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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倆人齊齊點頭。
她動作利落地側過身,示意他倆:“趕緊進屋,先進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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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前,東廂房。
江挽川看著孟恬,對楊醫生說:“在從您這兒得到甜甜的身心狀況恢復到正常良好水平的首肯之前,我不會有一點點的松懈,甚至她恢復了,我也不會松懈。”
“我確實事兒多,但我就算再忙,護好她在我這里永遠都是第一位。”
“所以,有任何的注意事項,請您盡管吩咐我。”
“她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從今往后,我不會再讓她一個人離開我的視線范圍。”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她愿意讓我繼續做她愛人的基礎上。”
聽完這些話,躺在床上的孟恬鼻尖一下子就酸了。
在這幾天被匿名留言者攪得心理防線逐步崩塌的時候,她其實有想過無數次,要不要干脆趁著這次的事,結束她和江挽川的感情。
即便他們已經在彼此的生命中占據了整整十年的光陰,即便江挽川這三個字已經成為了她深入骨髓的習慣,她還是覺得自己真的沒有辦法再在他的身邊待下去了。
只要他靠近她,他身后的光和暗,便全都會隨著他一起朝她聚攏過來,她總覺得那是她無法承受的重量。
她也不想讓他因為這么脆弱的自己,過得如此辛苦疲累。
那句“我們分手吧”在這幾天的日夜里,一直停留在她的嘴邊,反復縈繞著。
但是,當她今天看到他伴著清晨的光朝她跑過來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識到,她應該還是沒有辦法把這句話說出口。
無論是今天,還是明天。
或者說,是永遠。
因為即便那些重量,會讓他們彼此都痛苦不堪,但這些痛苦,終究還是輕于從此以后都要失去熱愛和陪伴對方的資格。
熱愛這個人,早已成為了驅使情感的本能。
就和生存需要呼吸空氣一樣。
臥室里此刻很安靜。
楊醫生看了看身邊的江挽川,又回過頭去看床上的孟恬,過了半晌,才緩聲開口道:“孟恬,你愿意讓我和江先生單獨做接下來的溝通嗎?”
江挽川低垂著眼眸看著孟恬,安靜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他該表達的都已經對她表達過了。
余下的,是他對她全部的尊重和信任。
片刻后,她小巧的臉頰上浮現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繼而輕點了點頭。
看見她點頭的那一刻,他的眸子一瞬間亮如白晝。
孟恬不禁抬頭對上他的眼神,雖然他沒有開口說話,但她卻從他的眼睛里看懂了他想要說的千言萬語。
楊醫生將他們彼此的神情都看在眼里,臉龐上也掛起了笑。
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里,各種外人聽起來驚世駭俗的暗涌和不堪都是真實存在著的。尤其像江挽川這樣的長相和身份地位,最后被人揭發后聲名狼藉的數不勝數。
可偏偏江挽川卻是屈指可數的那幾個,在所有人面前展現出來的品行與真實一面完全吻合的人。
她為孟恬深感高興。
楊醫生這時從椅子上起身,輕輕拍了拍江挽川的肩膀,示意他跟著自己到臥室外面去。
孟恬看著他倆的背影,忍不住說:“……我真不能一塊兒旁聽么?”
沒等楊醫生說話,江挽川已經折回來幾步,抬手輕揉了下她毛絨絨的腦袋:“你躺著好好休息,我等會把我們談話的內容都說給你聽。”
也不知道楊醫生究竟和他聊了些什么,他們關上臥室門,在外面的客廳里待了很久。
起先,她自己把粥喝完了,想靠著看會兒書,等江挽川回來。
結果,怎么等也等不來,倒是給她等困了,書上的字都漸漸變得模糊起來,她手一松,就這么靠著枕頭睡著了。
畢竟她幾宿都沒好好睡,這會兒事情解決了,和江挽川的事也想清楚了,先前累積的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上來。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平躺在了床上,窗戶外的天都黑了。
臥室里的大燈沒開,只有一盞床頭燈亮著,而江挽川就在這樣的微光下,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劇本在認真翻看。
他看得認真,但卻還是像頭頂長眼睛似的,她一睜眼,他就朝她看了過來。
“……幾點了?”她側過頭望著他,聲音還是有些迷糊。
“七點多。”
她張了張嘴:“我居然睡了那么久……”
楊醫生來的時候才剛過中午,怎么她再一睜眼就已經晚上了。
他放下手里的劇本,坐到床上去,輕輕地握住她的手,“睡得舒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