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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定濤想殺了穆流年,這種想法,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
對于穆流年,只要是他不威脅到了桑丘子睿的大業,他或許還會考慮罷手,可對于云淺夏,在他的意識里,她就必須得死!
只有她死了,桑丘子睿的心才能靜下來,只有這世上讓桑丘子睿再也沒有了牽絆,他才能夠成就大業!
到那個時候,就算他的身邊還會出現其它的女人,那又有什么關系?
只要他的心里,再不可能對任何一個女人有愛,那便足矣。
不得不說,如果淺夏得知他此時心中的想法,定然是會罵他一句變態的。
這是什么古怪想法?為了一個桑丘子睿,全天下的女人,但凡是讓桑丘子睿動心的,都該死?
再說了,從一開始,淺夏就不斷地拒絕桑丘子睿,甚至是想盡了一切辦法避開他,遠離他,何曾一心利用他了?
就算后來他出手幫了她,可是她卻自認,不欠他的。
如果當初沒有淺夏出手,桑丘子睿也未必就能活到現在。
所以說,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云長安盤膝而坐,將古琴擺好,這樣標準的姿勢,在皇甫定濤看來,卻是格外的緊張。
“大家小心些,對方極有可能會對大家使用幻術,所以,要時刻保持頭腦的清醒和冷靜。千萬不要輕易相信你們眼中看到的一切。”
“是,世子。”
“皇甫定濤,你不必緊張。現在哥哥彈的不過是靜心曲,相信你也聽出來了吧?”
果然,那琴弦微動,字字音符,都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靜心曲,這種曲子,沉穩,清心,什么都好,就是不能用于使用幻術。
“你想怎么樣?”
角色對調,現在問這句話的,卻成了皇甫定濤。
淺夏不想笑話他,可是現在他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滑稽。
一手捂在了腹部上,手指和手背上,已經是沾上了不少的血跡,而他的一身錦袍,亦是看起來有些狼狽。
看著他微亂的頭發,漸漸失了血色的臉,還有那微微前傾的身軀,這樣的皇甫定濤,實在是讓人很難相信,會是那個在蒼溟,被皇室寄予了極高希望的親王世子。
“皇甫定濤,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一個聰明人,云家的禁地,你自然是不可能進得去。甚至,你們連鳳凰山的主脈,也不能踏足一步。”
“你倒是對自己很有信心!”
“看到現在這樣的你,我有什么理由沒有自信呢?”
這話還真是將人堵地難受。
皇甫定濤惡狠狠地瞪著她,如果眼光能殺人,估計這會兒淺夏早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云淺夏,我原本是有些好奇的,你這樣的女人,除了一張臉,和自以為是之外,還有什么?今日,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難得的,你還有了幾分的頭腦。”
“皇甫定濤,我覺得,你現在需要大夫。”
淺夏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腹部上,然后很好心的提議。
淺夏在離云長安不過丈余的地方停住,這個距離,對于她這個不會武功的人來說,還是很安全的。
皇甫定濤看著這個女人,這個一直讓他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女人,他真想一刀結果了她。
可惜了,現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云淺夏,你知不知道,你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你看你,你可知道為何你的命格會比別人奇特?”
皇甫定濤突然笑了,而且笑地頗有幾分的詭異,一雙鳳眼中射出來的光芒,實在是讓人有些畏懼。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獨自一人走在了深山老林里,卻被一只餓狼給盯上了。
淺夏微微瞇眼,“看來,你知道的,遠比我想像的要多。”
“呵呵,是呀,很奇怪是嗎?連我師兄都不知道的一秘辛,我都知道呢,怎么辦呢?你現在是不是有些后悔,剛剛讓那個女人下手狠了些?哈哈,我快要死了,你就算是再厲害,難道還能從死人的嘴里套出話來?”
皇甫定濤清楚地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力氣,在一點一點的流失,他體內的血液,也在一滴一滴地脫離他的軀體。
淺夏平靜的面上,似乎是閃過了一抹急切,右手微抬,很快,便有大批的黑衣人沖他們殺了過去。
廝殺聲、兵器入體的那種冰冷感,還有血被濺到了身上的那種腥熱感。
皇甫定濤的定力再好,此刻,也不可能讓他靜靜地看著他身邊的人,一個個地被他們殺了。
可是現在,他明顯地感覺到,連支撐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想要揮劍殺人,似乎是更為艱難了。
一個站立不穩,他最終還是以劍做柱,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去。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去,沒有哀號聲,沒有慘叫聲,只有他們變軟的身子,倒地的那種撲通聲。
可就是這樣的聲音,卻是在一下又一下地刺激著他的神經,告訴他,因為他的無能,因為他的自私,因為他的愚蠢,害得蒼溟的精英,一個又一個地死在了紫夜。
要知道,這么多的暗衛,加上上一次損失的,蒼溟怕是至少要再花費五年,甚至是更久的時間,才能再訓練出一批來。
這還得是有現成的預備人員。
淺夏就這樣冷靜且無情地站在他的面前,然后嫣然一笑,那樣的笑容,展現在了這樣的場合里,就像是美麗的杜娟花,開在了一片血泊里,妖艷而華美。
“怎么樣?看著你的手下,一個又一個地死在你面前,你是不是覺得很心痛?很無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