相,所有人都認為是他利用曾岑,利用傅家,是他忘恩負義。他不屑辯解,事實確實是他對不起她。
傅逸豪看著傅程鵬從曾岑小院出來,灰頭土臉一定是碰壁了。老頭子這樣心急,大概是真沒剩幾天活頭。等老頭子的車走遠他才下車,手拎了一大包東西,敲門。
曾岑以為是傅程鵬去而復返,大力拉開門,“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
傅逸豪一臉無辜,“不用這么兇吧,我就是沒地兒吃飯,想過來嘗嘗你的手藝。”
曾岑皺眉,“是你。”
“以后要喊哥哥。”傅逸豪大搖大擺進去,“我買了牛排,你會做嗎?”
“我不會,我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沒空招待你。”曾岑收了杯子去廚房洗。
傅逸豪一點也不客氣自顧拿食材出來,“那你忙你的,我來做。”他從袋子里拿出一瓶酒,“勃艮第,輕單寧輕酒體重果味,適合女人喝,看我多遷就你。”
曾岑看眼表,到接收郵件的時間s會定期發最新的資料給她方便她及時調整方案。還有她打聽到dr.宋今天的飛機回國,她打算去碰碰運氣。
接收資料,整理分類的時間,傅逸豪竟然已經把牛排做好,有模有樣一點兒也不輸餐廳大廚師的賣相。
“傅岑岑,大哥難得第一次下廚,你不會不賞臉吧?”傅逸豪靠著房間門椽喊她。
曾岑回頭,“你喊我什么?”
“傅岑岑,比你原來的名字好聽多了。”傅逸豪眨著眼睛笑。
曾岑吸一口氣起身,“是不是吃完你馬上就走?”
“嗯哼。”傅逸豪點頭。
曾岑過去餐桌邊,大白天的點了蠟燭,擺了玫瑰。曾岑不想去管這些細節有什么意義,心里想的都是dr.宋的事。
傅逸豪舉起酒杯隔桌碰了碰她的,“為了我們的第一次……和諧相處,干杯。”
曾岑不大會喝酒,想著紅酒應該還好。喝完那杯,傅逸豪又給她倒上,“這杯是大哥的道歉酒,這么多年都不知道還有個妹妹。”
曾岑就這樣一連喝了三杯,臉頰已經發燙,腦子也開始混沌起來……
☆、第四十五章 酒后吐真言
傅逸豪在酒里加了點料,癥狀就像不勝酒力喝醉了,他自己的酒根本沒咽下去全吐毛巾上。曾岑這會兒是完全醉酒狀態。
傅逸豪過去她身邊,又給她倒了一杯,她撐著額頭,“我不能喝了,頭好暈。”
“喝完這杯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傅逸豪端起酒杯遞到她唇邊,她抬手胡亂一揮,那杯酒全灑在他身上。
傅逸豪見她真醉了,抱她到床上。曾岑雖然酒力差,酒品倒好,不叫也不鬧,乖乖窩床上。
傅逸豪坐在床邊,修長手指拂過她柔軟的唇,雙頰酡紅,女人醉酒的嬌態對男人是一種危險的誘、惑。他俯身下去,唇停在離她一寸之上,問她:“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誰?”
曾岑張了張嘴,“是……是,小月亮。”
傅逸豪皺眉,“小月亮是誰?”
“就是小月亮。”曾岑不舒服的翻了個身。
傅逸豪上床,唇貼著她耳廓,繼續問:“有沒有未達成的事?”
曾岑閉著眼睛縮了縮脖子,“……有,找宋醫生,dr.宋,替小月亮治眼睛,治眼睛。”
“小月亮到底是誰?”傅逸豪追問,曾岑已經昏睡過去。
傅逸豪直直看著她,酒后吐真言,小月亮、dr.宋、治眼睛,有這些信息足夠他對她入手了。
他抬手一顆一顆解開自己襯衫扣子……
半夢半醒間,曾岑聽到浴室有水聲,她閉著眼睛蹙了蹙眉,掀開沉重眼皮模模糊糊看見浴室磨砂玻璃上映出男人輪廓。腦中警鐘大作,倏的撐起身子,兇猛頭痛迅猛襲來,她撐著額頭靠回去。
房間明晃晃,鼻息間都是清晨新鮮的氣息,思緒回籠,昨天和傅逸豪喝酒,她喝醉了,居然睡了一整晚?!
“你醒了。”浴室門開了,傅逸豪裸著上身,腰間圍著她的浴巾就出來。
曾岑瞪大眼睛,“你,你……”
傅逸豪被她的表情逗樂,“要知道你酒量這么差就不給你喝酒了,看看,酒灑了我一身。”他擦著滴水的頭發過來,“你該不會以為我是故意灌醉你吧?”
曾岑尷尬臉紅,自己身上衣服是完好無缺的。她真的還沒那么快把他當哥哥來看待,潛意識里他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傅逸豪也沒那么笨,迷jian是最下等的手段,那樣會斷了他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