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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想想也是,自己五年來第一次正式下山辦事,如今事成了,便該早早地回去了。她可是還惦記著山上的那一片桃花林呢。
傍晚時分,桑丘子睿再次登門。
這一次,桑丘子睿說話更為客氣了幾分。
“上次之事,是在下唐突了。今日底下人來報,說是姑娘到了多寶閣挑選飾品,可是卻未曾找到中意的。剛好半個時辰前,在下才新得了一樣東西,煩請姑娘看看,可還能入眼?”
他身后的長風聽了,嘴角就直抽搐,心里暗道,主子呀,您之前的那等狂傲霸氣呢?您曾經對女子的那種不屑一顧的態度呢?怎么都沒了?
三七伸手接過,打開盒子后,眼睛一亮,遂送到了淺夏的眼前。
淺夏一瞧,里頭是一塊兒造型很獨特的紫水晶。
說其獨特,其造型怎么看,都像是一滴眼淚的模樣。那墜子不足寸許,可是通體晶瑩,細看里面幾乎就是毫無瑕疵,最頂端的地方,被打了一個小孔,不過是比針眼兒大了那么少許。
淺夏的手在那小孔處撫過,手微微一頓,再將自己的拇指和食指一捻,竟是還有少許的水晶粉末。難不成,這小孔是新打的?
“這紫水晶極為純凈,乃是水晶中的上品。不知桑丘公子,打算賣多少銀兩?”
淺夏只一眼,便被這塊兒紫水晶給吸引住了。就像是當初她挑選先前的那只琥珀一樣,一眼就相中了它!
云長安聽她這么說,也是明白,妹妹這是認定了這只紫水晶,最適合做她的新靈擺了。
“還請桑丘公子開個價吧。”
不想桑丘子睿勾唇一笑,“銀子就免了!上次是在下冒昧來訪,還驚擾了姑娘,此物既然是姑娘喜歡,便當做是在下的賠禮了。”
云長安微有些躊躇,“這,怕是不太合適吧!此物價值不菲,還是請桑丘公子開個價的好。”
“此物雖為上品,可也得遇得上欣賞它的人才成!如今,難得姑娘喜歡,倒也算是在下投其所好了!”
淺夏抬眸看他,見其面容恬淡,眸底一片清明,已無上次來時的那種急切和執著,心下稍安。
“多謝公子了。那不知,小女子與哥哥,可能為公子做些什么,來謝過您的這份心意?”
“其實,倒也沒什么。聽聞云家公子的醫術了得,正巧家母這些時日身體不適,遍訪天下名醫,亦是罔然。可否請云公子移駕,為家母診治一番?”
云長安的眼睛微微一瞇,“在下的醫術淺薄,恐是會耽誤了夫人的病情。”
“試一試也總是無妨的!說起來,家母倒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總覺得身體乏力,不愿意動彈,飲食上也總是吃的不多。”
淺夏的眉心一動,與云長安對視一眼后,回道,“桑丘公子請放心,明日,我與兄長定會親往府上。”
桑丘子睿的眸子倏地一亮,宛若是那一直含苞待放的桃花,終于是剎那間盛開,好不美艷!
“如此,多謝云公子和云小姐了。明日,在下會派了馬車來接兩位過府。就此告辭。”
等人一走,云長安就瞪著她道,“你個死沒良心的!為了一顆墜子,你就把你哥哥給賣了?”
“哥哥莫惱,我聽他話里的意思,這位桑丘夫人,怕是有了心病,所謂郁結于心,這等的癥狀,藥石自然是無效。”
“你又想到了什么?”
“桑丘三夫人,暗戀桑丘大爺十余載,桑丘夫人豈會一無所知?她既是桑丘大爺的正經嫡妻,又是三夫人的親姐姐。怎么可能會一點兒端倪也看不出來?”
“不會吧?”云長安只覺得這場面有些混亂,一想就覺得頭大!
“所以說,我們倒是不妨進府去看一看,若是果真與三夫人有關。如今三夫人心中情愫已放下,咱們暗示一二,她總是能想明白了。若是與三夫人無關,那就要看看你的藥術如何了?”
云長安頓時有些氣虛,“不是說遍請天下名醫都無用么?”
“所以說呀,這對你來說才是一個機會!”淺夏的眼睛睜的亮亮的,“正是你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呀!反正舅舅也沒指望著你入朝為官,既然是習得了舅舅和玉神醫的一身好醫術,那便做個神醫也不錯呀!至少,將來不至于餓死。”
“云、淺、夏!”這三字,幾乎就是云長安磨著牙給說出來的。
淺夏眨眨眼,很無辜道,“不必這么用力,我聽得到。”
云長安似乎是真的被她給氣的沒招兒了,索性別過了頭,再不理她了。
淺夏看他許也是真的生氣了,小心地瞄了他兩眼,見沒什么動靜,這才輕嘆一聲,在他的對面坐了。
“現在朝堂上的局勢,越發地不安了起來。我聽說,皇上有心要將長平王府的五十萬大軍給收入麾下,只是可惜了,那穆家軍只認穆家的主子,上頭那位,也不敢貿然行動,只能是頻頻地在暗地里使絆子。上頭那位是如此的小心眼兒,難保他不會對云家也有了這等心思。你現在,越是表現出了心在醫術,志在治病救人之上,那位對你,對云家也就越放心不是?”
云長安不是沒有想到過這個,只是,她怎么就能篤定了,自己一定就能治好了那位桑丘夫人的病?
許是看出了他的擔憂,淺夏笑道,“你放心!不是還有我么?大不了,我就試一試催眠就是了。”
自從在穆流年的嘴里聽到了催眠這個詞兒后,淺夏覺得比攝魂術要更偏于正面一些,公道一些。至少,不會讓人一聽,就會產生這是妖魔邪術的念頭。
云長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確定這法子能奏效?”
“不試又怎么能知道呢?若是治好了她的病,我們也算是功德一件,與那位桑丘公子,也算是扯平了,我沒白收了他的紫水晶,你也能揚名天下了,豈不是好事成雙?”
云長安兩眼幾乎就是要冒火地瞪著她,咬著牙道,“我看重點是不會讓你欠人家一份兒人情吧!”
“都一樣,都一樣哈。”淺夏的心思被看穿,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打著哈哈。
次日,桑丘家果然是就早早地派了馬車過來接人,倒也不催他們,就只是在外頭等。對于桑丘府上下人的表現,淺夏還是很滿意的,至少,沒有因為是安陽城的第一世家,就太過張揚跋扈了。
等到了桑丘府上,淺夏始終慢了云長安兩步,身子筆直,目不斜視,這讓府上的下人們,對于這兩位的來路,更是多了幾分的好奇。
桑丘子睿本意是要親到大門口處相迎的,奈何想到了桑丘這一大家族的紛爭,若是太過重視他們,只怕是反倒給他們添了麻煩,只好就去了桑丘夫人的院子里等他們。
云長安先為桑丘夫人請了脈之后,稍稍遲疑了一下,再一扭頭,便看到了桌上的香蕉,“夫人喜吃香蕉?”
“正是。這香蕉不也是養顏的好東西嘛。夫人每日也不多吃,不過就是吃上一兩根而已。”一位嬤嬤回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