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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不能回,他不想看見慕云紹。易乘蕭那里更是不能回去,說不定他站著進去就橫著出來了。
云擇覺得自己的人生真是悲慘。他在酒店里開了一間房,每天吃睡打游戲。
就這么過了一周,云擇猛然驚醒——要開學(xué)了。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么渾渾噩噩的日子和死了又有什么區(qū)別,他還有一門考試需要補考,馨馨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樣了,他還有好多新學(xué)期的事情要去做!
于是,開學(xué)的前一晚,云擇硬著頭皮回了易宅。
云擇開門,站在玄關(guān)的地方,易乘蕭穿著一身家居服正從二樓樓梯上下來。
倆人視線相對,動作都是一僵。
柴叔從一樓的廚房的方向走過來,正好看到他,笑道:“小少爺回來了,吃過飯了嗎?”
云擇干干道:“吃過了,謝謝柴叔。”
易乘蕭終于緩緩挪動了步子,一步一步走下樓來,然而目光卻完全沒落到他身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就好像根本沒看到他一樣,他成了毫無存在感的空氣。
云擇心臟倏地痛了一下。死死咬著嘴唇,一步步往樓上走。
喝水的易乘蕭驀地放下了杯子。柴叔接過杯子,欲言又止,“先生。少爺回來了。”
易乘蕭冷聲道:“我有眼睛,看見了。”
柴叔遲疑道:“那您……”
他家先生最近脾氣異常暴躁,倆人明明一起出的門,回來卻是一個人,柴叔心想是吵架了,可是先生一天天不停問他今天幾號了,現(xiàn)在幾點了,仿佛隨時在計算著某個人離開了多少天,某個人某天會突然回來。
云擇回到自己房間,把書架是要用的書和筆記本滿滿地裝了一書包。萬幸,易乘蕭沒大發(fā)雷霆把他東西全都燒了或者扔了,都是好好的。
“你又要出去?!”
門口忽然傳來男人一陣低沉的嗓音。
慕云擇回頭,房門開著,易乘蕭倚著門框,聲音涼颼颼的。
云擇道:“明天開學(xué)。”
易乘蕭道:“我是問你現(xiàn)在又要出去?”
云擇茫然片刻,呆愣無語,不出去,難道留下嗎?他們之間已經(jīng)尷尬成這樣了。
易乘蕭忽然注意到他手中拿著的一個大雙肩包,里面書頁的一角卷了邊,拉鏈沒拉嚴(yán)實,露了出來。
他一瞬間表情扭曲了起來,吼道:“你就只是回來拿書嗎?!”不是打算回來嗎……
云擇嚇得一哆嗦。易乘蕭什么時候?qū)λ@樣說過話!
不過是他活該。他繼承了慕云擇的命運,這一切,他活該。
易乘蕭道:“給我一個解釋。”
云擇深吸一口氣道:“對不起。”他把頭埋的很低,幾乎不敢看對方的眼睛。他覺得人生真是荒唐,就算不是他做的事情,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但是如果傷害真實發(fā)生了,他都沒法擺脫心中那種強烈的愧疚感。
他已經(jīng)不是云擇了,他繼承了慕云擇的一切,他便承擔(dān)這一切的命運。
易乘蕭道:“就這些?慕云擇,你就是這么給我道歉的?!”
慕云擇道:“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你打我