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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
“放學(xué)我來接你。”
“不……”電話掛斷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曾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樣。
秦易送來的營養(yǎng)餐被她扔進垃圾桶。
放學(xué)的時候,曾岑意外見到方嶠親自來接兒子。
“曾老師。”方嶠大方朝她走過來,不似上次生人勿近,今天換了副金邊眼鏡憑添分煦煦儒雅的氣質(zhì)。
曾岑倒是先尷尬起來,“方先生,你好。”
方嶠笑起來,“我可是一直等著曾老師的家訪,再過幾天我不保證有時間待在家里。”
曾岑今天狀態(tài)不好,本想約下次。剎車聲陡起,曾岑和方嶠同時抬頭,秦易的車停在馬路對面,他一下車皺起眉頭。
“方先生等我一下,我去拿包。”曾岑幾乎是反應(yīng)過來就馬上答應(yīng),轉(zhuǎn)身去辦公室拿包。
秦易摔上車門朝方嶠過來,“方總轉(zhuǎn)性要做慈父了?”
方嶠拍拍兒子,“去看看曾老師需不需要幫忙。”
小家伙很乖的跑開。
方嶠挑挑眉,“接老婆下班?我還不知道秦總有二十四孝老公的潛質(zhì)。哦,我想起來了,秦夫人和秦總在鬧離婚吧?”
秦易眼底幽暗,“所以你覺得你抓到我軟肋了?”
“她不是嗎?”
秦易笑了,那笑透露太多訊息,不屑、諷刺。
“你以為抓到的是軟肋,到最后可能不過是雞肋。”
方嶠愉悅笑出聲,“秦總真幽默。”
“方先生。”曾岑已走近,剛剛好聽到秦易最后那句話。
方嶠眼睛看著秦易,在說,時間剛剛好。
秦易臉色陰郁。
曾岑看都沒看他一眼,對方嶠說:“可以走了。”
方嶠做了個請的手勢。
曾岑剛抬腳,手臂被秦易握住,“跟我回家。”
曾岑笑著轉(zhuǎn)過頭,譏誚開口,“像我這種雞肋,秦先生早放手早解脫,對大家都好。”
秦易知道中了方嶠的套,“有什么事回家說。”
方嶠適時出手,“秦總在幼兒園動手可不好,孩子不知道還以為是打架,被定成家暴就說不清了。”
看樣子方嶠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他們,秦易手收緊拉近曾岑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話,松開手就上車走了。
曾岑憋得臉都紅了。
方嶠皺眉,“他剛才跟你說什么?”
“沒什么。方浩軒,來,帶老師去你家。”她牽過孩子的手上車。
一路上方嶠都在想秦易到底在曾岑耳邊說了句什么話,他們夫妻會不會是在演雙簧?他從內(nèi)視鏡看曾岑,對孩子有耐心,面對孩子的十萬個為什么都是溫言細語。看得出他家那小子很喜歡她,能被孩子喜歡的一定不是狡詐之人。
車開進院子停在別墅門口,方嶠請曾岑進屋。這房子比她那個空房子還空還冷,她一個大人尚且受不了,何況是一個五歲的孩子。曾岑突然有點心疼方浩軒。她拍拍小家伙,“你先回房寫作業(yè),老師跟你爸爸聊聊。”
孩子很聽話拎著書包回房間乖乖關(guān)上門。
“喝點什么,水,咖啡,果汁?”方嶠脫下外套很隨意搭在沙發(fā)上。
“不用了,”曾岑謹慎站在原地看著他,“方先生,我來是為了孩子,但那是你自己的孩子,如果你連自己的兒子都利用,我會瞧不起你。”
語出驚人,這是方嶠對曾岑的評價。他還是給她倒了杯純凈水,笑著開口,“我不懂曾老師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和秦易有什么過節(jié),剛才的挑撥離間實在不高明。”她一語點破。
是個聰明女人,這是方嶠對曾岑的第二個評價。他捏著酒杯晃了晃里面的褐色液體,“所以你一點也不介意你老公剛才說你是雞肋?”
“那是我自己的事。”曾岑收緊拳。
方嶠笑著點頭,“ok,我道歉,不會再有下次。那么,曾老師家訪想要聊點什么?”
曾岑覺得他還算是個胸懷坦蕩的男人,慢慢放下警惕,“我想知道,到底有什么理由讓方先生對自己的兒子不聞不問。不要用工作很忙這樣的借口敷衍我。”
方嶠放下杯子,踱步到落地窗邊,目光延伸到樓下是一片玫瑰花圃。
“我妻子,很喜歡玫瑰花。”他聲音很輕,“我記得懷孕的時候她就是站在這個位置跟我說,如果懷孕過程中出現(xiàn)任何狀況,都要保住孩子。她有很嚴重的心臟病。”
“對不起,”曾岑抱歉,“我無意引起你的傷心事。”
方嶠沒看她只是盯著花圃,自顧繼續(xù)說:“四個月的時候,她身體已經(jīng)承受不了,醫(yī)生說要馬上停止妊娠不然孕婦會有危險。是我?guī)メt(yī)院,打掉孩子。”
曾岑驚愕,“那,方浩軒……?”
“他是我從福利院收養(yǎng)的。”方嶠回頭,眉宇間都是憂傷,“我妻子因為失去孩子,患上憂郁癥……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