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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陳契吧?
一想到陳契,陳衷瞬間睡意全無。
他迅速將自己重新收拾整齊,離開了錄音室。當他走到大廳時,看到烏泱泱一片堵在門口的學弟學妹們,更是覺得自己的猜測已經八九不離十了。畢竟陳契的知名度在他們學院很大,有不少學生想要攀他的高枝。
于是陳衷板著臉,硬是從人群中擠了出去。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被學弟學妹們包圍著的并不是陳契,而是滿臉不耐煩的柳峰岳。
陳衷怔了一下。
如果是柳峰岳,為什么會被學弟學妹們攔在教學樓外?
眾所周知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陳衷困惑著,很快又注意到了柳峰岳手里的便當盒。
他的大腦短路了一瞬,又迅速回憶起來,他們學院有非常嚴格的要求,嚴禁攜帶任何食物進教學樓。
等等。
柳峰岳給他帶早餐了!
柳峰岳居然這個時候還沒去上班,專程跑來學校給他送早餐!
嗚嗚嗚他還是愛我的!
就算他的身體已經賣給了會所,心里還裝著別人,至少他還把自己當成家人!
陳衷很開心,又有些想哭。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壓在心底的委屈一股腦地涌了出來。
平日里最注重表情管理的陳衷,現在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心想著自己此時的表情肯定很精彩,陳衷恨不得把尾巴甩成螺旋槳,撲到柳峰岳身上汪汪大哭。
他努力壓抑下自己內心的沖動,還算矜持地同手同腳走到柳峰岳面前。
哥,對不起, 陳衷有些愧疚地低下頭,視線緊緊地鎖在了便當盒上。我剛剛睡過去了,不知道你來了,讓你久等了。
是有點久, 柳峰岳冷冷地回復著,拽起陳衷的胳膊,就朝商院的方向跑去,飯都涼了,我還被人當猴看了十來分鐘。你們學院怎么回事,我也不過是隨手拿了一個淺粉色的便當盒而已,不讓我進教學樓也就算了,干嘛還圍觀我?
哦。
如果柳峰岳不說,陳衷還真沒注意到那個便當盒的底是淺粉色的。
粉色的便當盒等于愛心便當。
愛心便當等于他喜歡我,所以柳峰岳心里還是有我的,他還愛我!
陳衷的心里炸成煙花了。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現在居然覺得只要柳峰岳還愛他,哪怕他是一個心碎成了很多片,每片都裝著不同人的海王也沒關系,因為他還有很大的機會,可以把這些碎片拼起來,讓其中的倒影只有自己。
陳衷再一次地干勁滿滿。
柳峰岳拉著他進了一個沒人的階梯教室,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打開了便當。
便當盒里的東西基本上就是陳衷早上在紙袋里看到過的,幾塊蔓越莓餅干,咸蛋黃酥,還有雞排,魷魚絲和雞肉丸子,敷衍地用兩片生菜包著,還是遮不住油油的味道。
但只是看到這些,陳衷就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原來那些紙袋里的小吃也是有自己的份的!
陳衷激動得甚至恨不得直接把臉埋進便當盒里一口悶了。
在他狼吞虎咽,吃得眼淚都快掉出來時,柳峰岳又從褲口袋里掏出一盒牛奶。
熱乎的,上面還沾著柳峰岳的體溫!
陳衷接過來,插上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柳峰岳看他吃得急,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別介意哈,我沒你那么好的廚藝水平,本來是想留一口早飯給你帶過來的,結果不小心吃完了,只能隨便熱了點現成的帶過來了。
嗚嗚,他居然如此直白地夸自己做飯好吃!
陳衷感動得一塌糊涂。
沒關系的,哥,我很開心,真的。 陳衷的聲音有些哽咽。
看陳衷吃成這樣,柳峰岳覺得自己東西裝少了,至少應該再裝一盒。
陳衷很快就吃完了,放心筷子后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一點也沒有身為網紅主持人的包袱。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間,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哥,已經八點半了,你不用上班嗎?
柳峰岳 嗯 了一聲:我今天有點不太舒服,就請了個病假陳衷,擦擦你的嘴,全是沫。
哦! 陳衷得寸進尺,把下巴擱在了柳峰岳的肩膀上,并瞇起了眼睛,哥,你幫我擦擦!
柳峰岳欲言又止。
他沉默地和一直仰著臉賴在他身上的陳衷對峙了一會兒,終還是敗下陣來,極其不情愿地從口袋里翻出一張紙巾,給陳衷擦了擦嘴。
陳衷覺得自己還可以再過分一點。
他可憐巴巴地問:哥,我好累,可以枕著你的腿睡一會兒嗎?
不可以。 柳峰岳否得很干脆,他拍了拍椅子背,你坐好了靠著椅子背睡就行了,我躺你的腿。
好! 陳衷迅速乖乖坐好。
對他來說,他躺柳峰岳的腿和柳峰岳枕著他的腿睡,從結果上來說都是一樣的。
看來他這兩天的努力沒有白費,追妻有重大進展了。
陳衷又睡不著了。他現在心情激動,一閉上眼睛,就滿腦子都是想和柳峰岳啵嘴。
第45章 戴女士作者有話說:柳峰岳發現了一個大問題,陳衷好像對他不感性趣了。
無論他是直接把陳衷的外套當睡衣穿,邀請他一起洗澡,還是在睡覺時不停勾他的腿,陳衷都無動于衷。
這真的很不陳衷。
柳峰岳算了算,自上次他借著酒勁強迫了陳衷以后,他們已經有十三天沒做了。
而且從他開始了 臥底 生涯以后,陳衷也開始雷打不動地晚上五點出門,直到接近凌晨兩點時才回家。雖然這也為柳峰岳的工作帶來了便利,畢竟他才懶得向陳衷解釋自己晚上出門是去做什么的,但他總有種非常強烈的危機感。
陳衷該不會是去外面偷吃了吧?
因為根據兩人結婚以來那種事的平均頻率,陳衷不可能憋這么久。可最近柳峰岳甚至沒見過陳衷自行解決問題,就連柳峰岳本人都忍不住,已經自行解決過三次了,陳衷在家表現得卻仿佛完全沒有世俗的欲望,這真的很可疑。
柳峰岳只能想到兩種可能性,一是陳衷絕育了,二是陳衷在外面偷吃,怎么想都是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