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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弘這時朝他們走近一步,沖俞也抬了下下巴,“嘗起來味道怎么樣?我當時和她在一起,可是三番五次被她推阻,從頭到尾連半點兒甜頭都沒嘗……”
從看到任弘的臉的那一刻,葛星宜心里的火就直接竄到了頭頂。但因為俞也在,她幾番克制容忍,想著不要讓他在旁邊看著太難看。
當年她心性單純又不識人,完全沒有半點兒察覺到任弘的表里不一,很長一段時間都被他斯文溫和的外表所欺騙蒙蔽,隱約知道是火坑還要往里跳,所以才有了后面那么多的糟心事。
可是哪怕再多的糟心事,畢竟都是她和任弘之間的過節,與他俞也又有何干,他根本不應該被牽扯進來。
但誰知道,消失了兩年的任弘不僅現在有臉出現,還如此氣焰囂張、不識好歹,把她惹急了也就罷了,非要把俞也的眼睛和耳朵也都污染了。
就在她終于忍不住要對任弘動氣的時候,她忽然看到身邊的俞也閃電般地伸出手,猛地攥住了任弘的衣領。
俞也此刻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比起平時都更要面如冰削百倍。
他比任弘的個頭還要高一些,雖然看著瘦,但渾身卻有著說不出來的威壓。而且他僅憑單單一只手,居然能直接將任弘從地上提起來。
葛星宜看到他漂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任弘,薄唇輕吐:“你找死么?”
短短四個字。
便讓人感覺到了他滔天的怒意。
任弘打了個寒顫,沒說完的那句話就這么卡在了喉嚨里。他漲紅著臉試圖從俞也的手中掙脫,卻發現自己根本掙不動,甚至因為衣領被攥緊勒住了喉嚨,連話都沒法說全:“放……”
下一秒,俞也就朝任弘的臉掄起了拳頭。
葛星宜心頭萬千情緒洶涌翻滾,在她自己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自然而然地伸手拉住了俞也。
她一手拉住他,一手握住了他要朝任弘揮過去的拳頭,一字一句地對他說:“俞也,這種小人,不值得你跟他動手,我不想你臟了你的手。”
俞也的動作頓了頓,他強忍了下怒意,盡量讓自己對她說話的語氣聽起來要柔和一些:“我不怕臟。”
為了你,我不怕弄臟自己的手。
“我確實不屑跟這種畜生計較,但他在我面前說你,我真忍不了。”他這么說著,嗓音低了低,“宜宜,你松開,往后退。”
她看著俞也因為沖著她說話、特意軟下來幾分的側臉,鼻尖一下子就酸了。
應該已經有好多好多年,她都沒被人這么護在身后了。
她都有點記不得,上一次有人在她身邊,這么真心地護著她,向著她,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當俞也擋在她身前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已經黯淡了許久的世界,忽然被點亮了。
她好像,又能看到陽光了。
雖然俞也讓她松手,但她心里到底還是擔心他。畢竟任弘是死是活的確與她無關,但她怕這種無賴到時候反咬一口,最后反而讓為她出手的俞也惹上麻煩。
就在此刻,孟恬和小葉開門從東廂房走了出來。因為東廂房的窗戶還未修復,有人在外頭說話說得稍微大聲點兒,她們在里面都能聽到。
一看這情況,孟恬知道不對,沖小葉使了個眼色,立刻往葛星宜的身邊快步走來:“宜宜,也哥,怎么了?”
小葉跟著江挽川的時間長了,什么事兒沒碰到過,格外會看山水,機靈敏感。一接到孟恬的眼神,轉頭就去門口把保安們都叫了進來。
保安們原本看著任弘面相斯文溫和,不像是個壞人,又一聽不是來找孟恬的,便沒有攔得太死,稍稍盤問了幾句,便將他放了進來。
卻不料,陰差陽錯放進來一個平地炸.彈。
“也哥,保安們是不知道情況,才會把他放進來的。”孟恬走到他們身邊,眼看俞也這架勢,大概也能猜到一點前后緣由,耐心相勸,“你別動手,我們直接報警就行,警察局離我們可近。”
葛星宜也緊了緊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對他搖了搖頭。
俞也偏過臉,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微紅的眼尾片刻,最后還是慢慢松開了攥著任弘衣領的手。
他手一松,任弘才從剛剛那股快要窒息的感覺里解放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漲紅著臉一通亂咳。
保安們立刻眼疾手快地將他從地上拽起來,前后左右夾擊地制住他,不讓他有分毫可以動彈的機會。
任弘咳了半天,好不容易喘回氣來,一邊想從保安的手里掙脫,一邊張口就是大罵:“你他媽腦子有病吧你!瘋子!警察來了還能幫你不成?我等會兒直接指控你要謀殺我!”
“就這么個傻乎乎的女的有什么好的?難不成你也想騙她給你還錢啊?”
話音剛落,任弘的眼前便一黑。
因為俞也收回手時,聽到這些話,二話不說,直接抬起一腳就朝他的胸口猛踹了過去。
要不是保安們都夾著任弘,不夸張的說,任弘能被他給踹飛出去。
這一腳過后,世界太平。
任弘被踹得半條命都沒了,一邊瘋狂咳嗽一邊流生理性眼淚,順便嚇得屁滾尿流。保安們則趁著他沒有還手之力,將他正面壓趴在了地上,壓得他連翻身動彈的機會都沒有。
小葉這時在旁邊舉了舉手:“我去報警。”
“不用。”
俞也的臉上還夾帶著未消的冷冽,語氣聽上去比平時更凍人,“我找個人。”
他從褲子口袋里摸出手機,翻出通訊錄撥了個電話出去。
沒出兩秒,電話就被接通了,葛星宜跟他離得近,聽到那頭傳來了一個男聲。
俞也連名字都不叫,更不提同對方寒暄:“你現在能派人過來一趟我這兒么?”
對方說了句什么,他又說:“你自己來?你在陸京?”
又過一會兒,他報了個這里的地址:“文清路19號,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