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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岫蹲下身朝她招手,語氣溫柔:“寶寶沒事了,過來,到媽媽這里來。”
段寶寶還在不停地使勁,直到確認徐逢玉的腳已經退到門后,才放心地跑回去抱著寧岫,在她肩膀上低聲哭噎。
“沒事了不哭啊。”寧岫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然后看著徐逢玉道:“你走吧,我女兒不太想看到你。”
眼前的一幕似乎在彰示著他的罪行,他仿佛是這個世界上最罪惡的人,渾然不知地傷害了一個人,逼得她幾歲大的女兒來出手維護。
徐逢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的,混混沌沌間耳邊傳來芳姨的聲音:“徐先生,徐先生!”
芳姨見他晚上一回來就坐在露臺,看著對面那一層失神,直到現在。
她也知曉,那是寧岫小姐現在住的地方。
“什么事?”他回過神來問。
芳姨客氣道:“徐先生,到點了我要下班了,桌上有飯菜,您趁熱吃吧。”
“嗯你回去吧。”徐逢玉抬手揮了下,然后想起什么又說:“等一下,今天橘子怎么會跑到寧岫那去?”
芳姨臉上染上幾分愧疚:“是我沒注意,以前我開門的時候橘子都很乖地呆在家里,但今天我出門買菜的時候,它趁我開門的那一瞬間就溜了出去,從樓梯下去了,我是抓也抓不住,然后去保安那調監控看到它是跑到d棟樓下,被寧岫小姐看見抱回去了,我這才放心,想著等你回來和你說。”
徐逢玉淡淡道:“嗯,沒事了你先回吧。”
芳姨應了一聲,走了幾步后回頭看著他的背影,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
又過了兩日。
寧岫今天需要在公司加班,提前打了電話回去和寧母說,段寶寶在電話那頭嗯嗯唧唧地抱怨,直到寧岫答應周末帶她去游樂園玩才開心。
承鴻在工作時間地點這方面的規定還是比較自由的,因為設計師時常需要出去量房和客戶溝通,去盯裝修進度等等,所以無法一整天都呆在辦公室內。
因此只要設計師能在規定的時間節點完成工作就可以,并無硬性要求打卡下班。
今天是特殊情況,她需要就一個項目和組內的同事開會討論,當面溝通還是比視頻方便些。
會議中場休息,已經是晚上10點多,每個人臉上都是疲態。
寧岫也不例外,晚飯她只吃了幾個餃子,胃有些餓了,正打算請手下的這群人吃夜宵,鼻尖忽地聞到一股飯香。
“喲,小盧,我說你沖得那么快是要去干嘛呢?看這分量,敢情是給我們大家買了宵夜啊!”
寧岫看了過去,小盧果然一邊提著一個大食盒走進來,看到上面并不陌生的“云記”字樣后,她的神色一凝。
另一個同事出聲調侃:“可不敢叫小盧了,沒想到我們小盧竟然是個富二代,請大家吃宵夜吃的云記,真是大手筆啊盧少。”
小盧笑了笑:“雯姐你可別笑我了,我哪是什么富二代啊,只不過我舅正好在云記當個小經理,今晚有一客人說他臨時有事來不了,但這菜都做好了也沒得退,人家有錢人也不在乎這桌菜錢,當然就任由我舅處理了,我舅工作時間躲那偷吃也不像話,所以就便宜我了,給我舅偷摸轉了幾百塊錢他開心得很。”
雯姐說:“那這錢大家aa。”
他找個張空桌子將食盒擺上去:“雯姐,我好歹月薪一萬二,請不起大家吃幾千幾萬的夜宵,但這幾百塊我還請得起的,就這幾百塊錢還要a說出去我多沒面子。”
然后轉身招呼道:“大家放心啊,菜都是沒動過的,趕緊來吃!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一年也沒有一次,下次能再吃到云記的飯菜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寧岫見他神情自然,不像是假的,雯姐喊她,她頓了下也過去和大家一起吃夜宵。
云記的飯菜確實好吃,熱食進肚,胃里的不適也好了。
吃飽喝足后,會議繼續。
樓下,隱蔽在樹下的黑色車身走進一人。
雷叔上車后回頭報告:“徐先生,飯菜送上去了,寧岫小姐也沒起疑心。”
原本徐逢玉是打算讓他用寧岫的名義訂夜宵給同事吃的,但后面不知為什么突然改口,讓他去找一個她的同事,大費周章編了這一出戲。
徐逢玉淡淡地嗯了一聲,漆黑深邃的眉眼盯著那一間的燈火通明。
這一晚,他幾乎沒怎么睡,第二天如常去公司,下午去新開發的一個湖邊景區視察。
景區負責人邊走邊介紹,忽然,腳邊滾來一個黃白格紋的貝雷帽。
十分亮麗可愛。
徐逢玉慢條斯理地俯下身,將貝雷帽撿起。
景區負責人焦急地解釋:“應該是前面那群幼兒園的小孩里誰的帽子被風刮跑了,一不小心驚擾了您,真是不好意思。”
徐逢玉唇角微微揚起,語氣輕松:“小事一件。”
林秘意會到上司的意思,連忙道:“走了這么久,我看大家也挺辛苦的,要不先休息會,調整一下狀態再繼續。”
景區負責人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腦袋:“你看我這腦子,一講起事來就停不住,那請徐總移步,我們進里面喝杯茶休息一下。”
剛好這附近有一個類似咖啡廳的休息區,林秘招呼著其他人先進去,剩徐逢玉一人在外邊。
徐逢玉邁開長腿朝那群穿得粉粉嫩嫩的小孩走去,手里還把玩著那個貝雷帽,小敏老師一下子就認出他是那天園門口的男人。
段寶寶坐在野餐墊上吃著飯盒里的水果,嘻嘻哈哈地和同學聊天。
其實她早就發現徐逢玉了,只是不想理,一方面是因為這個人實在討厭,另一方面自己的貝雷帽被他拿在手里。
徐逢玉和小敏老師打了個招呼后就走向段寶寶,蹲在她面前,揚了揚手里的帽子:“喏,你的小貝雷帽。”
段寶寶嘴硬地說:“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