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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一下,你的骨頭應該沒什么大問題,就是胳膊上的木刺太大,需要取出來。
阮星初只覺得自己胳膊疼,流了好多血,但是完全沒注意自己是為什么疼,經醫生一提醒,才看見了自己胳膊上的大木刺。
這個木刺不算粗,但是很長,從胳膊的側邊直接扎了進去,差點沒把阮星初的胳膊穿透。
放心,木刺扎進去的地方比較偏,沒扎到血管骨頭,很好拔的。
雖然醫生這么說了,但是一旁看著的黎宴斯還是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揪了起來。
又疼又麻的感覺包裹著他的神經,黎宴斯垂了下眼,努力克制住這種不受控制的感情。
阮星初看著醫生鑷子夾住了木刺,就被黎宴斯伸手捂住了眼睛。
別看了。
盡管目光被遮住,但是阮星初卻莫名感到了心安,透過黎宴斯指尖的縫隙,依舊忍不住的緊盯著看。
傷口看著血糊糊的,但是真到了拔的那一下,阮星初卻感覺也沒什么,只不過睫毛還是輕輕顫了顫。
黎宴斯感受到自己掌心下睫毛輕眨而引起的癢意,覺得心尖似乎都被睫毛連帶著掃了一下,癢癢酥酥的。
緩緩收回自己的手,黎宴斯將手垂在身側,輕輕握緊。
阮星初覺得自己堅強勇敢的一匹,但是殊不知眼眶里打轉的淚水,早已經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
意識到自己哭了的阮星初胡亂用手抹了兩下臉,看見醫生已經給自己包扎完了,才長長的呼了口氣。
總算好了,可疼死我了。
黎宴斯擰巴在一團的心也總算回歸正常,起身詢問醫生后續的注意事項。
不能碰水是最主要的,而且這個傷口比較深,隔三天一定要去醫院換藥
醫生說完,推了下老花鏡:記下了沒?
黎宴斯點頭,和醫生說了兩句后,就帶著阮星初回到了甲板上。
怎么沒人了?比賽結束了?
阮星初張望了一圈,才發現他們好像都去二樓。
別找了,我讓人先送你會寢室,比賽也差不多結束了。
阮星初想到海鮮大餐,極為可惜的嘆了口氣。
從表情就能猜到對方打著什么心思,黎宴斯敲了敲阮星初的額頭:別想著吃海鮮,你的傷口吃不了那些東西。
好吧。
黎宴斯打了個電話,轉頭朝阮星初說道:等會兒有船會先帶你走,你回寢室好好休息,這里的事情收完尾后,我就去寢室看你。
黎宴斯也實在脫不開身,但阮星初的傷勢又不適合在繼續待在這里,所以只能先這樣安排。
點了下頭,阮星初只當黎宴斯說來看自己的話是在安慰自己,畢竟對方忙得很,肯定抽不出時間。
沒關系,我先走就好,你忙你的。
坐上黎宴斯安排的小輪船,阮星初想朝對方揮揮手,但不小心又扯到了傷口,抽痛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揮成。
目送著對方走遠,黎宴斯才重新折返回去。
這時候比賽已經進入了尾聲,不少隊員都已經登上了大輪船,跑到了二樓欣賞海景。
楚柯知道阮星初的隊伍早就到了,但是上船后,卻發現沒有對方的身影。
阮星初呢?
找到阮星初的隊友,楚柯走上前問道。
唉,他不小心和向一凡一起摔倒了,手臂受傷了,估計現在在下面的醫療室。
眉頭一下子就蹙緊,楚柯轉身回了一樓。
剛到樓梯口,他就遇見了上來的黎宴斯。
冤家路窄!
兩人的表情同時冷了下來。
黎老師。
黎宴斯點了下頭:嗯。
借過一下。
黎宴斯哦了一聲,側身起開。
再等到楚柯差不多已經下去的時候,黎宴斯才像是剛想起來似的,轉頭對他說道:小初已經處理好傷口,現在已經離開了。
楚柯臉色黑沉沉的又折返了回來。
他傷到哪了?
黎宴斯可沒有義務回答楚柯的問題,直接無視了對方,向節目的工作人員走去。
現在游戲已經結束,黎宴斯宣布阮星初的藍隊獲得勝利,海鮮大餐已經在海灘上安排好了。
不過藍隊的人也有權利邀請其他人共同享用這頓大餐。
黎宴斯說完,其他人也歡呼了起來。
這幾乎就等同于一起吃唄。
他們了解節目組的套路,最后肯定都會安排一個圓滿的結局。
眾人又乘著輪船,熱熱鬧鬧的返回了海灘。
在歸途的時間里,黎宴斯才有空處理向一凡的問題。
你也摔了一下,用不用去醫務室看看?
黎宴斯這么說著,但眼底完全沒有什么關心之情,反而全是冷漠的審視打量。
他當時在船上的時,就看見了向一凡躲閃的神情。
畢竟在圈子里混了這么久了,黎宴斯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望向阮星初時,眼底露出的心虛和愧疚。
這表情,要是什么都沒干,鬼才會信!
向一凡面對氣場強大的黎宴斯,閃爍其詞:還好,我、我沒出什么大事,謝、謝謝黎老師。
不用謝,畢竟我是負責人。
黎宴斯握著船頭的欄桿,眺望了一眼馬上就要到的海灘:你也好自為之。
這話一出,向一凡渾身都僵住了。
他目帶驚恐的看了眼黎宴斯,在黎宴斯冷厲的眼神中,腦子炸成了一片。
黎、黎老師您再說什么啊,我怎么、聽不懂?
黎宴斯瞇著眸子,輕聲呵了一下:你不需要懂,反正也不會再有機會了。
向一凡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知道黎宴斯這話代表著什么意思。
不僅這個節目待不下去,就連娛樂圈可能都不會再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為什么?為什么!向一凡想到自己的前途,吼著質問出了自己心中的話:就因為他長得好看?!你們就都護著他?!
黎宴斯聽見對方的嘶吼,原本心底七八分的懷疑徹底變成了十分。
嗤笑了一聲,黎宴斯掃了對方一眼:不然呢,不護著他,護著你這個丑八怪嗎?
輪船即將到岸,黎宴斯也不想花時間浪費在不重要的人身上,轉身離開。
直到所有學員都下了船,開始熱熱鬧鬧的吃著海鮮時,向一凡才失魂落魄的走了下來。
臥槽,這個螃蟹這么大個啊!
別和我搶,我非要把蟹黃吃到嘴里不可!
哈哈,黎老師破費了破費了,這一頓肯定不便宜吧!
哎,上次還集體吃了火鍋,黎老師怕不是會被我們吃窮了!
練習生們你追我打的吃著海鮮,直到太陽慢慢開始西斜,才乘坐大巴回了寢室。
而向一凡,卻被另一輛車帶往了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