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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過集市,繞了一圈往回走,陳衷把他那塊棗糕吃完了,看著柳峰岳的那塊不停舔嘴角。
哥,這塊你不吃了嗎?
柳峰岳瞥了他一眼。
陳衷的嘴唇有些反光,也不知道涂了多少層口紅或者唇膏,嘴邊還沾了一粒棗糕的碎末,柳峰岳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動手幫他抹掉。
你吃唄,我不打算吃了。
陳衷:你不想吃嗎,難道是因為嫌棄我的口水?
柳峰岳敷衍地回答:不是。
我覺得你就是在嫌棄我! 陳衷一口咬定,哥,我們都領證這么久了,你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是不是等哪天有個 Omega 朝你拋個媚眼,你就跟著人家丟下我跑了?
不是! 柳峰岳被陳衷的無理取鬧擾得心煩意亂,趁著四下無人,他捏起陳衷的下巴湊了上去,在陳衷的嘴角上輕輕地啄了一下,順便卷走了粘在他嘴角的碎末。現在你信了吧。
陳衷不說話了。
他低頭沉默地吃了一口棗糕。
柳峰岳覺得有些尷尬。
他簡單回味了一下方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吻。
陳衷的嘴上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至少他應該沒有涂口紅,柳峰岳只捕捉到了一絲絲稍縱即逝的酸奶和棗糕混合的香味。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在陳衷嘴角停留的時間太短了,柳峰岳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這很不應該。
因為 Alpha 生來就帶著一種很重的野性,哪怕聞不到他們身上的信息素,近距離接觸男性 Alpha 也會讓柳峰岳覺得惡心。除非被惹急了,柳峰岳一般不會選擇咬 Alpha,那樣他自己也會感覺很難受。
可是他剛剛親了陳衷一下,竟然沒覺得惡心。
柳峰岳覺得這真的很不應該。
他自己悶頭琢磨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陳衷:你剛剛有什么感覺沒?
陳衷剛把棗糕吃完,正有些意猶未盡地舔沾了油的手指。柳峰岳同他說話,陳衷轉過臉來,柳峰岳剛好看到他的舌尖劃過拇指肚子的樣子,看到了 Alpha 若隱若現的獠牙,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口水。
沒有啊, 陳衷回答,怎么了,哥,你是不是真的嫌我的口水惡心?
柳峰岳連忙否認:沒,我不是那個意思。
話說完,柳峰岳轉念一想,其實如果他真嫌棄陳衷也沒什么,畢竟他們都是男人,雖然第二性別不同,但曾經的性向都是 Omega,嫌棄是正常的,不嫌棄反而有些怪異。
這才不到一個月,他就不嫌棄陳衷了,未免進展有些太快了。萬一陳衷誤會自己對他有意思怎么辦?
柳峰岳剛想給自己的話打個補丁,陳衷就又開口了:你果然嫌棄我,親吻不是這么親的。
柳峰岳腦子里還是兵荒馬亂的,他想都沒想就反問陳衷:那你說應該怎么親?
陳衷有些緊張地張望了一下四周,然后羞澀地低下頭,拽著柳峰岳的手往公園里走:你跟我來,我悄悄告訴你。
他們一起橫穿過馬路,柳峰岳才反應過來,他想要抽回手去,然而 Alpha 雖然看著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模樣,手上的力道卻很足,柳峰岳掙了半天都沒能擺脫他的手,被陳衷掌心的汗水浸透了,整個人也跟著緊張地結巴起來:這,這種事就不用教了吧,我又不是沒看過片。
你是看過片,但你有實踐過嗎? 陳衷把他按在一棵法桐的樹干上,壓低了聲音問他,我沒記錯的話,之前有人怨過我奪了他的初吻吧?某些 Beta,說什么要把他的吻留給他暗戀的 Omega,所以你到現在都沒接過幾次吻,對不對?
陳衷低聲說話時,聲音像是一條蛇,涼颼颼的從柳峰岳的脖頸上劃過去,順著他的耳朵鉆進他的腦海里,聽得柳峰岳心里直癢癢。
也難怪有那么多人喜歡陳衷那些無聊到爆的科普視頻。
陳衷確實很適合說一些沒營養的話。
當話本身的內容變得沒那么重要時,人會被聲音本身吸引,而陳衷的聲音仿佛是一個渦旋,只要你對他提起哪怕一星半點的興趣,就會迅速被其所俘獲,拽著墜落至無盡的深淵。
柳峰岳又想起了那個猝不及防丟掉的初吻。
以及后來每一個纏綿時有些強硬,帶著血腥味的吻。
他發現自己似乎被命運捉弄了。從他和陳衷還相看兩厭時開始,到他們陰差陽錯地成為合法夫夫的現在,他的每一次吻都毫無例外地給了陳衷。
一想到這,柳峰岳感覺喉嚨有些干,臉上有些燥。
過去挺久了,你是不是已經忘了,不過沒關系,我不介意再教你一次, 陳衷湊了過來,哥,這次你可要用心記,親吻應該這樣親。
言罷,陳衷輕輕地咬住了柳峰岳的嘴唇。
他敲開了柳峰岳的大門,頂開結實的門栓,大搖大擺地闖了進去。
像是漁夫在向海貝求取珍珠,也像寄居蟹鉆進了海螺,想要尋求一個溫暖的小窩。
但是比漁夫的動作更溫柔繾綣,比寄居蟹的鉗子更加柔軟滾燙。
陳衷既不是來求取珍珠的,也不是來探查居所的。
他把里面的東西往里推,卷起來,再向外拽,每一個動作都不過分,如此循環往復。既不想把其中的東西取走,也不是要在其中常駐。
他只是想把這里面的一切占有,讓它們都沾上只屬于自己的味道。
這個吻長達二十分鐘。柳峰岳覺得自己像是要溺死在沼澤地里了。
任何捕食者都會給自己未品嘗完的獵物打上獨有的標記,以防被其他肉食者盜走。
方法不止有咬脖頸一種,任何一種深入的接觸都會成為占有的證明。
柳峰岳不止是陳衷的獵物。
陳衷肯定自己不會把柳峰岳徹底吃掉,他只是把他抓起來了,圈養在自己的身邊。有時將他放歸出去,再享受捕獵時與激烈掙扎的獵物搏斗、征服他的快感,有時又把他牢牢地攥在手里,享受擁有的饜足。
陳衷覺得自己是最狡猾的捕食者。
他不僅將自己的獵物把控得死死的,也做了一個最明確的選擇。
他選擇了一個 Beta,身上有自己最喜歡的味道,卻又不會像 Omega 一樣,能反用信息素把他拴住,在這場狩獵與圈養的游戲中,他永遠不會處于被動。
陳衷永遠都可以隨心所欲,一切的節奏都在他的掌握里。
第15章 攝像頭15
直到回到住宅區,柳峰岳的腳步還有點虛浮。
他想自己一定是瘋了,明知陳衷會親上來,他既沒有把陳衷推開,也沒有躲,就那樣干等著。
而且,而且他竟然被陳衷親的很舒服,沒有一絲被冒犯的感覺,甚至像個 Omega 一樣,哪怕已經接近窒息了,也希望 Alpha 能夠繼續下去,最好把他揉碎在懷里,吞進肚子里,讓他在親吻中汲取更多陳衷的味道。
柳峰岳的腦子里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