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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之前的忙碌,的確是有些成效的,不然,也不會能在中午的時候,抽出空來了。
新帝初立,新國初建,自然是大大小小的事務(wù)成堆。
比如說官制,比如說民間的田地等等,幾乎是處處都要擬定一些新的章法。
淺夏一直都知道穆流年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
他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成。
她更知道,穆流年腦子里的那些東西,并不比桑丘子睿差,更甚至,比他還要更高一籌。
所以,之前穆流年才會那么忙,他并不是急于為自己塑造什么形象,什么名聲,他只是想讓紫夜,呃,應(yīng)該說是大夏,盡快地恢復(fù)過來。
從之前的戰(zhàn)亂中,徹底地走出來。
特別是梁城,經(jīng)歷了先前肖云放一事,百姓們對于所謂皇室,似乎是有了一種極大的抵觸情緒。
想要讓百姓們對大夏的皇室建立起一種信賴和信任,似乎是需要一些時間和方法了。
穆流年之前對紫夜的守護,自然是不容人置疑。
沒有人會否定他之前的功勛。
可是對于梁城的百姓們來說,皇宮,帶給他們更多的,是一種傷害。
這種傷害,只怕是會延續(xù)兩三代,方能徹底地終止。
多少人因為這場戰(zhàn)亂喪生?
多少人,因為梁城的被侵而失去了家人?
他們的父母、孩子、愛人,有多少是死在了敵人的屠刀之下?
好在他們這次進京,從遼城帶來了大批的人,再加上穆流年之前下令,將之前允州附近的一些百姓,全部適入梁城。
否則,梁城,之前繁華似錦的都城,怕是只有了寂靜二字。
“娘娘,您快喝吧,不然一會兒晾了。”
淺夏的神思被打斷,只能是無奈地端起那燉盅,慢慢地喝了起來。
湯的味道很鮮,很濃,沒有那種肉食的腥膩味,這讓淺夏很是滿意。
用完了一盅湯,她試著在大殿內(nèi)走了走,看到外頭的陽光正好,不免唇角微揚,竟然在大殿外頭的廊下,就讓人支了一把躺椅,在上面曬起了太陽。
這里可是承乾宮!
那是皇上的寢殿,而現(xiàn)在一國之后住在這里,就已經(jīng)是很不合時宜了,現(xiàn)在皇后竟然是還在這里曬太陽?
這若是被底下的人看到了,還不知道要如何非議她呢。
“怎么在這兒躺下了?想曬太陽了?”
“元初,我想云華了。”
淺夏長長的睫毛垂下,擋住了她眸間的大部分風(fēng)華。
“云華只怕還要再過些日子才能回來,要不,讓云澤過來陪陪你?”
穆云澤現(xiàn)在雖然是住在了宮里,可是卻被青姑姑等人照料著,雖然也會常常過來陪她,可是孩子到底太小,并不能表達自己心中所想。
每每看到他,淺夏就會想到了自己的大兒子,穆云華。
淺夏沒有吭聲,任由穆流年牽著她的手,一起回到了大殿。
用罷午膳,淺夏的臉色始終不太好,這讓穆流年有些擔(dān)心。
仔細(xì)想著,自己應(yīng)該是沒有說錯話吧?
難道是她太過思念云華了?
“元初,這次云華回來了,能不能就讓他在我身邊多待一陣子。他和云澤一起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穆流年的眼睛輕輕一瞇,一抹復(fù)雜的流光自其眸間閃過,“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淺夏搖搖頭,咬唇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帕子。
“淺淺,你到底怎么了?”
穆流年不明白,昨天還好好的,今日,怎么看起來她的氣色就這樣差?
是自己昨天晚上太過了?
可是她現(xiàn)在這樣子,分明就是在臉上寫出了我不高興四個字呀。
“元初,你是知道我的命格的,我不一定能活的太久,所以,你就不能成全我一次?”
淺夏似乎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了這番話。
穆流年的臉色一變,“亂說什么!”
淺夏苦笑一聲,“我是不是亂說,你心里也有數(shù),不是嗎?我只是想著,在我臨死之前,能多與孩子們在一起相處,我不想讓他們多年后,卻不記得自己的母親,長什么樣子。”
“不許胡說!”
穆流年話未說完,人已經(jīng)到了她的身邊,“淺淺,別亂想。你還有我。你還記不記得那位李云召說過什么?一定會有辦法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