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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雞和炸年糕混裝在一個盒子里,涂著厚厚的一層蜂蜜芝士還撒了黑芝麻,陳衷一打開外賣盒,香氣就沖了出來,引得柳峰岳在一旁直咽口水。
陳衷分出一半的炸雞和年糕來給他,我點的是雙人份,這些是你的。
啊? 柳峰岳一時沒反應過來,回神后他有些生氣:你怎么自作主張給我點還不跟我說啊,我還點了雞米花和薯條的!
可是之前你也沒問我,就給我點了酸辣粉, 陳衷有些無辜地朝他眨了眨眼,我們都已經是夫妻了,幫對方點外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而且你看我像是能吃兩份炸年糕再吃一大份無骨炸雞的人嗎,難不成哥哥是想讓我吃成個胖子,好讓別人都對我斷了念想?我很守 A 德的,就算不吃胖也會只照顧哥哥一個人,吃太多我會生病的。
可是我還點了雞米花和薯條!
聽起來也不是很多的樣子,哥哥應該不至于吃那么一點就飽吧, 陳衷又捏了捏柳峰岳的臉,你看你,瘦得臉皮底下一點肉都沒有了,偶爾多吃一點也沒關系的。
柳峰岳沒脾氣了。
陳衷說得對,只吃雞米花和炸薯條他確實吃不飽,柳峰岳只是在忌憚快餐的高熱量而已。
滿足一下肚子里的饞蟲就夠了,他還是不敢吃得太飽。
而陳衷不僅嘴上勸他吃,還親手拿了塊炸雞,蘸了芝士遞到他嘴邊:這家的炸雞我吃過好幾次了,外酥里嫩,口感不錯,蘸醬里蜂蜜芝士是最香的,就是吃太多容易膩,偶爾嘗一嘗還是可以的。
柳峰岳勉為其難地嘗了一口,發現味道確實和陳衷說的一樣好。
他的外賣到了之后,陳衷只吃了幾塊雞米花就準備走人了,而這種快餐別說隔夜了,只要放涼了,口感就會大打折扣,最終柳峰岳不得不含淚吃下了巨額的卡路里。
陳衷離開后,柳峰岳實在無事可做。他本想著從現在開始寫畢業論文,然而 Word 打開后,柳峰岳盯著空白文檔冥思苦想了半天,連標題都編不出來,他的心里還惦記著晚餐的高熱量,最終決定出門走走,好好消化一下,順便熟悉熟悉周圍的環境。
這一片住宅區原隸屬于一個化工基地。
當時的化工基地相當于一座濃縮的城市,住宅、超市、醫院、理發店等等設施一應俱全,化工基地的工人及其家屬們都生活在這里,基本可以自給自足。
后來化工基地因違規遭拆除,只有這篇住宅區被保留了下來。雖然交通便利,和本市幾家最具代表性的上市公司僅有幾條街的距離,這片區域與市中心的風格還是有著天壤之別,單是略顯臟亂的路面和時明時滅的路燈,就能把差異展現到極致。
所以這里的房租不貴。
當初柳峰岳選擇租這里的房子,除了離公司近,上班方便,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它便宜,要求低,面積不小而且采光好。
陳衷之前提到的安保問題確實是存在的。
柳峰岳圍著住宅區轉了一圈,發現這一片總共八個路燈,滅了兩個,剩下的六個里還有三個在不停忽閃。他在樓道里沒有看到監控,巷子里倒是找到兩個,但指示燈都不亮了,不知道是否還在運作。
但柳峰岳覺得安保問題并不是什么大問題。
畢竟他不是什么流量明星,用不著提防狗仔,除了扒手,他實在想不到有什么值得防備的。陳衷雖然抱怨過,但他覺得不安全的話自己搬走就是了,和柳峰岳沒什么關系。
離開住宅區往西走不到一百米,就有一條小吃街。
他們晚餐點的外賣就都出自這條街。街上除了一家家常飯館兒,基本都是賣炸貨和烤串的,柳峰岳從小吃街經過時不由得走快了些,生怕自己的魂被那些撲鼻的香味勾引住,出賣自己的肉體。
穿過小吃街后,柳峰岳找到了一家連鎖超市,這里的商品從生鮮到熟食,從生活用品到文具,一應俱全。
連鎖超市的旁邊還有家藥店,和一家關著門,不知是否還會再營業的理發店。
柳峰岳很滿意這里的環境。
感覺熱量消耗得差不多了,柳峰岳決定走小路繞開小吃街返回。
這時牧沐給他打來電話,邀請他和陳衷參加下周六尹之的生日派對。
有一段路是沒有任何照明的,柳峰岳摸黑行走,聽電話聽得專注,沒有留意自己面前的道路情況,以至在電話掛掉后沒多久,他就撞在了什么堅硬的東西上。
起初他以為自己是撞在燈柱或電線桿上了。
但在他撞上去后沒多久,那個堅硬的東西就開始移動了。柳峰岳聽到了有些慌亂的腳步聲,他按亮了手機屏幕,向前照到了一個匆忙、高大的背影,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是撞到了一個人。
應該是個 Alpha,因為 Beta 很少有長得那么高的,他的肩寬也遠超陳衷。
從走路的姿勢來看,他還極有可能是個退役軍人。
柳峰岳有點在意這個人。
因為他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方才那個人是故意站在那里等他的。
而且在他撞上去以后,那個人也并不是馬上就離開的。好像還抱了他一下,好像鼻息還從他頸窩上掃了過去,在他的后頸處停留了一會兒。
柳峰岳被撞得頭有些暈。
在他放下手機后,柳峰岳忽然不記得自己為什么站在這里了。
第12章 我是豬作者有話說:《關于有的人想讓自己討厭的人出丑,卻做了小情侶間調情才會做的事這件事》12
他只記得自己該回去了,并朦朧地感覺自己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但柳峰岳實在是太困了,不僅頭腦開始變得不清醒,腳步也有些發飄,每一步落在柏油路上,都像一塊棉花踩在了碎石上,硌得慌。
上樓梯時他用兩只手扶著扶手,身體控制不住地前傾,疲憊到甚至恨不能爬著走。洗澡時更是渾身沒勁,因為胳膊抬不起來,柳峰岳只是簡單地沖了一下頭發,沒用洗發露。
明知忘了什么卻死活想不起來是非常痛苦的,但柳峰岳還是帶著這種十分別扭的感覺很快地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柳峰岳發現自己又睡在了陳衷懷里。
這個發現讓他腦袋里瞬間充滿了疑問,而疑問又使得他精神飽滿。
柳峰岳的睡眠不淺,但對光和聲音都很敏感。稍微大一點的響動或光線變換,都有可能將他從睡夢中喚醒。可先不說昨晚陳衷回來時他一點感覺都沒有,陳衷和他睡在一個房間、躺在一張床上,甚至還和他擠在一個被窩里、緊緊地摟著他,他始終對此毫無知覺,這不應該。
柳峰岳小心翼翼地抬起陳衷的手臂,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也不是不想像平常那樣,一腳把陳衷踹下床。但這次他醒來時意識太清醒了,暴揍陳衷的本能被理性壓制,柳峰岳已經發現自己又有點干不過陳衷了,兩人早已不是情敵關系,其實也已經沒了再打架的必要,作為曾經喜歡過同一個人又一起經歷過失戀的,不說惺惺相惜,他們也應該和平相處,更不用說現在他們不只是普通認識的關系,還陰差陽錯成了夫夫,就更不應該動手了。
何況每次打完架,他都要遭受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屈辱,實在沒必要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柳峰岳已經看破紅塵,他開始思考自己昨晚是幾點睡著的,為什么沒有聽見陳衷回來的動靜,為什么陳衷不睡自己的房間也就算了,一張床近三米寬他還非要和自己擠在一個被窩里,為什么陳衷睡覺非要把枕頭墊的那么高,以及為什么陳衷非要和自己睡一個被窩一個枕頭也就算了,還要像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
該不會陳衷喜歡他吧。
腦海中閃過這個想法時,柳峰岳覺得有點可怕,并迅速否定了這個想法。
開玩笑,之前陳衷和他打架,都是在不打死的情況下往死里打的。
而且陳衷對牧沐的態度和對他的完全就是兩碼事。
不像同牧沐說話時,感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態度總是軟綿綿的,陳衷在面對他時總是陰陽怪氣的,甚至哪怕不是和他說話,只要他在場,陳衷也不忘暗里踩他一腳。
即使是在兩人結婚后,陳衷也總找他的不痛快。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是喜歡他的,除非陳衷是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