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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聽到這些回復的時候,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所謂的敬重,也不過就是指是桑丘子睿親自送他們出了府門罷了。
淺夏本意是要次日離開,于理智上,她告訴自己這桑丘家的水太深,實在是不適合她這樣的人摻雜進來。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覺得自己受了桑丘子睿這么大的禮,僅僅是幫著桑丘夫人找到了病因,是不是也顯得他們太小氣了些?
更重要的是,云長安未曾賞遍了這里的牡丹,怕是不那么容易說服他離開的。
次日,淺夏才剛和云長安一起用罷早膳,出去打聽消息的云雷就回來了。
“稟公子、小姐。聽說是那位任大人被人檢舉行賄受賄,且貪沒了都護府的銀兩,此刻,安陽城的刺史府,已經是派人將那位任大人給羈押了,而任家,聽說現在也已經是被重兵包圍,只許進,不許出了。”
淺夏愣了愣,“桑丘公子,不愧是桑丘公子,手段好快呀!”
云長安還沒有完全地醒過味兒來,“什么桑丘公子?你把話說明白些!”
“哥哥還沒有看出來么?桑丘公子定然是已經找到了那幕后想要暗害桑丘夫人之人,這才開始動手了。你且瞧著吧,這才只是開始呢,熱鬧的,只怕是還在后頭。”
“任家?”
云長安的眉心緊了緊,“你是說,這是桑丘家二夫人搞的鬼?”
“除了她,還能是誰?”淺夏的眼神淡淡的,清清的,“所謂世族大家,也不過就是爾虞我詐的大染缸罷了。”
“你實話告訴我,是你占卜出來的結果,還是你自己推測出來的?”
淺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種事情只要是多動動腦子就好了!你想想看,對大夫人動手,這等食物相克之法,雖不會輕易地要了大夫人的性命,卻是可以讓她久臥床榻,如此一來,這桑丘府上,何人做主?”
“自然是二夫人了!”
“所以說嘛,她是唯一得利之人。而且,你想想昨日桑丘子睿一聽到了食物相克之后,頭一個懷疑的人又是誰?”
“三夫人!”
云長安這會兒明白些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這位二夫人的手段好生高明,竟然是想著借此來挑撥了大房和三房的關系。而后,他們二房再從中得利?不過,你憑什么就這樣推斷呢?這萬一再不是她呢?”
“你忘了,昨日的那位任小姐了?”
云長安怔了怔,顯然是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那位任小姐的做法,看似是因為她鐘情于桑丘子睿,所以不容許其它的女子與他有過多的接觸。可是實際上呢?你想想看,她這么做,反倒是讓人們覺得這位桑丘公子雖然是俊美,雖然是命格極好,卻是難以接近,望而生畏。”
云長安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兒,“我明白了!這是那位二夫人借著任小姐的手,一步一步地來謀算桑丘子睿!”
“不錯!她的本意,是為了讓桑丘子睿的名聲能敗壞掉。只是可惜了。桑丘公子的名號太響,僅僅是憑借著幾個偶然事件,實在是難以捍動了他在百姓們心中的地位。二夫人這才會對大夫人起了心思。她倒是好忍性!”
“小夏,那你的意思,這次是觸碰到了桑丘子睿的底限,所以他才會出手警告了?”
“安陽城的水太深,哥哥,你瞧見了沒?這才只是一個安陽城呢,若是回了京城,還指不定得有多么的煩人呢?”
“小夏,那我們是走還是不走了?”
繞了一大圈兒,云長安才想起了這個很嚴肅的問題。
“怕是暫時走不了了。”
“為何?”
“我們就安心地待在這里就好,桑丘家的家務事,我們不想摻和,也已經摻和進來了。若是此時走了,怕是我們反倒成了那位二夫人掣肘桑丘公子的棋子了。”
“你是擔心二夫人會以我們做幌子,從而在桑丘府內大做文章?”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那位二夫人,我們雖未曾謀面,可是單憑這些日子對桑丘府上的一些了解,便知她定然是個心細如發之人。不然的話,也不會算準了桑丘子睿會懷疑到了三夫人的頭上。”
“不過,好在桑丘夫人還是個頭腦清醒的。”云長安說著,輕嘆一聲,“還好我們云家沒有這么多的麻煩,不然的話,我寧可是托生在了一戶尋常的農戶里。這樣整日的算計著過日子,實在是累心!”
“行了,這也是你能做得了主的?”淺夏無奈地瞪了他一眼,“眼下,我們就什么也不做,只是要府里頭喝喝茶,下下棋便好。對了,有時間,我就再練練我的琵琶,倒是你的劍術,萬不可荒廢了,怎么這次下山幾日了,也未曾見你練一次劍?”
“誰說沒有?”
云長安急的臉一紅,“我可是每日早上都有練的,是你自己起床晚而已。”
淺夏笑了笑,也不戳破他的謊話,“行了,我先繼續去練習我的靈擺,你自便吧。”
待淺夏走出了幾步后,身子突然頓住,頭也不回道,“我們這次下山的真正目的,從一開始就是桑丘公子吧?”
云長安一愣,端著茶盞的手晃了晃,青綠色的茶水溢了幾滴出來,灑在了他的手背上。
“妹妹?”
“舅舅的占卜術,我雖不能說是習得其精髓,可是總也有了一半吧?”
話落,淺夏頭也不回地走了,徒留云長安一人在那里發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原來她早就知道了?那我這幾日豈不是成了唱獨角戲了?”
淺夏所料不差,那個五品的都護府長史的被抓只是一個開始,緊接著,安陽城的任家本家兒,似乎是也開始出現了些許的狀況。
桑丘府上,更是熱鬧。
三夫人閉門不出,老老實實地相夫教子,倒是看起來與世無爭的樣子。
而三老爺似乎是也對于三夫人性情上的轉變,大為歡喜,也極少在外留宿了,對三夫人比平時更溫柔了些,對膝下的兒女,也是更為關心了些。
一切,在三房這里看來,似乎都是有著很好的轉變。
可是二房這里,就要麻煩一些了。
桑丘子睿是長房的嫡長子,可是在整個兒桑丘家族來說,僅僅是對于本家嫡系來說,卻是二公子。這大公子,可是二房所出。換言之,到了這一輩的嫡長孫,是二房的桑丘子赫,也就是任氏所出。
“子赫,都是母親沒用,如今,反倒是還連累了你的外公和舅舅們跟著提心吊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