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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輕舒一口氣,“感覺!這種感覺,在我將其帶入到了幻境中時,猶為強烈。而且,你們不覺得他本人,的確是有著極大的氣場嗎?”
穆流年怔了一下后,也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這倒是。他的氣場的確是很強大!不過,所謂的王者之氣,我倒是未曾感知到。或許,是因為你能與他有著一抹奇怪的心靈感應,所以才會如此吧?”
淺夏也有些茫然地點點頭,“或許吧?!?
云長安這會兒回過神來,神色莊重地看了兩人一眼后,“今日這話,以后可莫要再說了。否則,說不定會直接就要了那位桑丘公子的性命。”
“我明白。此事就此揭過,以后,我們誰也不再提了?!?
許是想要岔開話題,淺夏又道,“等會過了這位二皇子,我想,我們也就沒有了再繼續留在桑丘府的必要了。主要是桑丘公子的傷勢日漸好轉,桑丘府,也沒有必要一直留我們住著?!?
“那倒未必!再怎么說也是長安救了他的性命,萬一離開了桑丘府,我們再遭人襲擊呢?”
云長安則是有幾分好奇地看著穆流年,“你不希望我們離開這里?”
這倒是奇了!
這個穆流年不是一直將那位桑丘公子當成了情敵?怎么這會兒竟然是不愿意走了?
穆流年瞪他一眼,“我不是說不想離開!我只是在想,身為名門世家,他們會做出讓自己的救命恩人置身于險地的事么?便是外頭人的唾沫星子,也得將他們給淹死了!名門,哼!更看重地是他們的名聲?!?
“這倒是。妹妹,那你說,我們主動提出離開,他們會不會答應?”
恰在此時,穆流年的暗衛突然現身,在其身邊低語了幾句后,復又快速離去。這來去也不過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淺夏甚至是還未來得及判斷出對方的身高體形,便又不見了。
穆流年突然勾了勾唇,笑得有幾分的小人模樣兒,“這下好了,想來,我們倒是有了離開這里的理由了?!?
淺夏挑眉,以眼神詢問穆流年,可是他卻只是笑笑,明顯不愿意說的樣子,倒是將淺夏給惹惱了。
“桑丘子睿的傷勢漸愈,再加上桑丘老太爺的意思,二皇子來此,我們這些個出身卑微之人留在這里,倒是存在著沖撞了二皇子的可能。所以,為了二皇子的安全考慮,我們三介草民,還是離開為妥?!?
淺夏聽罷,頓時恍然大悟!
什么沖撞了二皇子?分明就是擔心桑丘府里住了她這么一位極擅琴藝的人,太過礙眼了!
看來,那位桑丘華,可是沒少在桑丘老家主的面前說她的好話了。
淺夏勾勾唇,“本來我對這位二皇子還真是沒有什么興趣的。任他再有權勢,我也無意去招惹。只是那位桑丘華竟然是如此地費盡心思,倒是讓我對他有了幾分的好奇呢?!?
話音剛落,便覺得腰間一緊,穆流年已是有些兇神惡煞地瞪著她,“我剛剛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聽聽?”
淺夏的喉嚨一緊,只覺得自己的耳邊傳來了陣陣的磨牙聲,怎么就覺得自己的身邊是站了一頭狼?隨時都有被它吞食的可能了?
云長安一瞧,立馬就急了,嗖地一下子就躥了過來。
“起開起開!你干嘛呢?男女授受不親!穆流年,你信不信我馬上給祖母去信,給妹妹安排親事?”
云長安的威脅似乎是起了效果,穆流年很不情愿地松開了她,眼睛里的戾氣,可是讓淺夏不自覺地就抖了幾抖。
“那個,好吧,當我沒說。若是離開,便離開也好,反正這幾日,該知道的,我們也都了解地差不多了。”
穆流年這才滿意地輕哼了一聲,不過仍然是別扭地轉了臉,顯然是有著幾分的小氣悶,讓淺夏有些尷尬地咳了咳,也不敢再出聲了。
三人沉默了一會兒,三七端著幾碟糕點再過來的時候,明顯地就能發現幾位主子的不對勁了。
而此時,桑丘子睿的院子里,亦是格外地安靜。
“主子,成了,那些人無一漏網,全都死了。”長平仍然是一襲黑衣,單膝跪于床前。
“可有什么痕跡?”
“主子放心,即便是屬下逼供,用的也都是別人看不出來的招數,從皮肉上看不出來。如今人死了,而且那地方又是離著大山和林子不遠,屬下派了人在暗處留守,最多三日,那些尸體,便會被當地的狼群給啃食殆盡了。”
“很好。這次做的干凈,重重有賞。”
“屬下不敢。能為主子效力,是屬下的本分。”
“嗯,下去吧。先好生歇著,這些日子,二皇子來了,告訴底下的人,任何人都不許輕舉妄動,更不能讓人察覺出你們的存在?!?
“是,主子。”長平悄無聲息地退下,長風這才自門外進入。
“啟稟公子,二皇子已經到了城門口了,估計最多有上一刻鐘,也便到了咱們這兒了?!?
“嗯,告訴底下的人,不必太當回事兒,以前如何,現在依然如何?!?
“是,公子?!?
桑丘子睿說完,便又平躺于床上,“去請云公子過來,就說是我的傷口裂開了。”
長風一愣,眼睛迅速地往上一瞄,果然,公子胸前的衣襟上已是染上了幾分鮮紅,立馬就轉身去叫人,哪里還敢有半分的懈?。?
待長風復又回轉到了屋內,看著公子的傷勢如此,自然是有些心疼,忍不住抱怨道,“公子這又是何必?想要懲治那位大公子,有的是其它的法子,公子又何必讓自己如此受罪?”
桑丘子睿臉上略有痛楚,不過卻是淡然一笑,“是呀,想要處置了我的那位好大哥,我自然有的是法子?!痹捖洌蛄嗣虼剑p輕地闔了眼瞼,低喃一聲,“可是想要將她留下,卻只有這個法子了?!?
最后一句,長風自然也聽到了,腳下的步子頓了頓,雖然主子沒說,可是那個她到底是誰,還需要再明言么?
二皇子一進了桑丘府,便提議先去看看他的那位表兄,畢竟,他是桑丘家竭力栽培的繼承者,自己將來要倚重他的地方,還有很多。
二皇子對桑丘子睿的態度,除了二房之外,其它人自然是很欣慰的。
只是才到了院門口,便看到了院子里的下人們行色匆匆,而長風則是守在了門外。
“怎么回事?”桑丘弘的臉色有些難看。
“回老爺,公子的傷口裂開了,云公子現在正在里面為公子包扎。”
“好好的,怎么會裂開了?這位云公子的醫術不是說很不錯嗎?”桑丘子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