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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流年越是覺得心中難安,環(huán)著淺夏的胳膊便越是收緊。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他對淺夏的感情,到底是有多深!
只要是一想到了這世上還有那樣一個人的存在,他就覺得有幾分的害怕!他害怕那個人會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奪走了他的淺夏,他害怕他的淺夏會最終抵不過心底的那抹執(zhí)念,棄他而去。
種種的種種,都讓穆流年在這一晚,真正地體會了一把,什么叫失眠。
看著床上淺夏嬌美的睡顏,穆流年卻是始終端坐于凳上,愛上了這樣的一個女子,到底是幸,或者不幸呢?
天際漸漸泛紅,黎明將至,穆流年在想了一夜之后,終于也是展顏而笑!
正如他所說,不會總是留在了原地等她,那不是他想要的愛情,更不是他想要的什么承諾。他要的,就是實實在在地那種相伴、相知,以致以后的相守。
穆流年輕聲推門出去,開始習(xí)武練劍。
每一個招式,每挽了一個劍花,似乎是都是透出了他的幾分喜悅。
他一直都知道淺夏是一個心事復(fù)雜的女孩子,無論是對于感情,還是對于其它,淺夏的思維都是與常人有些不同的。這也正是一直以來深深地吸引著他的地方。
足尖輕點(diǎn),一躍而上了那竹尖之后,穆流年看著寢室的方向,眸底一抹溫柔溢出,無論如何,自己的一顆心給了她,不后悔!
既然她的心里有秘密,那么,自己就窮己一生來守護(hù)她,慢慢地來剖開她的心,直至百年。
淺夏一行人在這里小住了兩日之后,先前他們住的地方,果然就出事了。
云長安的神色還算是平靜,只是語氣里,已是透出了幾分的惱意。
“他們還真是膽大!竟然是一點(diǎn)兒顧忌也沒有么?若是我們死在了安陽城,他們就不怕給自己惹麻煩?”
一大早,那邊兒就傳來了消息,昨晚上有一批黑衣人入內(nèi),在未找到他們的蹤跡的情況下,還算是仁慈,沒有傷害那里的下人。
淺夏挑挑眉,“依我看,對方根本就不在意這個。他們想要的,一是桑丘子睿死,二是云長安死。”
云長安聽罷,斜眼兒睨她,“你怎么就這么確定?萬一是沖著你來的呢?”
淺夏很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就像是在說,你是笨蛋嗎?
“別忘了,接連兩次,出入桑丘府的,都是你。救了他母親的是你,救了桑丘子睿本人的,也是你。”
云長安這會兒氣得只能是在那兒干瞪眼,“我現(xiàn)在總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幫著我出名成神醫(yī)呢,分明就是你這丫頭故意的!這下好了,我成了別人暗殺的對象了。你是不是就盼著我早點(diǎn)兒死呢?”
“怎么可能?放心吧,這些事,桑丘子睿自然是會處理好的。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他不能護(hù)你周全,豈非是太過無能了?這與他桑丘公子的名號,可是有些不符呢?!?
穆流年倒是聽出了幾分的味道,“你的意思,是要借著這次的事情,住進(jìn)桑丘家?”
“有何不可?”淺夏淡淡一笑,“反正,我們的目的,不也是為了助他一臂之力?”
“這倒也是。桑丘老夫人的壽辰也快到了吧?”
三人相視一笑,一切自在不言中了。
當(dāng)他們一行人再度出現(xiàn)在了小院兒門口的時候,果然發(fā)現(xiàn)了許多桑丘家的護(hù)衛(wèi),而桑丘子睿身邊的護(hù)衛(wèi)長風(fēng),顯然已是等候多時了。
云長安救了桑丘子睿,卻是反倒因此而惹禍上身,如此順理成章地住進(jìn)了桑丘府上,倒是任誰也說不出什么來。
云長安一度曾懷疑,那些夜闖別院的黑衣人,是不是穆流年派過去的!
不然,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巧的事?正好淺夏想要接近桑丘子睿的時候,卻偏偏出了這等事?
桑丘府不愧為百年世家,府邸內(nèi)自是寬大奢華不說,便是那下人們的穿戴也都是極其講究的。
幾等丫頭穿什么料子,配什么首飾,幾等的小廝穿什么靴子,著什么長褂,都是極為嚴(yán)苛,錯一丁點(diǎn)兒,亦是不成。
幾人被安排住進(jìn)了一處名為聽風(fēng)居的院子。
這處院子離桑丘子睿的院落最近,又是單獨(dú)僻開的一處三進(jìn)的院子。
云長安和穆流年自然是住在外頭,而淺夏和三七則是住在了后院兒。如此安排,倒也穩(wěn)妥中不失了人情。畢竟,幾人是頭一次住進(jìn)桑丘府,在府上并無什么熟人。
如此一來,倒是免得幾人寂寞了。
最妙的是,淺夏所居的后院兒,既不算是桑丘府上真正的內(nèi)宅,又不算是外院,介乎兩者之間,反倒是方便了淺夏與桑丘子睿的見面了,也不知,這是不是桑丘子睿別有用心,刻意如此的。
穆流年既然是住了進(jìn)來,自然是不能無名無姓,便只說了自己的姓氏。以元初中的元字為姓,因其在府中行二,所以,便化了個假名,元二。
“我記得你是長子呀?怎么會行二了?”云長安不解道。
“我原本是有一位兄長的,只是在我還未出生之前,便夭折了。雖說是不足周歲,可到底也是穆家的血脈,且是嫡長子。母親心里頭自然是悲痛萬分。父親為此,也顧不得族人阻撓,堅持在家廟宗祠里為兄長立了牌位?!?
淺夏挑眉,看向了穆流年的眸光里,似是又多了幾分的心疼。
“明日二皇子便要抵達(dá)安陽城了。淺淺,你還是要回避為妙,沒有什么特殊的事,最好就只在你的院子里待著,這桑丘府,怕是會因為二皇子的到來,再掀波瀾了。”
“嗯,我明白。”
“二皇子乃是皇后嫡出,聽聞其才華一般,不過卻是極其孝順?!痹崎L安根據(jù)自己得來的情報分析道,“聽聞一年皇后病重,這位二皇子竟然是衣不解帶,親自照料了數(shù)日,待皇后終于鳳體康健之時,他自己卻是病倒了?!?
穆流年輕嗤一聲,“不過就是做給旁人看地罷了!這樣的侍疾,若是我,不要也罷?!?
淺夏輕笑,“何必說地這樣直接?身處那個位置,也是不易?!?
“你倒是先向著他說話了。”
“桑丘子睿傷地并不重,而且,從他的傷口來看,控制地極其巧妙。不深不淺,既能讓他看起來血流如注,又不會真地傷其性命。”云長安意味深長道。
穆流年手扶著下巴,“他原本就是故意的!只是,他沒有算到人家會在兵器上下了毒。這個桑丘子睿,果然是不可小覷呢?!?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