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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她主動撩起的火, 她非但不負責去滅,自己吃飽喝足拍拍屁股走人,最后還反過來去給餓著的殺一個回馬槍, 問他是不是在自力更生。
惠熠剛才估計連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她心想。
要是碰上別的男人,她現在可能已經死無全尸,說不定也沒有然后了。
言布布僵硬地握著吹風機在那一陣嗡嗡嗡,完全把穿衣服這茬給忘了。她頂著滿腦子亂七八糟的雜念, 直到隱隱約約聽到惠熠在浴室里面叫她, 才仿佛睡夢中驚醒般關了吹風機。
她扔下吹風機, 快步跑回到浴室門口:“你叫我啊?”
隔著門, 他的聲音聽起來多少有些模糊:“我的替換衣服在我的包里, 麻煩你幫我拿一下。”
“噢!好。”
她不疑有他, 屁顛屁顛地跑去沙發上他帶來的包里翻找, 完了再抱著衣服回到浴室。
惠熠已經開了浴室門,她便順著門縫直接推開。
因為剛才的大烏龍,她還有些不好意思看他, 只是伸出手將他的衣服遞過去,臉頰別扭地側著:“喏,拿來了。”
惠熠卻遲遲不接。
她等了一會兒,發現他還是沒反應,下意識地轉過頭,就看到他正目光幽幽地盯著自己。
見她看過來,站在洗手臺邊的惠熠陡然出手,連同她手里的衣服和她整個人一同拽到了自己的身側。
他只有腰際裹著浴巾,精壯的上身還在冒著熱騰騰的氣。因為沒有吹頭發,他黑發上的水珠正頑皮地順著他的發絲滾落到他的肩胛上,再一路蜿蜒往下流淌。
最終滾進了他腰際的浴巾里不知所蹤。
言布布看得一陣口干舌燥,腦袋中叫囂著她應該立刻馬上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要不然的話,她估計就走不掉了。
但實際上的情況卻是——她被他扣在洗手臺前,像塊夾心餅干似的,連動都不敢動,只聽到他性感的嗓音響起在自己的耳邊:“怎么還沒穿浴袍?”
她眼睫顫動,視線胡亂地晃著:“那個,我……”
“言布布。”
他似乎并不想要聽她的回答,這時微微低了頭,濕發下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我現在算是弄明白了。”
她滿腦門的驚恐和問號。
你突然之間弄明白什么了??
“你應該就是那種……”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想著要怎么措辭,嗓音便顯得格外地低沉沙啞,“天然小惡魔?”
天然小惡魔。
指看上去很單純沒有心眼兒,但實際上處處都在不經意間使壞的人。
這里的使壞,特指在男女關系中的某些行為。
她博覽“群小說群漫畫”,自然明白這個詞指代的意思。這時張了張嘴,終于正對上他的注視,面紅耳赤地回:“我不是!”
“不是嗎?”
他的語調故意拖得長長的,抬手揉了揉被她自己吹得翹起來的短發,目光低垂,“我怎么覺著你是呢?”
“親我紋身。”
“明知故問。”
“現在又是什么?”他偏頭親了下她的耳垂,意味深長地說,“蓄意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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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布布這邊正在經受著上刑的同一時刻,那邊孟恬的日子也不怎么好過。
從葛星宜的屋子回來之后,她原本想要繼續把之前因為突發狀況落下的畫稿趕緊補上,卻被江挽川不由分說地制止了。
“跟甲方說,你這兩天身體不太好,交稿時間要往后拖延兩周。”他站在書桌邊,摘了她手里的畫板和筆,“早上還不省人事著,這會兒稍微恢復了半點兒就想繼續工作,瘋了么?”
孟恬嘆了口氣:“我現在睡飽了,也吃飽了,渾身上下哪里都沒有不舒服……”
江挽川沒說話,這時微微俯身,輕快地點了兩下鼠標,直接將她的電腦關了機。
她撇了撇嘴:“江挽川,我這拖延癥都是晚期了,已經拖了好久了。還要再拖兩周的話,我是真怕甲方爸爸沖過來把我給撕碎了。”
“他們敢。”
他的手指輕輕地敲了兩下書桌的桌面,語氣里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有什么意見,讓他們都沖著我來。”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再堅持,給幾位甲方爸爸認認真真地發了道歉消息,然后乖乖地從書桌前起了身。
孟恬知道他忽然起了那么強硬的態度,都是因為太過擔心自己。
將心比心,她將自己代入到他的身上,想到今天早上他砸碎窗玻璃沖進她房間,看到她近乎毫無聲息地躺在地上的模樣,會是什么樣的心情。
這種恐懼和擔心,在那一瞬間,一定是深入骨髓的。
也許他今后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都不會忘記那一幕,甚至在心里都留下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