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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封袋里裝著一只拇指大小的瓶子,深棕色,沒有標簽,看不出來是什么。
感覺有點可疑,陳衷不敢碰,而是直接問牧沐:這是什么?
催情劑, 牧沐說,更確切地說,是給 Omega 用的催情劑。
柳峰岳差點噎住。
他有些不敢置信:Omega 也有催情劑?拿什么做的,Alpha 的信息素嗎?
牧沐搖頭:Omega 的催情劑也是通過 Omega 的信息素提取的。雖然 Alpha 的信息素攻擊性更強,但從生理上來說,Omega 的信息素更強勢些,濃縮提取物不僅可以誘導其他 O 發情,還能激化 A 的信息素活性,引發狂暴,只是對 O 和對 A 用的催情劑提煉方法不同。
陳衷更不敢碰那個密封袋了,他把手放到了桌子底下:所以你給我這個做什么?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無論是通過何種途徑獲得的,未經許可私自持有催情劑都是違法的吧。
我知道,所以尹之才會把它裝進密封袋里。
尹之? 陳衷怔了一下,他對你用過這個?是你自己找到的嗎,你又是怎么知道這是催情劑的?是他主動承認的,還是你自己去檢測的?
陳衷對尹之的印象很差,尤其是在對方觸碰了自己的逆鱗之后。而得知了他和陳契的關系,陳衷更是直接把他拉入了自己的黑名單中。
他覺得尹之肯定和陳契一樣,不是什么好東西。
然而牧沐的回答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沒對我用過,而且這是他九月份的時候交給我的,讓我小心保存著,等時間差不多了,再交給你。
他主動給你的?! 柳峰岳重復了一遍,又發現了更加詭異的地方,等等,九月份?
尹之和牧沐是九月初官宣的。
陳衷略加思考,很快就想明白了:他說有什么人想讓他用這種東西把你套牢,是嗎?但是尹之并不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不過如果不是他,對方肯定還會再找其他人,甚至他本人也被威脅了,別無選擇,只能和你假裝在一起。
柳峰岳聽了也如醍醐灌頂,因為這么一來,一切就都能解釋得通了。他之前還好奇尹之這個人是從哪忽然冒出來的,在兩人官宣之前,柳峰岳甚至從未聽牧沐提起過這個人,也不相信牧沐會和一個 Alpha 在一起。
畢竟牧沐對 Alpha 有著很深的心理陰影。
雖然他從一開始對陳衷的態度就好得有點莫名其妙,但陳衷畢竟是陳衷。之后他對其他 Alpha 還是一樣的,能躲著走就躲著走。
牧沐點頭:尹之說,一開始是他的朋友找到他,說自己有辦法幫他追到我,讓他跟著自己去見一個人,然后尹之就在鹿蜀養生會所見到了陳契。雖然對方沒有亮明身份,甚至用面具遮了臉,但折秋傳媒的胸針實在太特別了,尹之還是通過這枚胸針,還有對方的體型和聲音等等特征,判斷出了他的身份。
陳契給了他這瓶藥,告訴他,自己在幫助他的同時也會從中獲利,這是雙贏,所以不會向他索取任何回報。但如果尹之不認同這種做法,他也不會勉強尹之和自己合作,只要求尹之必須對這件事保密。
他們好像是抓住了尹之的什么把柄,尹之沒有具體和我說,總之,他最終不得不接受了陳契的條件,拿到了這支催情劑,找到了我。尹之說他被監視了,而且,只要他有任何異動,就會有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他讓我保存著這支催情劑,因為如果是他一直帶著,會很不安全。
尹之推測陳契想要獲得的 利 和陳衷有關,于是借自己生日宴會的名義,試探了一下陳衷,結果和他預想的差不多,陳衷和陳契的關系很差。但是一般作為父子,關系再不好,也不該到兵戎相見的地步,所以尹之覺得,陳契應該是想利用陳衷,但是被陳衷察覺了,所以才會導致現在的這種局面。
他覺得這支催情劑或許對你有用, 牧沐最后總結,現在對方好像不太在意我和他的情況了,所以尹之向我提出了分手,然后讓我把這個給你。
原來如此。
陳衷小心翼翼地把密封袋收了起來:他的確幫了我一個大忙,不過似乎我和他在短時間內是不能碰面了,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幫我傳達一下謝意。
尹之的確是給他提供了一個不得了的線索兼證物。
因為這支催情劑是三無產品,瓶身沒有被撕過標簽的痕跡,底部也沒有印著生產日期之類的,不像是專門生產來盛藥物的,但封口不是實驗室用的塞子,而是口服液瓶用的螺旋瓶蓋,這說明瓶子極有可能是定制的,也就是說,這種催情劑是小規模生產的,有一定的非正規市場。
陳契曾親口承認自己使用過催情劑。
但比起他把催情劑用在了牧沐的身上,陳衷首先想到的,是寧世林的父親兩次易感期暴走的疑點。如果那些都是陳契做的,那他早在二十年前就能拿到催情劑了。這前后跨越了二十多年的催情劑使用情況,讓陳衷推測,陳契是有可以穩定提供催情劑的貨源的。因為現在對于市場上催情劑的流通把關非常嚴格,一般人很難鉆漏子。
而說到這個貨源,陳衷覺得最有嫌疑的,是那家名叫鹿蜀的 Alpha 養生會所。
也就是他最近在 臥底 調查的那一家。
這么一說,陳衷,你爸是不是涉黑啊?
柳峰岳忽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家叫鹿蜀養生會所的,不是什么正經會所。我在那里做臥底,他們對客人的準入要求很嚴,但招聘就很隨意,其中還挖了不少誘人墮落的陷阱,然而到現在還運營得好好的。那里的員工,也給我一種說不出的奇怪的感覺。會不會他們表面上是會所,背地里生產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甚至還在自己的員工身上試過藥?
或許那些誤闖進來的年輕人,并不完全是被金錢誘惑著走向墮落的,同時他們的身體也受到了藥物影響,變得難以自持,最終心理上在潛移默化中被動地接受了如此這般的 工作。
陳衷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
等等。
柳峰岳說什么,他在那里做臥底???
原來他不是到那兒惹花拈草的???
陳衷一把抓住了柳峰岳的肩膀:哥,你去那種地方臥底做什么?你不知道那種場合很亂很危險嗎?
我踏馬, 柳峰岳頓了一下,悄悄地瞥了眼牧沐,實在不好意思說出自己是想替牧沐一探尹之的好壞,從他的朋友身上找突破口的,含混道,我就是直覺尹之那個有錢的朋友有點可疑了,所以就,隨便調查一下。
隨便調查一下?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這么莽,萬一不小心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怎么辦?萬一就像你說的那樣,他們對自己的員工也下藥了呢? 陳衷氣得眼睛都紅了。
柳峰岳不以為意:我無所謂啊,我是 Beta。他們用的藥應該都是針對 A 和 O 的,肯定對我沒什么影響。
那萬一他們發現了藥在你身上不見效,對你起疑心了呢?你有沒有考慮過他們會怎么處置你?
柳峰岳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越說越小:沒考慮過。
陳衷快要氣暈過去了。
走一步算一步嘛。 柳峰岳小小聲。你別抓我肩膀了,疼。
陳衷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松開了手,說:算了,我保護你。
你怎么保護我? 柳峰岳皺眉,你該不會也想來和我一起做臥底吧,你這張臉太扎眼了,一點也不符合臥底低調的要求,而且,萬一你中招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